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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旦,林宁远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的小飞抱回床上,他闭上眼在心里把这句话重复了几遍,像是保证,又像是催眠自己。
第93章 晚宴上香暖歌滑,各路名媛才俊谈笑间虚情搀着假意,一派热络祥和的很。东港是谢家的主场,出席今晚宴会的众人,也是看的谢家家主谢淮的面子。整晚谢淮身边都跟着个清俊素雅的年轻人,两人言笑晏晏,目光间全是融融暖意。 请帖上明明白白写着邀共证两姓良缘永结,卜他年白头永偕,同心同德。来之前众人还有猜测,若说是订婚,讲得未免太过含蓄,应当直说订婚宴。若说是其他,这良缘白头、同心同德,也不可能是其他。看了谢淮身边跟的青年,大家算是明白了,请帖上说的良缘,定是这个人了。 谢家已经数年没有举办规格如此之高的宴会,毕竟这种级别的场合,动用的金钱和人脉如流水一般。今晚很多平时忌讳出现在同一场合的重要人士也同时出席,甚至把酒言笑。如此兴师动众,看得出,谢淮对这人是上了心了。这场隆重的晚宴是要向所有人宣布:谢家主母的位置,各位没戏了。 众人知情知趣,热络的向前,向这位未来谢家第二位主人恭贺献媚。谢淮兴致很高,和每一位来宾谈笑风生,快乐的向众人介绍身边的人,言语中对这人的亲近爱护之意一目了然。 曾厉身为北方地下势力的无冕之王,自然是贵客,必须要给主人一个面子。先是上前恭贺了谢淮,对谢家的二位主人称赞了一番,顺带打量了一下谢淮身边的人。这个清俊的年轻人态度倒是不卑不亢,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谄媚也不虚伪,看的出是个极有家教的。 在灯火辉煌的宴会厅一角,曾厉从侍者托盘上取下一杯酒,扔掉装饰的红樱桃,还没来得及入口,面前就伸来一只手。 没有挪眼就知道是谁。曾厉把酒递给医生,换来手中被塞进的一块三明治。 “这是什么?” 医生靠在一侧,抿了口手中的鸡尾酒。 “敌敌畏,毒死你我好继位。” “不孝子。” 曾厉咬了口手中的三明治,冷漠的看着众人觥筹交错,和不时投来的带着各种意味的目光。相比他的冷硬,医生明显在这种场合自在的多,时不时和他讲些东港上流社会的小道消息、秘辛丑闻。 “三点钟方向那个,是海城市委书记带着新老婆,他原配是东港朱厅长的亲侄女,你看……”,医生装作若无其事,实际上声音里幸灾乐祸满的要溢出来:“两个人要碰上了。” 曾厉淡淡扫了一眼,除了三点钟方向的八点档剧情,还看到许多迅速收回的目光。 “不用说了。”,再怎么装作看不到,也无法忽视众人偷偷的向这边投来的眼神。不用猜曾厉也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 谢淮的喜结良缘明显重新唤醒了关于一件旧事的记忆。几年前,大家都以为好事将近的,是他曾厉。 谁不知道他曾厉艳福不浅,整个北方有名的小美人,出身豪门,为了他一个泥腿子,在曾家不见天日的刑堂几乎跪断了腿,求得他一条狗命。重掌曾家那时,不少人都等着他曾厉的喜帖,准备恭贺这位曾家新姑爷好事成双。他也是这样以为的,满心甜蜜的期待入赘曾家,名正言顺的守护他爱的人。 外人眼里,曾宁远只是个不许弟弟出门过于严苛的好哥哥。只有少数人知道曾家深宅里,到底发生过什么龌龊事情,而他心爱的人,又是怎样被折磨的瘦骨嶙峋、不成人样,整夜从梦魇中惊醒,只有含着物件才能安睡一会儿。 大多数时候曾宁飞陷在噩梦中,都在崩溃的无意识絮语,明明睁着眼睛,眼里却没有一丝神采。神志不清的时候,宁飞只知道要喊哥哥,要哭要叫要求饶讨好,曾厉只能在黑暗中抱着他,感受手下硌人的骨头,听人一声连一声的哥,慢慢拍着,轻声安慰,心中除了怜惜和心疼再无其他。 让宁飞戴着链子他是有私心,可宁飞的情况也的确无法示人,曾宁远的残党虎视眈眈,他只能在人清醒的时候一遍遍敷衍哄骗。流言逐渐四起,他不关心,只要宁飞的状况在好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宁飞清醒认得他的时间逐渐增多,两人在阳光下的躺椅上搂成一团,他的宁飞穿着软软嫩嫩的藕粉色,整个人都添了不少精神。曾厉摸着这人身上新添的肉,看他脸上终于有了血色,满心都是融融的暖意。 “你猜我今天干了什么?”,宁飞抬头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像是揣着一个小秘密:“家里牙膏用完了,我把牙膏皮剪开掏牙膏刷的牙。” 曾厉从未如此刻般期待有一个他和宁飞的家。 他满腔期盼,满心爱意,那时未来可期。他想,只等他清除掉曾宁远的余孽,他们会有一个家,他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但没有一样成真。 所有人忙着恭喜谢淮这对新人,终于没有人注意这个角落了。嘴里的威士忌很辣,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明明是冰的烈酒,却在胃里烧成一团火焰。 他这些年不要命的扩张势力,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扩张到宁飞在的地方,他履行了自己的承诺,没有去找他,那是命运让他们重逢。然后他会在暗处护这人一生安顺,不再求占有。但现在他真的坚持不下去了,他太冷了,太痛了,那场宁飞离开后就没有停下的雪要把他压垮了。他只求一眼,求一眼让他能撑着走下去,走到跌倒再也爬不起来为止。
