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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让他觉得心里踏实也喜悦。 “会不会把你压坏了?”想到自己压人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简夏有点心虚地问。 “不会。”傅寒筠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轻轻在他耳畔道,“睡吧。” 这一次,简夏光明正大地抱住了傅寒筠。 他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傅寒筠像是又笑了一下,转头在他温软的脸颊上很轻地亲了一口,又说了一声:“睡吧。” 随后抬起手来,温柔地盖在了简夏的后脑处。 这个动作会让人很有安全感。 小时候哄傅聪睡觉,这一招就很管用。 果然,不过一会儿,简夏就窝在他颈窝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再过一会儿,他的呼吸就变得深长轻柔了起来。 气流像小刷子一样,一下又一下地刷过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傅寒筠慢慢转过脸去,像最初那样,再一次将吻印在了简夏额头上,才安心地合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是因为窗外绵密的爆竹声。 如果说凌晨倒计时那波是为了辞旧迎新,那么现在,迎新的意味更加浓烈一些。 爆竹声一波连着一波,巨大的声浪织成了一张无边无际的网,将所有人笼于其中。 第一时间,傅寒筠紧了紧自己的手臂,察觉到那人还在怀里,他缓缓张开了眼睛。 简夏醒的比他早,大约是怕吵醒他,此刻正乖巧地趴在他怀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见他张开眼睛,他的眼睛立刻就弯了起来。 “早安傅寒筠。”他说,脸颊耳梢都染了可疑的绯色,抬手去盖他的眼睛,“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傅寒筠没说话,握着手腕将他的手掌从自己眼睛上移开。 他安静又认真地看了简夏好一会儿,才微微偏头,将自己滚烫的唇瓣印在了那只手的手心里。 原来不是梦。 原来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一次张开眼睛,简夏依然在自己身边,依然在自己怀里。 不像以前那样悄悄退回自己的位置,也不是更早时候那样,每每醒来才发现,夜里激荡的情感不过是自己臆想的一场梦…… “早安,简夏。”他收了收仍然横在简夏腰间的那只手臂,看着简夏透着可疑绯色的脸颊,嗓音低哑性感,“新年快乐。” 庭院里炸起烟火来,映亮了整面窗户。 简夏借机转脸往外看去:“我爸妈起来了。” “嗯。”傅寒筠低低地应了声,眸光一瞬不瞬地停在他脸上。 不仅仅是脸颊红了,连淡粉的唇瓣也艳得惊人。 仔细看的话,红润的唇瓣已经微微肿了起来。 莫名地,傅寒筠的嗓子像是被火燎了一样,干涩难言,好像必须要用什么来润一润才好。 他微微瞥开眼睛,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了下。 “我先起,”简夏垂眼看他,再次抬手在他眼睛上盖了盖,“你再睡会儿。” 他们这边的风俗,迎年都迎得早。 虽然听着无比热闹,其实才不过早晨五点多钟,离真正天亮还早着呢。 简夏不想让傅寒筠起那么早。 这两天两地来回飞,昨天又熬到那么晚,别说傅寒筠是个病人了,就算是个健康的正常人也难说能吃得消。 手掌下的眼睫颤了颤,睫毛扫过掌心柔嫩的皮肤,微微发痒。 本能地,简夏将手抬高了些,准备翻身起床。 可他才不过刚刚一动,横在腰际的手臂就再次收紧了,傅寒筠抬起另一只手来,将他略显凌乱的额发抿了上去。 “夏夏。”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微微抬头,再次噙住了他的嘴唇。 简夏:“……” 院子里的烟花不停地炸开,照得房间里几乎亮如白昼。 简夏知道自己的父母正站在院子里放烟花,说不定看烟花的同时还会看向他们这扇窗。 这让他的心跳莫名加快,闭着眼睛羞耻到睫毛不停地轻轻颤动。 可越是这样,他偏偏又越是激动,心灵和身体仿似背离了一样,在傅寒筠长长的亲吻下,他软了腰肢,连微颤的睫毛都染上了湿意。 “夏夏。”傅寒筠又叫了他一声,抬手抚上他飞红的眼尾。 简夏的睡衣被揉开了一线,一痕雪白的胸脯剧烈起伏着。 傅寒筠看着他,偏头在他修长脖颈间小巧的喉结上咬了一口。 简夏:“……” 轰的一声,简夏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窗外的烟花,炸开了…… 在傅寒筠的坚持下,两人还是一起起了床。 换衣服的时候简夏才注意到,傅寒筠肩背处被自己抓出了点点血痕。 “简夏。”傅寒筠边换衣服边懒洋洋地逗他,“不过才亲了几口,就激动成这样了?” 简夏脸红得滴血,气急败坏般一下将傅寒筠扑到了床上,两个人又翻滚着闹了好一会儿才下楼。 下楼的时候,蒋芳容和简巍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虽然什么都没提,可吃饭的时候,蒋芳容还是暗戳戳偷看了好几次简夏的嘴唇。 