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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隽彦的那份转让协议,让辛何成为公司内部股东,而接下来赵殷便可以不经过决议直接将股份赠与他。 三分协议的股份累计占半数,已超孙隽彦这位创始人,这代表着辛何可以随时取代孙隽彦成为可梦的新掌权者。 “所以……这就是你的负荆请罪?”辛何回想齐冬面对孙隽彦时外露的憎恶,模仿他冰冷的表情与口吻,“以赵先生的变态手段和心思,应该去看医生,而不是到这儿来。” “医生不能治好我。”赵殷并没有被刺激到,慢声说,“我是来坦白罪行的。” “嗯?” “争取宽大处理。” “数罪并罚,还想要宽大处理?” 门缝中又递过来一个箱子。 辛何的嫌弃溢于言表:“珠宝?黄金?还是哪处的房产?不会是一箱子现金吧?” “你想要这些,我求之不得。”赵殷笑道,“至少给它一个打开的机会。” 哦?不是这些,别说,有了那两份协议的铺垫,辛何还挺好奇这里面放的什么玩意。 赵殷声音中带着哄劝的意味:“你用脚轻踢一下就开了。” “我更想踢你。”辛何冷哼,踢了一脚箱子,咔哒一声自动打开了。 美丽的桃花眼倏然瞪大,一瞬间辛何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污染。 在他怔愣之际,门被悄然推开,那人悄无声息的靠近,握住他的右手传递给他一个尚带温热的圆柄。 赵殷揽住他的腰,附在他耳边,低沉暧昧的笑道:“踢人哪有抽人有意思。” 辛何垂眸去看,他手中握的赫然是一把黑金色的情/趣/鞭子。 草! 他是幻想过把赵大佬的臀/部打开花,也一直实施自己的计划,等着赵殷送上门挨打。但没想到赵殷玩得比他想的花,挨打的给打人的递工具。 辛何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语言能力:“没看出来赵先生还是个上门找抽的受虐狂。” 赵殷八风不动的微笑:“我是负荆请罪。” 辛何:…… 这货确实挺欠抽的! “既然你上门找抽了,我当然要给个面子。” 话落,更浓的笑意从赵殷唇边溢出,他抱住怀中人的腰,转了个身,伸手轻轻一按,只听咔哒一声,门从里面被反锁上。 辛何琥珀色的眸子中倒映着一张英俊逼人的面孔。凭心而论,赵殷的长相绝对算得上出挑,不似赵岳庭一般阴柔,他的五官极具攻击性,恰如他压迫人的气势。 眉眼轻轻一压,也会令人望而生畏恍惚间生出黑云压城的错觉,即使笑着,坚锐气势仍然不减分毫,让人不敢直视。 上次辛何觉得他像血雨腥风江湖里亦正亦邪的剑客,这次再看,辛何觉得他更像是踏着尸山血海,提着滴血的剑问鼎宝座的王。但他却低眉垂首,将征服天下的剑交到你的手里。 辛何手握鞭柄敲了敲英俊锋利的侧脸,面无表情的下达指令:“脱/衣服。” 赵殷后退了两步,完整的身体展现在辛何视线中,不同于往日的休闲舒适,今日的他穿了一套深色正装,愈发显得整个人气势凛然高高在上不可冒犯。 辛何不得不承认,赵殷真的很会玩,成功挑起了他内心的征服欲。 辛何鞭子敲在手心,淡淡道:“脱。” 那双漆黑如夜深不可测的眸子始终凝视着对面的人,单手慢慢的解开衬衣的扣子,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他说:“任君处置。” 辛 何挑眉:“怎么玩都可以?” 赵殷笑答:“玩坏也没关系。” 赵大佬说一不二,完美兑现他说过的话。让干什么干什么,让摆哪种姿势就摆哪种姿势。 唯一不足的大概是赵大佬太能忍,辛何手腕都玩酸了,看那被抽的位置,红痕交错鲜红到几欲滴血的程度,人最多呻/吟几声。 红痕乍眼,是鞭子抽出来的新伤,不过是表面看着厉害。凑近了瞧,红痕之下的银白旧痕才是真正骇人,而腰部的瘢痕……应是深可见骨的重伤留下的。 虽然只看在赵大佬身上制造出的“劳动成果”挺爽的,辛何马鞭挥多了,金鞭也挥的得心应手,鞭痕覆盖面很广,该“照顾”的都“照顾”到了。 但这事不能细琢磨,一琢磨就变味。几声呻/吟更像赵殷为了配合他故意发出的,实际上人家根本不怕疼。 关圣人刮骨疗毒还下个棋转移注意力,这货专心致志挨打竟这么惬意。 玩坏是不可能了,毕竟辛何没有看人皮开肉绽的特殊癖/好,他本想着至少能把人抽到流泪,然后拍个流泪的照片记录赵大佬的丢脸瞬间。 看情况,别说把人抽到嗷嗷求饶了,再抽下去求饶的可能变成他。 “手累了?”赵殷精力充沛,一顿鞭子后见他停下第一反应是问他的手,“我给你揉揉。” 辛何没有说话。 “不继续吗?”赵殷虽然嘴角带笑,但辛何看得出来他眉目间神色是相当平淡的,没有任何痛苦,愉悦也是浅淡的。 “为什么要继续奖励你?”辛何凑近上前,手指划过那道伤疤,短暂的停留了一会便感到指尖下的身体有了反应,手指移动在鞭痕上用力按下,一直从容承受鞭打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下然后僵住了。 