第94章 医生在洗手间门外等着,门里有隐约的呕吐声,知道三明治算是白喂了。他知道曾厉不好受,谢家的晚宴刺激到了当初差点订婚的曾厉。当初想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愿望有多强烈,现在的回忆就有多残忍。 曾厉强撑了一整晚,应付过所有人谄媚或不怀好意的问候。四个多小时,一杯连着一杯,医生数不清曾厉喝了多少,以他的身份其实没有人敢灌他,是曾厉企图用酒精麻痹自己。他们这些年扩张极快,短时间内将曾家的势力范围扩张了数倍。曾厉一周几乎只睡十几个小时,医生不知道他是怎么撑下来的,只能默默的偶尔递上一点帮助。 整晚下来,曾厉面色如常的和所有人推杯交盏,甚至商定了数项合作意图,医生看着都替他累。 其实这些年想往曾厉身边送人的也不少,主要是些漂亮的小男孩,身上都不难看出曾宁飞的影子。长得越像,曾厉的反应就越暴躁,今天早些时候那个被酒瓶开了瓢的就是典型,那人其实也倒霉,送来的男孩最像的是眼睛,是曾厉最喜欢的那双眼睛。男孩倒幸运的没什么事,也难怪,曾厉看着那双眼睛含着泪,是无论如何下不了手的。 宾客逐渐离场,谢淮和管家在门口送别一位又一位的客人。医生感觉不太对,外行人眼里,楼下场内气氛十分融洽祥和,没有一丝不平静的迹象。但在老练如医生眼中,本来隐藏在暗处的护院和保镖突然有了异动。片刻后本应在送客的谢淮出现在场内,脸色十分不善,一挥手,原本骚动的属下立刻散开大肆寻找。 大厅右后侧突然起了一阵骚动,几声枪响响彻宁静的夜,原本愉快的客人们瞬间乱成一团,女客的尖叫声充满了大厅。所有谢家手下都飞快的向交火的方向赶去,有几个耐不住性子的已经抽出了枪,本来就恐慌的客人们更加手足无措了。一片尖叫怒骂和不时传来的交火声中,医生站在高处,远远瞧见一伙人把持了一个人质。 “厉哥,出事了。”医生敲敲门,远处被劫持的人身影有些熟悉,竟然是今晚刚刚露相的谢淮的情人。 呵呵,有好戏看了。 一群保镖怕伤着自家主子束手无策,劫匪明显目标明确、手法熟练,严严实实躲在人质身后,连脸也不肯露出来。其中一个紧紧贴在谢淮恋人脑后,露出一只眼睛,保镖们举着枪不敢轻举妄动,绑匪和人质离得太近,又在不断移动,完全无从下手。经验丰富的绑匪逐步逼退一群保镖,逐渐向宾客聚集的大厅移动。医生瞧得见谢淮的恋人明显是被下药了,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衣衫凌乱,估计受了不少折辱。 绑匪训练有素步步为营,一群保镖束手无策,医生觉得谢淮随时会下令开枪,毕竟死一个情人事小,丢面子事大。谁知道谢淮脸色黑得像锅底,却死死不肯下火拼的命令。一群保镖全举着枪,但谁也没有把握,绑匪一群人在不断移动,特别是站在青年身后那个,明显是领头的,训练有素心狠手辣,一路下来没有露出任何致命部位,专业水准看得医生暗暗称赞。 医生歪着身子倚着栏杆隔岸观火,觉得这实在不必要,一枪过去打情人不致命的地方,把人夺下。事后情人进ICU住几天,拿几张病危通知书,鬼门关走几趟,也不一定会死。更重要的是,一定不会在客人前丢面子。 谢淮脸黑归黑,死死不肯对情人动手,眼看就要闹大。医生有点搞不懂,谢淮对这人是有多上心,居然脸都不要了吗。 楼下隔着一个半篮球场的距离,众人正手足无措,绑匪仍然滴水不漏,身形没有半分破绽,所有人手里的枪都成了摆设。绑匪谨慎的只露出一只眼睛,不过两指宽的靶点,视野中真正的致命处,不过一块指甲盖大小。 “让让。” 曾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身后,脸色还是很差,惨白上浮着一层冷汗。医生知趣让开位置。赛级柯尔特1911漆黑的枪身在曾厉手中稳如磐石。 抬手、举枪、瞄准,半秒破绽,一声巨大的枪响,谢淮情人身后的绑匪瞬间脑浆涂了满墙。 形势立刻逆转,楼下保镖们马上一哄而上扑倒了剩下的帮凶,谢淮健步冲上去扶住了正在倒下的情人,身上的西装披在几乎半裸的青年身上,把人裹了个严严实实。 退弹、上保险、把枪重新插回腰后,曾厉脸色不善的冲回了洗手间。医生在他身后比了个没人看见的大拇指。楼下负隅顽抗的亡命之徒很快被收拾掉,曾厉终于从洗手间出来。洗过了脸,他脸上那股灯枯油尽的惨色终于褪去些,重新挺直肩背,带着医生向谢淮一众人走去。 ---- 我618的战利品还在路上,没有新键盘不想码字(哼唧哼唧 话说家里空调又?坏了,现在我这条狗命全凭冰块汽水吊着
第95章 稍作检查化验,医生发现注射的药剂不过是简单的下三滥药物,普通精神科松弛剂和致幻类药物混合,针头也没有被污染的痕迹,没什么大问题。谢淮脸色终于稍微好了一些,转瞬又凝重了起来,问为什么这样讲,可能出的大问题是什么? 艾滋血污染针头注射海洛因,越南黑帮寻仇常这样搞,医生淡淡的讲,一派稀松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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