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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何泰然接受她的打量,勾唇笑了笑。 瞬间,陈凌青有些明白徐城对辛何的迷恋,理解为何那么多人拜倒在他的裤脚下。 人是视觉动物。 陈凌青不得不承认,辛何,如传闻中一样,是个十足有魅力的人,有着足够让人迷恋的资本。 她久久不能移开的视线,不止是源于好奇的打量,更重要的原因是,面对这样一个吸引目光的焦点存在,让人实在难以关注到其他地方。 陈凌青恰到好处的微笑,优雅得体:“辛少,初次见面,我是陈凌青,徐城的未婚妻。” “陈小姐,你好。”辛何在对方的示意下点了一杯咖啡,“陈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陈凌青端起咖啡轻啜,叹道:“辛少不妨猜一猜?” 辛何对猜谜一直保持有相当的兴趣。不过,这次的谜底太过简单,没有什么难度。 “想必与陈小姐您的未婚夫徐城有关。你想知道什么?” “你和徐少的关系。” “你是问之前,还是现在?” 陈凌青笑道:“我可以全部了解吗?包括将来……辛少您的打算。” 辛何搅动咖啡喝了一口,觉得不够甜,又加了块糖品了品才满意,“以前,我和他曾交往过一段时间。将来,我不能保证和他毫无交集,但绝不会是情人之间的牵扯。至于现在,我和他是熟悉的陌生人。不过……他似乎还沉浸在过去的纠葛里。” 意外的坦诚。 坦诚的出乎陈凌青的意料,他以为辛何至少会遮掩一二。 虽然如今同性婚姻合法,但越高的门第在这方面反而思想越陈腐。只看这些所谓的豪门世家,注重子嗣传承、看重门第之别,莫说和同性结婚,跨越阶级坚定地与“真爱”走到一起的人都少之又少。 像他们这种家世,对外承认和一个同性的纠缠都不是件光彩的事,装点上年少轻狂的粉饰,不谈真情,只说玩玩,还能得一句风流的佳话。 比如徐城,即使爱的对方死去活来,能做出最出格的大概就是拒婚了,而不是当众承认自己真实的感情。 外界传言辛何如何如何风流多情,裤下之臣如过江之鲫,陈凌青错误的判断对方是个油嘴滑舌的人。 他确实是风流的,但他不遮不掩,真即是真,假即是假。 “你就这样告诉我,不怕我生气吗?” “不欺骗是种美德。”辛何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我不能控制陈小姐你的情绪,只能将我所知的告诉你。” 尽管觉得不可思议…… 陈凌青试探的问:“你觉得徐城欺骗了我?你担心我在这场联姻中被蒙蔽,受到伤害?” “不错。” 陈凌青红唇扬起,美丽的双眸溢出笑意:“你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如果我会爱人,恐怕也会爱上你。” 辛何挑了挑眉毛。 “辛少不用担忧我。我要说声抱歉,方才我在试探你,你和徐少的关系我早就知道了。”陈凌青面对坦诚的辛何,也不绕弯子,“那场相亲宴,徐少指了我,你知道为什么吗?他说因为我不喜欢他,同样的他也不喜欢我,他有喜欢的人。徐少没有欺骗我,这场联姻是我期望得到的,它是我继承家业的筹码。” “陈小姐的意思是?” “徐少非常抗拒这桩联姻,能改变他决定的只有辛少你。” “你想让我劝他?” “如果可以的话。” “恐怕不能,毕竟,现在我和徐城毫无关系。” “如果你们能复合,再好不过,我很乐意为你们打掩护。” 辛何唇角仍带着笑,目光却有些冷了:“陈小姐说笑了,我不喜欢在欺骗中生活。陈小姐大可以把这份苦心留给徐少爷的下个情人。” 陈凌青认真的说:“我能看得出来徐少真的很喜欢你。自从那场宴会过后,他每天魂不守舍,整个人像是大病一场憔悴不堪。你没有想过去看他一眼吗?” 陈凌青自觉心硬,见到徐城狼狈的模样尚觉心软,她相信辛何一旦看到绝不会无动于衷。 陈凌青忍不住问:“你对他没有丝毫感情吗?你们曾经复合过,为什么不能再次破镜重圆呢?” 辛何笑了笑:“感情……曾经有,但不多,至于现在,我想我已经给了答案。如果陈小姐来此是为了撮合,不必多费口舌。” 【他很好,再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但他又是那么无情。】 陈凌青想起徐城醉酒时流泪说的话。 她不能指责这份“决绝”“无情”,她也不想指责。甚至于,陈凌青相当欣赏辛何果断干脆的态度。 “抱歉,是我冒犯了。” 陈凌青说话时,桌子上辛何的手机震动起来。 辛何自然的将电话挂断。 陈凌青瞥见来电显示,似乎是赵…… “强扭的瓜不甜,辛少有了决断,我不会强求。不过,我总要为痴情的徐少爷说两句好话,他不曾欺骗我,也不曾欺骗你。无论是两年前的相亲宴还是这次的订婚宴,直到宴会开始他都被蒙在鼓里。或许,辛少你得知消息的时间都比他要早。” “辛少您为什么能比当事人更早的得到消息。”陈凌青别有深意的看着他,“还有,不奇怪吗?你和徐城感情正浓时,一场相亲宴打破了你们的关系。徐城刚回国,订婚便安排上了。” 