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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酒店长廊中遇到的服务生求救，请他帮忙报警，对方只是与绑着她的手腕带她来的那个人对视一眼，吹了声口哨，熟稔至极地说：“冯总今晚又有艳福了。” 戚乔那时才明白，恐怕那一整个酒店，都是冯巍的庇护伞。 那人把她丢在了酒店的床上，临走之前，用一根皮鞭，绑住了她的两只脚踝。 体内的药效发挥了作用，戚乔感觉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身上爬。 呼吸不觉急促起来，陌生而恐惧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开。 可她的手脚被绑着，眼睛被蒙着，所有感觉都因为药效减退，她只能绝望地感觉到自己逐渐变得无力发软的身体，和体内犹如火烧的灼烫。 没有多久，她听见有人推开门，脚步声由远及近走了过来。 伴随着类似书本的东西被人扔在地上，戚乔感觉到了靠近的温度。 一只手伸过来，摸向了她被捆绑着的脚踝。 戚乔像是触雷，惊惧地往后躲。 她听见那人的笑。 随之而来的是含着嘲讽的话：“不是想拍电影？你要是听话，我可以考虑给你投资，怎么样？” 戚乔听出那是冯巍的声音。 她努力地挣扎，即使是被绑着手脚，蒙着眼睛，也不管不顾地想要逃离。 她的额头装在床头的柜子棱角上，纤瘦的身体从床上滚了下去。 就算这样戚乔也没有片刻停留，她朝远离那道声音的方向爬。 脚步声不急不缓地靠近，戚乔听见冰块碰撞的声音，随后是倒入液体的水流声。 冯巍像是观赏到手的猎物无谓的挣扎，戏谑地看了眼戚乔。 “听说你是学导演出身的？依我看，这张脸做演员却更合适。”冯巍笑了声，道。“你那剧本我倒是看了两眼，像你这么大的，能写出什么好东西来，还是个女孩儿。戚乔，你来说说，哪个制片方会放着成熟的项目不投，来给你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学生砸钱玩儿？” 冯巍端着那杯酒，看着地上的戚乔漫无目的又不肯放弃地在地上挣扎。 他淡笑着欣赏了会儿，走上前去， “不过你今晚要是懂事，也不是不能给你几千万玩一玩，怎么样？” 戚乔咬牙忍受着体内万蚁啃噬的滋味，一字字从紧绷的齿间说：“我要报警，冯巍，你这是意图强奸。” 冯巍笑出了声，他直直地立着，下一秒，他将手中的酒杯倾斜。 加了冰块的酒液，悉数浇在了戚乔的身上。 白色的裙子立刻染上了红色的酒液，湿淋淋地贴在女孩的身上。 冯巍弯腰，将戚乔抱起重新扔在了床上。 混杂着令人作呕的烟酒味道的呼吸喷洒在戚乔身上。 “行啊，你去报警。” 冯巍从桌面上拿来一整瓶红酒，玻璃器皿中盛满的冰块也端了过来。 他从抽屉中，重新取出来一根崭新的皮鞭。 他用蛮力，拽着戚乔的头发。 混着冰块的红酒倒在戚乔身上。 纯净的白，与欲望的红色酒液，让冯巍的双眼兴奋得发出骇人的光亮。 他命令：“把冰块放在身上。” 戚乔没有听话。 他手中的东西便落在她身上。 再次命令：“放上去。” 戚乔下意识地蜷缩着自己的身体。 时间漫长得令人绝望。 她被捂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唯一能感觉到的，只剩刺骨的寒冷与黑暗，还有那一下下，落在身上的鞭笞。 后来，是赶来的江淮，踹开了套房的门。 他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暴怒地一拳拳打在冯巍身上。 他趁冯巍措手不及，拎起床头的一盏台灯，用尽全力砸在了冯巍的脑袋上。 他昏了过去。 江淮脱下身上自己的大衣，裹在蜷缩在床上的，颤抖的戚乔身上。 他伸手解开绑在戚乔眼睛上的黑布，还有手腕脚踝上的皮鞭。 一遍遍地告诉她：“没事了，戚乔，没事了……我们走。” …… 戚乔简短地讲述了四年前的那个夜晚。 她的话说完，车内的空气都仿佛停滞了。 谢凌云一直在看着她。 戚乔刻意地回避，等说完这些，才转头望向他。 他却又很快偏过了头。 戚乔看到谢凌云紧绷的下颌，和牢牢握着拳、青筋暴突的手。 她听见谢凌云低骂了一句，随着说话，脖颈上的青筋也显露出来。 “开快点。”谢凌云吩咐司机。 戚乔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轻抚着。 “我不会让你回去找他的。” 谢凌云的怒意便愈发压抑，紧咬着后槽牙，说：“我不去找他。” “才不信你，”戚乔轻声道，“我不会放手的。” 她费力地，一根根掰开他的拳头。 将才贴好又崩开的创可贴安按好，顺毛一般，伸手在谢凌云头发上顺了顺。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乖乖的。”戚乔道，“冯巍一定会得到惩罚，但是谢凌云，我不想你成为那个代价。我们选择更好的方法，好不好？” 谢凌云目色沉沉地望着她。 倒退的车窗外，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透进来。 