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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遥夜“啪”的关了电脑，他捏着鼻梁看着远处粉橘色的霞光一点点暗下去，烦躁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他不知道为什么答应陈纪忧，想到要和康乘歌待在一个空间里，光是想想他就忍不住心里的恶意。 待屋内的最后一丝光消失，纪遥夜深吸了几口气，终于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了出去。 温南熠觉得奇怪，怎么陈纪忧过生日没看见其他人带礼物，饭都吃完了还没到送礼的环节。他终于憋不住，从包里拿出一款刚出的VR游戏机走到陈纪忧面前递给他。 陈纪忧“啊”的叫了一下，笑着说：“忘了告诉你不用送礼物。”但是送到眼前的礼物总不能再叫人带回去，陈纪忧乖乖接了过来，颇不好意思，“那谢谢啦南熠哥。” 温南熠不觉得有什么，倒是挤兑起康乘歌来：“我说别人不送就算了，你也好意思不送啊？” 康乘歌无所谓道：“要你管。” “合着就我一个人送啊。”温南熠对陈纪忧撇撇嘴，“还是你南熠哥最好吧。” 罗让站了出来，拐杖十分有气势的往地上一撑：“我也送了，我第一个送的。” “呦。” 温南熠看着罗让，“你这小不点送了什么？” “花。” 罗让说完，大家一起笑起来。温南熠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小小年纪就知道拿花哄人。” 其他人又是一阵笑，除了康乘歌，他抿着嘴看了看陈纪忧。陈纪忧毫无察觉，他把罗让搀回到座位上，叫温南熠不要取笑小朋友，免得他长大以后就不敢送了。 他们换到里面更大的那间包房唱歌，陈寺走在陈纪忧旁边，悄悄告诉他：“其实我也准备了礼物，你说大家都不送我就没带出来，限量款的AJ啊，哥们儿够意思吧。” 陈纪忧跟陈寺碰了碰拳，说谢了。 年轻人在一起唱歌喝酒，不需要什么交流很快就能嗨到一起。 陈纪忧却有点心不在焉，他不会主动去催纪遥夜，从小他就习惯于等，哪怕在心里下过决定再也不想等了，但此时此刻，他还是频繁地拿出手机看时间。 温南熠和程紫瑜两人合唱一曲结束，互相碰碰瓶子对嘴吹了几口。等坐下来后，温南熠往康乘歌身边拱了拱，说：“你和小卷毛中间还能再坐一个人，怎么你现在这么清纯啊。” 康乘歌说：“因为小卷毛怕带坏另一个卷毛啊。” 他的声音有点大，故意说给陈纪忧听的。当然，坐在陈纪忧另一边的罗让也听见到了，他按着自己的头发说：“我哪里是卷毛了。” 陈纪忧把罗让的手拉下来，看他翘着的一撮头发，声音里多了一分自己都没留心的溺爱：“明天就带你去剪短点，我都没注意到你头发这么长了。” 温南熠“啧”了下，心道这小卷毛平时话不多，没想到温柔起来还挺那什么，他形容不出，反正他听着心里都挺妥帖的，难怪把他表哥给拿捏住了。 这时服务员推着三层蛋糕走进来，纯白的蛋糕用奶油做的花瓣装饰，顶上是两只交颈缠绵的白天鹅。 “这是你男朋友特地交代人做的，顶级蛋糕的水准了，喜欢吧？”温南熠问陈纪忧。 陈纪忧看了看康乘歌，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脸上，他的脸不由红了，他说喜欢。 “就是应该昨天过来庆祝，12点准备吹蜡烛才有仪式感。”程紫瑜说。 “没关系啊，太晚宿舍要关门的。”陈纪忧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盯着蛋糕看，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蛋糕了。 “那现在插蜡烛吗？”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 陈纪忧的视线突然就从蛋糕上收了回来，他再次看了下手机说：“等等我哥哥。” 温南熠把他往康乘歌那里推了一把：“哪个哥哥啊，你情哥哥不是在这儿嘛。” 起哄声不知从谁嘴里先传出来，反正大家都哄闹起来，连陈寺都被带动起来，包括包间里的服务员都跟着有节奏地鼓起掌。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陈纪忧在罗让小手拍起来之前瞪了他一眼，捂住他的眼睛警告他不许看。这一举动无意代表着默许，康乘歌笑盈盈地勾住陈纪忧的后颈，把他拉到自己身前，在喧嚣声中吻了上去。 罗让被陈纪忧捂着眼睛跟着他一起被往前带去，只听周围有人吹起了口哨，哄闹声更甚。他有点好奇想扒开陈纪忧的手指看一眼，无奈那手蒙的严严实实，他什么都没看见。 本来康乘歌只想浅尝辄止，他本就不喜欢这种高调的行为，但陈纪忧既害羞又紧张，可还是乖乖地张开嘴巴等着他的舌头伸进来，闭着的眼睛不住的抖动，睫毛覆在上面像只无力的蝴蝶翅膀。康乘歌承认他被蛊惑了，周围的声音似是不再存在，只有陈纪忧微弱又急促的喘气，一声接着一声。 这一刻，他想把这只蝴蝶拢进掌心保护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这个想法令康乘歌顿时清醒，他松开陈纪忧，陈纪忧却好像还没出状态，满面酡红。这种表情实在是，康乘歌咬着牙把陈纪忧按进自己怀里，对着旁人说：“不闹了啊，再闹我们家小卷毛没脸见人了。” 陈纪忧不知什么时候松了手，罗让终于挣脱“魔爪”，他看见康哥哥的手扣着陈纪忧的后脑勺，把人整个抱在怀里。 同时盯着这两个人的，还有刚刚走到门口的纪遥夜。 