辛何以为对方终于知道了疼,侧身去看,发现赵殷脸上满是愉悦。显然他的话说早了,对赵大佬来说或许这才是奖励。 辛何用鞭子戳了戳床上的人:“下去。” “不玩了?”赵殷听话的下了床,行止一如往常,完全没有受到鞭伤的影响。 “无聊。”辛何躺在空出的一侧,眯着眼睛,略有些困倦。 赵殷扯了件睡袍披在身上,绕至他躺下的那一侧,当真握住他的手按揉起来:“讲个故事给你听。” “赵先生还会讲睡前故事?” 赵殷半抱着他,托着他的脑袋放在自己大腿上,湿润的头发已干了,拂过手心光滑柔顺,便觉得心底一片柔软,低沉的声音在隐秘的私人空间里也变得异常温软。 赵殷讲的是一道疤痕的故事。 无需多加分辨,辛何轻易听出那是赵殷自己的故事,关于他腰部的伤口。 赵殷的过往一角呈现在他的面前,辛何终于明白他身上肃杀之气的来源。那绝不仅是生意场里的阴谋诡计所能造就的,那把握在手中的武器是真的,不仅开了刃,还见过血。 回归赵家之前的赵殷在代号G的国际组织中生活了六年,十四岁到二十岁,组织便是他的“家”。 这是故事的开始。 “你怎么进去的?走后门?” 赵殷浅浅含了下他的耳尖:“如果面试官是你,我求之不得。” 辛何耳尖红彤彤的,揪着某人的某个部位恶狠狠的拧动了一下:“行了,别发/情了。” 辛何对赵殷曾是这样一个组织成员,曾手持武器沾过鲜血,没有质疑,不止是因为对方的气势,还有感觉……感觉好像见过对方持枪的样子。 辛何好奇:“进去需要选拔吗?难不难?” “嗯,大概是我天生带着杀人的基因,通过选拔很顺利。” 辛何咕哝道:“杀手组织?看来不是个童话故事了。” “G”的背后是国际上的几个顶尖大国,负责解决它们达成共识却不能明面出手的事务。 赵殷轻抚过他的眼角:“同样是杀人,定义为杀手组织也没错。” 辛何第一次听到这种组织的存在,没有多大惊讶,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灰色地带从未消失过。 “至于童话,我的故事里有比童话更美好的东西。” 辛何淡淡瞥了他一眼,明晃晃的我看你编。 赵殷依然微笑着,继续讲述有“童话”色彩的最后一次行动。 北半球某个小镇,四月份的某一日冰河融化,酷寒的气候一夜之间无影无踪,灿烂的阳光洒在湖面,水光粼粼。 目光所及处可见一座雪山,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远处寒冷的山峰也成为了一道可以欣赏的风景。 有心情欣赏它的绝大部分是外来的游客。 小镇的人身处其中,感受着极寒的多变的天气,漫漫的似永远熬不过去的长夜,在温暖降临这片土地之前,每隔几日便有自杀的新闻,老人、青年、孩子,每个年龄阶段都有熬不过漫漫长夜的人。 有人死去,在这里是寻常的事情。 不过今天过后,这座小镇将会因为一个人的死出现在世界面前。X国政变的首领,一个残暴的恶棍,一个极权主义者。 夕阳西下,赵殷如普通游客一般坐在路边的咖啡馆,安静的望着落日的余晖。 宁静很快被打破了,有个孩子跳水自杀了。 赵殷的安静并没有受到影响,漠然扫过那个孩子的一眼,便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恐惧而绝望,结束生命对他而言或许是种解脱。 为了更好的隐藏,他随人群一起到了事发地,双眸中是如雪夜般的寂静。 “救上来了!救人的是个男孩!” 辛何听的昏昏欲睡:“这不会就是你说的童话吧?” 赵殷笑笑没有回答,却说那天的夕阳很美,那家咖啡馆的可可很好喝,街边的某家甜品很好吃。 “鬼扯。”辛何半阖着眼,迷迷糊糊的在心底反驳,刚才还说喝的是咖啡,这会又说可可很好喝。 三分睡意让赵殷讲到七分,还没有进入正题。 “然后?”辛何翻了个身。 “然后……” 到了猎杀时刻。 杀人是件极简单的活,只需蛰伏等待时机,用刀在脖子上轻轻一抹,或者抵着脑袋来上一枪。 和以往任何一次任务一样,他迅速解决掉了任务对象。在离开的时候却不巧的被任务对象的儿子碰到。他可以在对方未开口之前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他的身体已先于意识举起了手中的消音枪。 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浮现救人的少年,他沉默的放下武器转身离去,而身后的男孩悄无声息的接近举起了手中的利刃。 辛何眨了眨沉重的眼皮嘀咕道:“你会轻易被一个孩子制服了?” “偶尔有点意外生活才有趣。” 赵大佬的话听着像被捅了一刀是意外之喜,辛何不自觉弯起唇角。 本该是危机四伏惊险重重的过往,在赵殷的口中却十分平淡,他的语气没有大的起伏,说起长刀刺入后腰命悬一线的时候,似是怕惊扰到谁,语调更加的轻松温和,彷佛那不是夺他性命的搏杀,而是一场不那么有趣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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