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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签约。”迟夏点头,又摇头:“但不是和嘉禾。” 听到这话,左鹤鸣笑了笑,将手上的吹风机丢进行李箱里:“是又不是,你在说绕口令吗?” 他重新抬起头向后仰,看向左鹤鸣嘴角的笑,心口处像伤口长了新疤,微微发痒,迟夏思考着自己话里的逻辑,理了半天回道:“想和他单独签约,用我的名义。” 左鹤鸣这才恍然明白迟夏话里的意思,他眯着眸子依旧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于是半跪在床沿猛地靠近仰着头的迟夏,问,“什么叫以你的名义?” 迟夏下意识往后靠,舔了舔嘴唇:“——我的名义签约,就算是我的人,以后......” “你的人?”左鹤鸣眼眸沉了下来,厉色打断迟夏的话:“你再说一遍,林旭野怎么就是你的人?” 能带到下家的当然就是他的人...... “他为什么不能是——” 手腕猛地被抓起,压迫感迎面而来,迟夏情不自禁地往后退去,直到退无可退,才磕磕绊绊地吐出“我、的、人”三个字来。 胸膛上的水珠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干燥的皮肤纹理,白茶味的沐浴露香气先一步占领迟夏的鼻腔,而后视线被黑影覆盖。 左鹤鸣居高临下,背着光,“迟经理,你喜欢林旭野吗?” 他的眸子不如往常那般明亮,原本白皙的脸颊因为左鹤鸣袒露在外精壮紧实的肌肉红了脸,宽大的领口下,一大片白里透红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 有过一次的经验,迟夏第一直觉不是抽回被握住的手腕,而是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一张一合溢出几个字来,“......怎么可能!” 脑袋晕的像芝麻糊,这该死的八块腹肌。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左鹤鸣使了些劲儿,拉过那细瘦白皙的手腕,呼吸一点一点喷洒在迟夏的耳侧,压低了声音:“迟经理,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男人的呼吸声近的可怕,迟夏的手从唇边移开,猛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左鹤鸣:“你说什么???” 不待他晃过神来,那双眼角泛着粉的杏眼被一只大手覆住,旋即他的掌心触到了一片紧实的肌肉,沟壑的纹理透过手指的末梢神经被描摹的淋漓尽致。 是……左鹤鸣的腹肌!!! 耳边传来低沉的嗓音:“迟夏,真不试试?” 奇怪的想法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叫嚣着,心跳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那天夜里男人的亲吻,肆无忌惮的试探,每一句话都成为挑起这场战事的导火索。 火势隐隐要燎原,只差借一点儿夏风,燃地更猛烈些。 话音落下,大手离开了那双漂亮的杏眼,下颌被托起,男人的嘴唇堵了上来,灵活的舌头直捣那咬紧的牙关,不到一会儿,攻入城池腹地,夺走仅存的那点儿氧气。 急促的呼吸声缠绕在一起,极度缺氧的迟夏被亲的晕头转向。 似是报复,左鹤鸣轻轻咬了咬迟夏的下唇,而后低头在嘴角啄了一小下,一路往下亲了亲他的颈侧。 吻重新落回嘴角,一下又一下,跑向透红的鼻尖,停在粉色的眼尾,男人声音沙哑:“要停下吗?” “都听你的。”左鹤鸣道。 男人最后的话让迟夏彻底着了魔,他扬起头来,学着左鹤鸣的样子,贴上对方,啃咬着毫无章法地探进舌尖,双手不自禁攀上左鹤鸣的肩膀,勾住男人的脖子。 