门没关严实，喧哗声从包间里传出来，他听到“亲一个”的时候，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可入眼的一幕，就是陈纪忧和康乘歌拥吻在一起。 即使在脑中无数次默认这两人的关系，知道他们会接吻甚至更加亲密，但亲眼目睹的一瞬间，纪遥夜只听到脑门里“轰”的一声。 看不见的藤蔓从地毯里伸出来，顺着他的腿向上攀爬，最后把他整个人都裹住，越勒越紧直到再也动弹不得。 纪遥夜看着陈纪忧闭着眼睛的小脸，这个表情他不熟悉，可他见过。 在某个深夜，陈纪忧睡得很不老实，身体无意识往纪遥夜身上蹭，嘴里偶尔漏出一两声若有似无的呻吟。 纪遥夜睡眠很浅，陈纪忧刚碰到他的时候其实他就醒了。一开始纪遥夜没在意，但渐渐的他意识到身边的人可能在做春梦。他本想叫醒陈纪忧，但陈纪忧一双手很快不老实起来，一直往他身上摸。整个身体也毫无意识地蹭过来，包括下腹半硬着的地方。 纪遥夜睁开眼睛，抓住陈纪忧扑过来的手臂，还没来得及推回去，嘴唇上就感到一阵湿热软糯。 当时陈纪忧的表情就是这样，沉醉投入，让他原本想推开的手顿时无力的垂了下来。 纪遥夜感到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克制不住冲出来，可缠绕在身上的藤蔓仍在束缚着他。 罗让发现陈纪忧是对的，小孩子不应该看大人亲热，明明是别人抱在一起，他却觉得不好意思。 他转过身却发现门口站着人，他认出那个人，可又与之前见过的样子不同，他被那人眼底的寒意摄住。 罗让下意识后退一步，拉了下陈纪忧的手：“你哥哥来了。”
第39章 罗让觉得陈纪忧除了喜欢他哥哥，同时也很怕他。不仅同时松开了自己和康哥哥，而且脸色都变白了，就跟那蛋糕上的白天鹅一样白。倒是纪哥哥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刚才匆匆瞥到的冷意消退了。 纪遥夜同样看到了那让人无法忽视的三层蛋糕，以及众人投向门口的目光，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提醒着他这是一个欢快的派对，正在给一个刚成年的人庆祝生日。 纪遥夜一瞬间从把陈纪忧带走的念头里清醒过来。他走进去，看着陈纪忧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叫他哥哥，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纪遥夜笑着说他来晚了，心想可不就是做错了事，天打雷劈的事。这么一想，他的笑容倒有了几分真心。 人到齐了便可以开始唱歌吹蜡烛的流程，陈纪忧虚惊一场，更觉得这一刻难能可贵。他看了眼纪遥夜，又看向康乘歌，把这个房间内每个人都看了一遍，最后闭着眼睛取了个简单却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寿星自然不能不喝酒，温南熠狠宰康乘歌，点的都是会所最贵的洋酒。 陈纪忧几杯下肚就开始晕头转向，不然在其他人起哄喊喝交杯酒的时候，他不会真的端着酒杯，和康乘歌的手臂交叉缠绕，像一对新人，将辛辣的液体一举灌入喉咙。 酒劲上头很快，罗让摸了摸陈纪忧的脸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他的脸红不是因为发烧。陈纪忧以为罗让在跟他玩，两只手捏着小孩有点婴儿肥的脸蛋揉搓起来。 康乘歌捉住陈纪忧的手，不算温柔地把它们扯了回来：“别去骚扰小朋友。”语气里不全然是警告，还有些无奈。 罗让却觉得康哥哥突然变得很凶。他还太小看不懂这种情绪叫做吃醋，并且因为吃的毫无道理，让人说不出口，所以恼羞成怒。 小孩子不懂，纪遥夜坐在不远处却微微一笑。少爷啊，还真是眼里容不得沙子。 陈纪忧摇摇晃晃站起来要去厕所，康乘歌下意识也站了起来。 “不用陪，我没有喝多。”陈纪忧推他。 康乘歌笑道：“是没喝多，只是你酒量差。” 陈纪忧有点想吐，没理康乘歌的调侃，往包间的厕所走去。 “有人。”胖包在里面喊道。 “懒驴上磨屎尿多。”陈纪忧连人带已一起骂道，只好到外面去。 陈纪忧找到厕所又不想吐了，只觉得头晕，用水拍过脸更晕了。 “看来交杯酒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陈纪忧在镜子里看见纪遥夜的脸，他其实闭着眼睛也能听出纪遥夜的声音，只不过…… 陈纪忧想，他习惯了啊，等着哥哥，看着哥哥，揣测哥哥的想法。但他有时很笨，比如现在，他看不出镜子里的那张脸上，是讽刺还是调侃。 陈纪忧转过身对着纪遥夜，直面的同时心底却意外平静，或许累了，或许醉了，他懒得再去思考去解释，甚至笑了起来。 脸越发烫了，感觉到纪遥夜微凉的手，陈纪忧侧着头在那手上摩挲起来，舒服地哼了两声。紧接着另一侧的头发被拨了拨，从脸到脖子都感到了一阵凉意，陈纪忧闭上眼睛，纪遥夜的味道很像小枕头。他的手软绵绵地伸出去，搭在纪遥夜身上。 “好困。”他咕哝着。 小时候下雨天下雪天，犯懒了累了，或者没有任何理由，陈纪忧不想走路，纪遥夜就会抱着他。 现在纪遥夜看着陈纪忧这幅样子，问他：“你18岁了，不是8岁，还想哥哥抱着你出去？” 陈纪忧想了下，不能但又不松开，他听见纪遥夜又说：“你男朋友会吃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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