一顿饭下来,简巍的脚都快被她在桌子下面给踩麻了。 或许外人看不出来,但作为父母,简巍也一眼就看出了简夏的不同。 虽然早就想过两个孩子的事情让他们顺其自然好了,可眼睁睁看着自己家白菜被拱,简巍心里还是没忍住五味杂陈了起来。 村子里的习俗和龙城很不一样。 用过早餐,村民们就开始各家串门拜年,蒋芳容更是早早将家里的小零食都摆了出来等着招待上门的街坊邻居。 鉴于两人的关系暂时还不能曝光,外加蒋芳容和简夏都担心他太过劳累,早餐后傅寒筠就重新回到了简夏的卧室休息。 这几天的时间确实十分赶,外加昨天过于兴奋,虽然外面的声音隐隐约约能传进来,可傅寒筠将鼻尖埋进简夏的枕头里,还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张开眼时,他能看到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 而窗边,简夏正安静地坐在豆丁沙发上翻着剧本。 傅寒筠缓慢张开的眼睛中不自觉就溢满了深深的笑意。 新年的第一天,好像好运终于来到了他的身边,所有的快乐和幸福争先恐后地扑进他的怀里,撞得他心口微微发紧。 他就那样安静地看了简夏好一会儿,直到简夏抬眼看过来,两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醒了?”简夏问,握着剧本起身走到床边,微微弯下腰来看他。 “嗯。”傅寒筠轻轻地应了一声,嗓音微哑,拉了简夏的手腕去看他手里的剧本。 是妖师的本子。 “这么勤快?”傅寒筠笑了一声,将他手里的的本子抽走,“过年就是要休息,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顿了一下,他又说,“你已经很棒了。” “不是那样。”简夏将剧本重新抽了回来,双眼看着傅寒筠。 那双漂亮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比此刻的太阳还要炽烈。 “傅寒筠,”他叫他的名字,语气极度认真,“我想要快点拿到影帝。” 他说着握住傅寒筠的手掌,与他十指紧紧交握在一起:“我想要快点和你公开,想要光明正大地出入桂湖花园,想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一起。” 他每说一句,傅寒筠的眼眸就更深一分。 直到简夏停下,他才握着他的手腕将他拉下来,与他极近地对视。 “好。”他说。
第66章 大年初三, 天上飘了一点细碎的雪珠子,可老宅的梅树却鼓起了粉嫩的花苞,姹紫嫣红的被水汽润得十分漂亮。 今天是来给老爷子拜年的。 车子刚一进门, 简夏的坐姿就不自觉板正了起来,可却仍忍不住悄悄往外张望。 傅家老宅布置的十分风雅, 小桥流水,修竹梅园。 从拥挤的街头过来, 好像连空气都瞬间变得清新了起来。 从宅院门口开进去大约十来分钟, 就看到了前面青砖绿瓦的建筑。 管家刘栓早就已经候在了门口,远远看到傅寒筠的车子, 忙三两步迎了上来。 车子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停下,傅寒筠带着简夏一起下车。 “大少爷, 简少爷。”刘栓笑着, 态度恭敬,“老爷已经等你们好大会儿了。” “刘爷爷。” “刘叔。” 简夏和傅寒筠几乎同时出口,话音刚落, 刘栓和刚下车的王叔就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傅寒筠垂了垂眼, 不动声色地压了压眼底的笑意。 “怎么?”他看向简夏,“和我不同辈了?” 简夏:“……” 怪只怪自己嘴快。 刘栓看起来已经七十岁左右, 虽然身板依然笔挺,可头发早已花白, 脸上也布满了皱纹…… 他习惯性地就叫了爷爷。 简夏抿了抿嘴角的笑意, 先没有说话。 等走得离刘叔和王叔远了一些,他才在傅寒筠身边踮了踮脚, 靠在他耳边叫了声:“叔叔?” 傅寒筠:“……” 洁白细碎的雪珠落在了简夏睫毛上, 他仰着脸,俏皮地冲傅寒筠弯起了眼睛。 天上有连绵的铅云压下来, 很暗,可傅寒筠的眸色却一瞬间变得比此刻的天空还要暗淡深远,波浪翻滚。 简夏:“……” 怎么有点引火烧身的感觉。 他刚要往后退,却被傅寒筠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手腕。 “乖。”他也压低了声音,嗓音沉沉地提出了要求,“晚上也这样叫。” 简夏:“……” 一瞬间,简夏的耳尖红了起来。 这人吧,身体不行,倒是挺浪。 不过也怪自己不争气,经不起这人一点点撩拨。 简夏垂下头去,偷偷在傅寒筠掌心掐了一把,随后又不自觉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头顶传来极愉快的笑声,让简夏的脸颊也不自觉跟着烫了起来。 “哥,简夏。”傅聪老早就看到傅寒筠的车子进了大门,左等右等还不进来,他忍不住推开窗户大喊了一声。 傅寒筠:“……” 见傅老爷子也正含笑站在傅聪身后,且后面王叔和刘叔的脚步声也近了,傅寒筠探手握了简夏的手腕,带他一起往前走去。 到了回廊下,他停下脚步,抬手仔仔细细地将简夏发顶和肩头的雪珠扫掉,才推开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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