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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纪忧的手机没拿，不然他也不会向纪遥夜求助。 “要不你的手机借我下，我打个电话问问罗让就行。”陈纪忧妥协道。 纪遥夜看着陈纪忧，久久不开口。他的目光里有隐忍的恼怒和明显的不耐烦，陈纪忧被看到发毛。他没有挨过训，也没见过纪遥夜发火，只是不知道纪遥夜到底为了什么不高兴。 出乎意料的，纪遥夜把手机给了他。 陈纪忧没有多想，立刻拨通了罗让的号码，得知他已经到家，陈纪忧总算松了口气。罗让却一副担心的口吻，问他怎么样，纪哥哥怎么会这么凶。 陈纪忧刚想安慰他没事，就听罗让说：“我打不通你的电话，也不知道纪哥哥的号码，就找了康哥哥。” 陈纪忧呼吸一滞，没有再问多余的话。 挂了电话后，陈纪忧不自觉地扫了眼主屏，电话符号那里并没有红色的未接电话。 纪遥夜自始至终看着陈纪忧，末了问道：“要不要也打个电话给你的康哥哥，让他放心点？” 陈纪忧把手机还给纪遥夜，摇摇头说太晚了。 纪遥夜转手把手机丢在床头柜上，嘴里却说着：“他要担心你应该睡不着吧。” 两人都很清楚一路上纪遥夜的手机没响过一声。 陈纪忧背过身去，眼泪无声地划过鼻梁没入枕巾。 少顷，纪遥夜的声音在他背后突然响起：“睡不着就做些事吧。”冷冰冰的，跟吩咐下属开工一个口气。 陈纪忧的泪水倏地就止住了。 他仍背着身，说：“哥，你不要这样说话。” 纪遥夜的手指在他肩膀上划了划，淡定地提醒：“我是不该这样说，我忘了你比较喜欢直接做。” 纪遥夜的手指慢慢往下划到手臂上，他贴近了点，鼻息萦绕在陈纪忧的后颈上。 他们在一张床上睡到大，纪遥夜的味道和温度本来就是陈纪忧最熟悉的。可人和人一旦亲密过，身体就会形成条件反射。 所以当肌肤相贴、气息纠缠的瞬间，陈纪忧想起的不是过往无数次被哥哥抱在怀里的记忆，而是纪遥夜曾经这样伏在他的背上，滚烫地顶在他腿间。他的后颈被纪遥夜舔过，一层薄薄的皮肉被叼在牙齿间厮磨过。 他们之间不清白，这样的认知让陈纪忧噤若寒蝉。 纪遥夜亲了上来，同记忆中一样，但吸吮的时候带了力道，颈部娇嫩的皮肉立刻留下了红痕。 陈纪忧先是抖了下，接着猛地一翻身，嘴巴刚张开准备说什么就被堵上了。 那些拒绝的，不可能会好听的话，全部被他自己吞回肚子里。 陈纪忧从没这么激烈地表达过自己的态度，哪怕只是肢体语言。他用咬的，可纪遥夜不松口，他又舍不得真的咬掉他一块肉。他的手脚都被缠住，懊恼地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听上去让人更加想欺负。 纪遥夜的嘴唇上还是沾了血，或许两人的都有，陈纪忧已经被亲麻了，感觉不到痛。 “你亲我的时候我没有拒绝你，你缠着我抱的时候我没有推开你。”纪遥夜的喘息声有点重，这时候他的声音终于染上些许欲望。 陈纪忧的唇哆嗦着，嗫嚅着，可能在阻止纪遥夜继续说下去。纪遥夜从没有凶过他，生气时只会沉默，被气到大学四年都没回家还是会打电话叮嘱他学习。 但此刻他的哥哥冷酷而残忍地揭穿他：“我叫你的名字，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你叫了我哥哥。我不管你是不是做梦清不清醒，你知道是我不是别人。” 纪遥夜抚摸着陈纪忧惨白的脸，再亲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再试图反抗。 纪遥夜亲了一会儿，语气温柔了些许，继续告诉他：“你上次还能留着力气从我家溜出去，是因为我没舍得动你。我看着你长到18岁，不舍得是自然的。我说了，你要乖一点对大家都好。” ---- 肉一点点吃，小黑屋要关一段时间。
第73章 73 陈纪忧不知道他还能怎样乖，直到第二天发现门被反锁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想，这样不声不响地等在家里是不是就符合纪遥夜所说的乖。 还好手机还给他了，醒来的时候就放在枕头边。 纪遥夜留了早餐，陈纪忧吃饱以后却不知道能做什么。他点开和康乘歌的对话框，往上都是他发出去的消息，康乘歌最后一次回复已经是很久以前。 陈纪忧退出了对话框，转而拨了纪鑫的号码，通的但没有人接。他想起纪遥夜的话，担心纪鑫真的会被法办。那是他的妈妈，即使犯了法，他也没法眼睁睁地看着她坐牢。 纪遥夜在电话中告诉陈纪忧，这件事是康家要追究，不是他能够阻止的，并且他也不会阻止。 陈纪忧知道整件事最大的受害人就是纪遥夜，那句“为了我也不行吗”，卡在嗓子眼里到底没好意思说出口。 “你问我不如去问问康乘歌。”纪遥夜居然好心指点起来，“毕竟是他亲妈，他要开口，康家或许会给周家一点面子。” “什么周家？”陈纪忧问。 纪遥夜说：“康乘歌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说起来你这个哥哥真是好命，虽然他亲爸是个不问世事的二世祖，可到了他这一辈居然一个男孙都没有。他又是康家带大的，这长孙的身份周家二老一点都没犹豫就认下了。他要是愿意为你们的妈求求情，应该会比我管用。” 陈纪忧听得一头雾水，他不关心什么康家周家，如果求康乘歌管用，他一定会试一试。 “可……” “没关系。”