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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羽,真好听。哪个羽啊?” “羽毛的羽。” 他看了坐在旁边的危念一眼,问到:“那坐你旁边那个大小姐叫什么名字?” 危念生气的转过头瞪着安林,说到:“你说谁大小姐呢,你才是大小姐!” “略略略......”危念生气的看着安林,安林还想再逗逗他,陈亦燃就拍了他一巴掌,说到:“差不多行了啊,呆会儿危哥出来要揍你。” 安林这才作罢,跟乖巧的危羽问起了话,,这会儿周横也从屋里出来了,他没看沙发这边,直接去了厨房。 等危进洗了澡出来,安林和陈亦燃这才看清他身上的伤。 脸上脖子上,还有露出来的胳膊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安林一看鼻子一酸差点就哭了出来,他哽咽到:“危哥,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倒是还能憋住眼泪,沙发上的两小的就不行了,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危念刚刚哭够了,倒是哭的不算太凶,危羽那眼泪跟开闸了一把哗啦啦的往下掉。 危进走到沙发上一把蒙住危羽的嘴巴,果然危羽眼泪一收就不哭了,旁边的危念也咬着嘴巴不敢继续哭了。 然后危进转身对着安林和陈亦燃说到:“你俩先回去吧,呆会儿婶子回来看到家里这么多人要不高兴了。” 安林使劲的揉了眼睛一把,然后说到:“行,那我和陈亦燃先回去,我们明天又来看你。” 等他们两个走了,危进才放开捂着危羽的手。他低下身把危念和危羽搂进怀里,轻声说到:“没事了,别怕,他马上就要不行了。” 到下午周婶回家了以后,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三个人,笑着说到:“呀,危进带着妹妹们过来了啊,早知道婶子就早些回来了。” 危进从沙发上站起来,喊道:“婶子。” 周婶看着危进脸上的伤一愣,脸上沉了沉回到:“坐着吧,你周叔呢?” “周叔在做饭,我本来想去帮忙的,他不让。” “他不让才是对的,要是让我知道他还让你去做饭,我不打死他。”周婶走过去摸了摸危念和危羽的头笑着说到:“吓坏了吧,没事啊,这几天就在婶家里,好吗?” 危念和危羽都点了点头。 第二天安林和陈亦燃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了周横家,然后被周横给赶出去了。 两人把东西留下,把危进给带着出去了。本来他们打算来带危进去医院的,但危进声称昨晚周婶儿给他涂了药酒,就是不愿意跟他俩去医院。 拗不过,最后三人还是去了陈亦燃他哥哥那个酒吧。 陈亦燃他哥不让店里的人卖酒给陈亦燃他们,陈亦燃便只能气冲冲的抱走了一瓶饮料。 昨天准备来庆祝的东西也都还在,安林和陈亦燃便就打算再庆祝一下,虽然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 安林正坐在包厢里要死要活的唱着死了都要爱,陈亦燃和危进在沙发上坐着打牌。 等安林唱完了一首,才回去跟他们坐在了一起。 “我听我妈说,一高的学生都特牛皮,都是危哥这样的,我还真有点儿担心我去了跟不上。” 陈亦燃笑了,回到:“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切,对了危哥,你知道通知书什么时候来嘛,我看班长他们的都到了,咱们的怎么还没来,我还打算拿去炫耀一番呢。” 危进丢了张牌,回到:“不知道。” “别慌嘛,不就是一张纸,有什么好炫耀的。”陈亦燃说到。 “你懂个屁,这是小爷我努力的成果,你个砸钱的怎么能懂。” “行行行,我不懂我不懂,行了吧。” 安林看着危进说到:“危哥,我听他们说,一高好多女生都等着你去呢,都想看看你长什么样。” 危进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回到:“我不去了。” 安林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嗯?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了,我不去一高了。” 陈亦燃和安林都停下动作看着危进,安林着急到:“你......你不去一高,那你去哪?” “我哪也不去。我打算辍学。” 这下陈亦燃都着急了,他说到:“危哥,这可不能开玩笑,一高多少想考都考不进去,你还想要辍学,总的有个理由吧。” 危进看着陈亦燃回到:“理由?你们昨天不是已经看到了嘛。” 安林不可置信的说到:“因为你爹?不是他都那样了,还管得着你上学嘛。”陈亦燃也跟着点点头。 危进把手里的牌一丢,说到:“学费。我拿不出那么多钱,昨天危桥打我,就是因为学费。” 陈亦燃立马说到:“学费我来给你出,我哥老有钱了,叫他帮你。” “那下一次的怎么办,还有我拿什么来还,危念过几年也要上初中了,她的学费又怎么办?”危进这一说,安林和陈亦燃张了张嘴,都不是怎么反驳。危进继续说到:“所以,只要我辍学去打工,这些问题就都可以解决了。” 安林慌忙的说到:“可是......” 陈亦燃拉住危进的手,说到:“不用你还,我们的就是你的,不用你还。” 危进盯着陈亦燃看了半晌,把头撇向一边,说到:“我的通知书早就拿到了,我已经烧了。” 第 26 章 “怎......怎么可能,危哥你就别骗我们了,我......我们的都还没拿到呢......”