谢凌云蓦地伸手，卡在戚乔的肋上，将人从身旁抱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戚乔喉间溢出一声轻轻的低呼，却在反应过来后笑了下。 谢凌云一只手掌按在她的后背，将人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戚乔搂着他的脖子，低下头，将自己全身心地贴进面前温暖的怀抱。 黑色轿车缓缓行驶在长安街上。 好久，她终于感觉到谢凌云逐渐平息的情绪。 戚乔的下巴搭在谢凌云的肩头，微微向内侧了下，轻轻地吸了吸鼻子。 谢凌云感觉到颈间的呼吸：“闻什么呢，跟只小狗似的。” 戚乔小声说：“你才是小狗。” 谢凌云笑：“嗯，我是戚乔乔的小狗。” 戚乔心速加快，低声喃喃：“哪有人主动给别人当小狗狗的啊。” 谢凌云臂弯一松，退开一小段距离，看着戚乔清澈的眼睛。 他声音低哑地说：“七年前给过你了，就永远是戚乔乔的。” 戚乔怔了怔。 谢凌云揽着她的腰，虎口轻轻地卡着，下一秒又加重一分力道，沉声要求：“这次不可以再丢下我。” 尾音像毛茸茸的动物的尾巴划过皮肤一般，挠在戚乔的耳廓上。 谢凌云低声诱哄：“跟着我说，戚乔乔永远不会再丢下谢凌云。” 戚乔此刻很乖，跟着他念：“戚乔乔永远不会再丢下谢凌云。” 谢凌云笑了笑，一只手捧着戚乔的侧脸，在将要吻上去时，却再一次暂停。 他烦躁地皱眉：“今晚又喝酒了。” 戚乔弯了弯眼睛，轻轻地说：“不许张嘴巴。” 说完，她主动凑近，吻住了谢凌云。
第61章 、·TBC 20 谢凌云感觉到唇上贴过来的柔软触感。 像被风吹动的柔软水波， 像夏日晴空时蓝天的云团，像软绵绵的糖果。 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涌出无数的、一个接一个的形容词， 总之所有的字眼，是他迄今为止， 体验过的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 他的呼吸间充满了清甜。 像甜丝丝的蜂蜜、冰淇淋、成熟的汁水饱满的荔枝…… 可他又觉得， 这些东西的糖度都无法与她比拟。 外界的一切消失了，他的脑海， 他的感官，他全身的每一处， 都完全地被戚乔占据。 犹如2015年的那个夏天， 他偷走那个吻时一模一样。 但这一回， 他真的将她抱在了怀中。 这一认知， 让谢凌云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刹那间颤抖起来。 仿佛觉得两颗古老的恒星发生碰撞而释放出巨大的磁场与能量，亿万计的金辉发射向宇宙中每一处空隙。 那耀眼的光芒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而谢凌云只想要伸手， 接住夜空下散落的满天星辉。 谢凌云情不自禁地， 微微启唇， 舌尖不听大脑指挥地探出去。 “唔……” 戚乔掌根抵在他肩头，身体未动，只将脑袋向后退了几公分。 路灯白色的微光从车窗透进来，照在她绯红的脸颊上。 “你干嘛？” 谢凌云重新闭上了嘴巴。 过了好几秒， 才声线低哑地慢慢吐出句：“没忍住。” 戚乔：“……” 她的唇上沾着一点儿莹亮的水光。 谢凌云眸色渐沉， 贴在细腰后的那只大掌上移， 沿着微凹的脊柱沟， 流连于女孩天鹅颈后， 指尖渐渐收拢， 扣着戚乔的后颈让她再次低头。 “再亲会儿。” 车速渐渐减慢，最终，在碧水云天的地下车库停了下来。 白皙的手指落在男人侧脸，戚乔闭着眼睛，只蜻蜓点水地在谢凌云的唇角落下一吻。 “到了，我们该下车了。” 谢凌云手指穿过她柔软乌黑的长发，黑发水流一般从他指缝中淌过，最后一缕发丝流走前，他曲起指节，将她的长发在自己的中指上缠绕了两圈。 他凑近，呼吸带着烫意，鼻尖碰了碰鼻尖，薄唇卡在一个要吻不吻的微妙距离。 戚乔推了他一下。 谢凌云像个第一次尝到糖果的小孩，不知餍足：“那回去再亲？” 戚乔不想承认，可她自己好像也有点沉溺。 于是，在谢凌云幽邃的目光下，微红着脸，慢慢地点了下头。 “……嗯。” 她要从他身上起来，才抬起一点点，侧腰被两只大手掐着又按了回去。 “戚乔乔。” “嗯？” 戚乔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怎么啦？” 谢凌云问：“现在，我是谁？” “谢凌云啊。” “不对。” 戚乔才想说哪有不对，眸光却被他认真而深沉的眼神看得一顿。 他的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侧腰抚弄着，仿佛不急不缓的催促。 “痒。” 戚乔向后躲，他的手便也紧随其后地追上去。 “答对了就放过你。” 戚乔忽然明白了他非要追究一个清楚的答案的原因。 哪怕曾经他们谁都没有明确地向对方确认。 但在那个夏夜的海边，她说过，她要那只小狗。 那时候他们都没有想到。 那是曾经他们最靠近的时刻。 站在谢凌云的角度，她似乎就是个答应了却又丢弃了那只小狗的坏人。 而他甚至没有立场，要一份诉状。 戚乔心中软成了一片，那些未来或许会发生的、潜在的现实问题她都不想要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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