辛何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觉得对方把赵殷魔化了:“陈小姐说笑了,赵殷难道还能操纵你们订婚的日子?” 陈凌青笑着摇头,意味深长的说:“订婚时间又算得了什么?很多事情由不得人去掌控,但那是对于弱者而言。”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陈凌青笑道,“辛少就当是耳旁风,不必往心里去。” 辛何扬眉:“你担心赵殷找你的麻烦?” “A省做生意的谁能不敬畏赵先生呢。” “既然怕,为什么又把我约出来说这些,你把他形容的那么厉害,就该知道没什么能逃过他的耳目。” 陈凌青的神情依然是放松的,并没有被他的话吓到:“泥人也有三分气性,我虽弱小,却不想一直受人拿捏。” 如果不是赵殷的授意,她或许不会得到和徐家联姻的机会。但同样的,如果不是赵殷的授意,她不会三年过去还被困在这桩没有结果的联姻中。 接连被拒,已经让她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直到此时,辛何才回过味,这位陈大小姐来找他不是为了警告他离徐城远点,也不是为徐城当说客,而是给他上眼药来了,准确的说是想通过他让赵殷不痛快。 陈凌青是想让赵殷不痛快,但她来找辛何并不是被怒火冲昏头脑:“是人便有弱点,赵先生再如何强大,也是个人。我听说张胜君毫发无伤的回来了,想必只要是辛少你想保的人,便没有护不住的。” ?? 引起辛何注意的点在于张胜君。 赵殷想封锁消息应该不难吧。 为什么他“绿了”赵殷的事连陈凌青都知道? 难道赵殷有什么隐秘的癖好?大佬的面子这么不值钱的吗?
第29章 结束谈话之后, 辛何联系齐冬。 “张胜君跟我那事,几个人知道?” “啊,怎么想起问这事了。” “路上碰到个朋友,聊了两句, 提到他。” 齐冬照例以骂张胜君为开场白, 骂过瘾之后说:“那狗玩意出国前朋友圈、各个群都发了你跟他的牵手照,扬言, 如果你和他哪一方出了事, 一定是我小舅干的, 请大家不畏强权,精准狙击。还给我打了个电话, 一顿给我炮轰。” “说什么?” “说我跟我小舅都不是好东西呗,他丫的 照过镜子没有,就他丫没资格说别人。”齐冬想起来就无语,“还说你要是缺胳膊少腿花了脸,他就回来跟我拼命。我寻思, 他算哪根葱,咱俩的关系还用的着他嘱咐。” 辛何赞同齐冬的某些论点, 张胜君当时的脑壳坏掉了:“所以这事, 圈子里人尽皆知。” 齐冬:“呃…这倒没有。那条朋友圈删掉了, 不过只要有心打听,应该不难知道。” 辛何:“我还以为赵殷有什么特殊癖好。” “啊?别瞎说, 我小舅不喜欢戴任何颜色的帽子。”齐冬感叹,“流言难控, 明面上不敢议论, 私底下怎么着天王老子也管不着吧。” 辛何调侃:“你把他描述的和天王老子也没两样,我以为他眼线都能趴人床底下了。” 齐冬:“就算能, 也没这个必要。况且,那件事之后你身边的……” 说了半截他就捂嘴了,齐冬觉得自个嘴挺严的,但每次在辛何面前倾吐欲就特别强,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嘴,抓心挠肝的想分享。 该说不愧是兄弟么,他话说半截,辛何完全猜到他要说的内容,并进行了精准总结:“杀鸡儆猴。” 没错,张胜君就是那只被杀的“鸡”,虽没死,但他的被放逐无疑给心有企图的其他人一个警醒。齐冬对比了下徐城和小舅,啧啧感慨,权势对一个男人的重要性,你想醉卧美人膝,首先得能醒掌天下权啊。要不就得像徐少爷一样,上面反抗不了自己老爹,近处还要亲身上阵撕情敌。 “也挺好,认清他们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的怂包。”齐冬嘿嘿笑了两声,“遇到真实的危险游戏一个个都不行了。” 张胜君曾经不挺勇的,现在也就表面装腔作势,除了刚回国那会上头,这会还敢主动约辛何花天酒地吗。 危险游戏…… 陈凌青说的那些事,倒没让辛何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在他看来,赵殷就像个cue流程的,加速结束了他的那场爱情游戏。 不过倒是可以用来作为另一场游戏的陷阱,辛何嘴角浮现玩味的笑意。 这时手机响动了声,提示着未读的最新消息,是赵殷发过来的。 【晚上一起吃饭?】 看来赵殷从绍广市回来了。 赵大佬床上的玩的花,床下也不遑多让。 辛何忽略这条信息,找到张胜君的联系方式:“约酒吗?” 张胜君吃惊:“你能喝酒了?” “嗯,来不来?” “去去去,当然去。叫多少人?” “随你。” 英挺的眉毛微扬,辛何调至静音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椅。 挑战极限的危险游戏么,他喜欢。 就算有赵殷这头猛兽盯着,受过吃教训的滋味,张胜君也拒绝不了辛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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