纪遥夜知道陈纪忧要说什么，“我只说你不许见他，没说连电话都不能打，不然怎么会给你手机。” 陈纪忧其实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能见康乘歌，更不懂纪遥夜为什么又大方同意他打电话，但是他现在没办法去纠结这些，连刚才想和康乘歌联系时的犹豫都顾及不上。 电话接通的瞬间，陈纪忧感到一阵恍惚，不敢相信似的。 康乘歌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他方才开口：“你知道我妈被他们追究法律责任吗，你，你能不能——” 康乘歌的声音一改往日的慵懒，犀利地问他：“这件事难道不是该找你哥？” “可是，可是他说——” 陈纪忧努力回忆纪遥夜的话，试图重复其中复杂的利害关系，就被康乘歌打断：“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永远就只会站在他那边是不是。” 陈纪忧用力握紧手机，他知道康乘歌不想听也不在意他的反驳，只能低低地说：“她也是你的妈妈。” “她不是。”康乘歌被触到逆鳞一般吼道，“她本可以好好抚养我，但她选择了遗弃。” 陈纪忧无力地替纪鑫辩解：“她只是想让你……”想让你过得更好吧。 其实陈纪忧根本不理解纪鑫的做法，而这种理由又岂止是可耻。只是如果以康家那样的势力，要去追究责任，一定是从重从严的。 陈纪忧喃喃道：“可她是我的妈妈呀，乘歌，你就看在，看在是我的妈妈，你帮帮我好不好。” 电话那段突然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片刻过后，康乘歌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从小陪你长大的是我，我一定会做个好哥哥，答应你的一切要求。只是没有如果，现在的我没有办法为了你这么做。” “乘歌。”陈纪忧带出一丝哭腔。 “对不起，呦呦。” 康乘歌挂掉了电话。 ---- 康哥，有一天你会被打脸的。 以及亲爹没有出场过，只在谈话间提及过的周家老三。
第74章 74 纪遥夜今天提前下班了，这在实验室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 康乘月还没习惯对纪遥夜的新称呼，在实验室还是叫他师哥，着急忙慌的时候倒蹦出一个“哥”字来，她问纪遥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纪遥夜如实说：“我弟弟在家没吃饭。” 康乘月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康乘歌的那段恋情她和唐妙都心知肚明却轻轻揭过，只能当作阴差阳错。之后就再也不能提，提了便是石破天惊、惊涛骇浪。哪怕分了手，这个人好像还是禁忌。 可她忘了，这人还是纪遥夜的弟弟。一向工作狂的师哥要早退回家给他的弟弟做饭，她一言难尽地看着纪遥夜离开的背影。 康乘月脑补得过多，对亲生哥哥了解又太少。 纪遥夜只有煮面的手艺还行，其他菜式不是不会，但他担心饿着肚子的陈纪忧碍于面子还要勉强下咽。 其实冰箱里留的有早晨出门前康家小厨房送来的枸杞乳鸽汤，不过纪遥夜料想陈纪忧应该没胃口喝，回家路上特地绕路买了小馄饨和牛肉锅贴。 家里有人等着的好心情只持续到进门之后五分钟。 陈纪忧肿着眼皮，对着平时最爱的食物兴趣缺缺，扫了一眼，注意力又重新回到纪遥夜身上。他说：“我想去看看妈妈。” 纪遥夜知道他求助无门，康乘歌怎么会帮他，那个公子哥从来就靠不住。真不懂这么简单易懂的事为什么陈纪忧从开始就看不清，倒是明白自己不会饶过纪鑫，连尊口都免开了。 纪遥夜想着于是沉下声音回答：“现在有权见她的只有律师。” 陈纪忧收回目光，神情恹恹的，一双圆眼睛失去了往日的活泼。 “那，那我先回去了。” 路过纪遥夜时，他毫无意外被抓住了。 “你要回去哪里？” 陈纪忧迷茫地抬起头：“宿舍啊。” 纪遥夜冷硬说道：“替你请了假。” “为什么呀？”陈纪忧反应不过来，即便纪鑫出了事，他也没道理不上学。 他就更得自力更生了。 陈纪忧挣了挣，没想到纪遥夜把他反锁在家里是真的没打算让他离开。 他气喘吁吁地说：“我没事的，我可以上课。” 纪遥夜的手紧了又紧，他很少做这样没计划且无成效的事。他的人生少有随心所欲，但果然随心所欲不代表会顺其自然地达到目的。 陈纪忧吃痛地皱起眉，难得强硬地坚持：“我要走了。” 如果纪遥夜需要他来这里住，讲一声就好，为什么要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方式。 这很不像纪遥夜，可陈纪忧现在并不能确定自己了解几分。就像他不了解康乘歌，甚至也不了解自己的妈妈一样。 他挣脱不得，用另一只手使劲推了纪遥夜一把，大声问道：“你到底要干吗？” 纪遥夜也问自己想要干什么，其实答案早已躺在他心脏的一角，从很早以前就一点一点地生根发芽。 他不是不知道啊。 大四那年回家，时隔将近四年，小萝卜头冲破土壤，身量拔高一大截，看到他时眼睛亮得像流光溢彩的宝石，镶在粉面桃腮的一张脸上，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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