安林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和陈亦燃都知道,危进和他们不一样,早就确定是要去一高的,通知书比他们先拿到也正常。 本来还抱着一点希望,陈亦燃听到他把通知书都烧了,除了看着危进他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原本还开心的打着牌,这下子气氛算是彻底冷了下来。 谁心里都不好受,但却对现在的场景都无能为力。 先开口说话的还是危进,他开始发洗好的牌,然后拿起手里的牌,对着两个满脸愁容的人说到:“打牌啊,干什么,不是还要庆祝嘛。” 安林表情难看的跟要哭出来了一样,陈亦燃也是黑着脸,但还是拿起了面前的牌。 才打了两三圈,安林眼睛里就开始闪泪光,瘪着个嘴。 眼看着安林的泪珠子就要掉了下来,危进叹了口气说到:“哭什么,我只是不去学校了,又不是死了,你们周末的时候我会过来找你们的。”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安林彻底憋不住了,边哭边说道:“可是......可是.....呜呜呜。” 陈亦燃皱眉看着安林,说到:“行了,别哭了林子。”他转头对着危进说到:“那你打算去干什么,现在还没成年,好些地方人家都不招童工,你能去干什么。” “我自有打算,你们不用担心。” 陈亦燃看着危进还想在说什么,但还是把话噎了下去。 本来是打算庆祝三个人能一起去烟港最好的高中了,但眼下各怀心事,打了一圈牌,危进穿上衣服就先走了。 剩下的两个人也没拦,也没说其他的。 那次分开之后安林和陈亦燃又去找过危进好几次,但总是遇不上危进在家里的时间。 倒是在那以后没几天,就听说危进他爹危桥死了,而且还真像周横说的那样,没死在家里,死在了离危进家好几里地的一个沟里,手里还抱着一个酒瓶子。 被人发现的时候,人都硬了,也没人报警什么的,街坊邻居的谁不知道那危桥是个酒鬼。 这么死在了外面,不用想也是喝酒喝多了给摔死了。 就这样,街坊邻居的一起帮着就把危桥给埋了。 葬礼上,三个兄妹,没一个人掉一滴眼泪。安林和陈亦燃当时也来了,虽然别人一看危进就一个表情,但下葬的时候安林和陈亦燃还是看出了危进有些难过。 一个人虽说活着的时候再怎么混球,但感情这种东西就是怪了,等真的都成了一堆灰了,反而还忘记了他那些劣迹惦记起他的好来了。 在场的人也有人感慨:“你说早些年言琴还在的时候,危桥也不这样啊,唉,这剩下的三个孩子可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你没听说嘛那天是老周家把孩子给带走的,去了还好几天呢。他家不是一直没孩子嘛,说不定人家还真要给全部领回家去了,咱们就等着看吧,他要是不领,那天也就是装装样子,跟咱们也差不多。”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让前面的人给听了个清,危进听了也不说话。 站在他旁边把这些听的一清二楚的安林就按捺不住了,皱着眉转过头盯着那说话的人看。 那人被人这么看着,脸上有些挂不住,说到:“哎呀,你这哪家孩子,看我干什么?” 安林瞪着她,说到:“我说大婶儿,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您管得着别人要去哪嘛,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被一个小孩教训,那大婶有些丢面子,反驳到:“我就说!还能碍着你了,话说你哪家的孩子,又关你什么事。” “您还就碍着我了怎么着,几十岁的人,给你家孩子积点德吧!” “你......” 危进闭了闭眼睛,对着安林说到:“安林,别说了。” 安林瞪了那大婶儿一眼,哼了一声。 把危桥给葬了下去,这四周大伙都等着看呢。 就想看看这周家两口子到底打算怎么办,表面上没什么动静,其实暗地里都悄悄盯着。 这周横家两口子还真像那些人期待的一样,来了危进家里。只是这进去了半晌,出来的时候本该是带走三个孩子的,怎么的还是他俩出来,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他们也就捉摸不清了。 其实周横和她老婆商量了,两人都觉得带着这三个孩子完全没问题,且不说他们自己生不出来,再看就是这危家三兄妹一个比一个好看,都机灵着呢,养着还能送个老。 但他们一跟危进说明了他们的意思,危进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他说出那些话,让周横和周婶都找不到反驳的地方,说着全是为他们考虑,但说到底也就是不愿意去,说再多也没用了。 周横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听到危进想要跟他一起去工地上班的时候,他还是一口拒绝了。 本以为危进也就是说说,谁料这小子铁定是要去,周横最后倔不过,也只好答应他。 安林和陈亦燃经常往危进家里跑,那天下午他们来的巧,正好遇上了从工地下班回来的危进。 危进身上还穿着在工地上的衣服,被沾了一身的水泥灰。那会儿刚跟周横学电焊,因为防护没做好,危进眼睛也被刺的通红,还有些肿。 他就这样推开了门,安林和陈亦燃都在沙发上坐着跟危羽玩,危念在一边洗他们带来的水果。 几人一听开门的声音,都朝他这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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