几乎同时,男人滚烫的掌心透过缎面的睡衣布料印在腰间的肌肤上,隔着布料摩挲着腰侧的皮肤。 舌尖缠绕,不死不休。 粗重的喘息声传来,一吻结束,左鹤鸣在迟夏的脸颊处啄了两下,轻声说道:“乖,等我一下!” 他匆匆下了床,伸手拉开床头柜下的抽屉,果不其然,里头有些他们需要的工具。 单手撑着床沿,左鹤鸣用嘴撕开包装袋。 看着左鹤鸣手里的东西,迟夏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这把开大了,他有些后悔地往后挪了挪,直到后背抵住床头,慌乱的眼眸瞟向左鹤鸣,嘴里吐出不清晰的字眼来。 陌生的词从他的嘴里吐出多少有些违和,男人勾了勾唇角,炙热的唇瓣复又覆了上来……
第37章 渣男潜质 屋内的遮光窗帘拉到一半,一小道光柱透过玻璃窗投射至床边,裹挟着尘埃星星点点。 沉睡的意识逐渐苏醒,迟夏倏地睁开眼来,他动了动酸痛的胳膊,下意识伸手拉过被角,木质床头柜和陌生的摆设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嗓子眼哑的冒泡,后腰以下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传来一阵痛意,双脚也像被碾压过似的完全使不上劲儿。 倒抽一口凉气,大脑被袭来的痛感强行唤醒。 身上的睡袍早已不翼而飞,此时他正浑身赤裸着躺在这张2米宽的大床上,四周很安静,迟夏怔楞了半晌才猛地意识到这是酒店的客房。 松开手里拽着的被角,他缓缓转过身去,不出所料入眼的正是一张男人赤裸的背。 粉红的抓痕顺着背脊一路攀爬至脖颈,肉眼可见,还夹杂着几道整齐的牙印。 失魂地从床上爬起,迟夏慌忙拾起散落在地的睡袍,套在身上,胡乱扎起一个大十字,抬眼看向床上还在睡梦中的男人。 熟睡中左鹤鸣眉心舒展,连嘴角都带着弧度。明明是温馨的一幕,迟夏却似看到洪水猛兽般露出惊恐的面容。 很肯定,他们做了。 而且不止一次。 猝不及防踏入陌生的领域,一向从容的迟夏此刻也只能无措地低下头,深呼吸着,脑海中闪过无数的说辞,毫无例外地全都指向一句男人的至理名言:他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总算做完心理建设,迟夏扶着酸痛的后腰小心翼翼起身,撑着床沿好不容易站定,双脚却冷不丁颤栗着抖了抖。 赤脚缓慢移动到浴室,打开水阀,低头用冷水抹了把脸,十多度的天气凉得他后槽牙直哆嗦,意识总算彻底清醒。 抬头看向镜子,裸露的皮肤从锁骨到后腰随处可见肆意的吻痕,再往下连大腿内侧也没逃过,偌大的掌痕锃然出现。 胸前两粒又红又肿。 看到这副“破败”的身体,迟夏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赶时髦也不是非得挑左鹤鸣做一夜情对象,昨晚怎么就和中了蛊似的?着了男人的道。 生怕吵醒熟睡的男人,迟夏轻手轻脚钻出浴室,伸手从行李箱里拿了套干净的换洗衣服,回浴室里穿戴整齐。 垫着脚尖回到床边,他轻声爬上床,伸手探进枕头底下,不到一会儿便摸到了冰凉的金属边框,用手指头勾了勾,捏着边缘将手机从枕头底下拽了出来。 刚直起身子,视线倏然对上一双墨色的鹰眸,四目相对,男人先开了口,懒洋洋道:“早啊~迟经理。” 没了眼镜的遮挡,左鹤鸣深黑的眸子盛满笑意,轮廓清晰的下颌微微向上扬,露出一道迷人的微笑,“昨晚睡的好吗?” 这一瞬间,一帧帧旖旎的画面猛地钻进他的脑袋,画面里左鹤鸣也是这般笑,喊他宝贝,亲他,抱他,蹭他...... ......随后脑海里的画面倒转,世界随之翻转,他好像坐上了浪尖的小船儿,颠簸,摇晃,汹涌的海浪打向他,吞噬他。 他的脸红透了,不是因为面前的男人半裸着对他微笑,而是因为那一瞬间他的脑子进了太多脏东西。 以手掩面,快速别过视线。 “不早了,左总。”迟夏回道。 即便两人有过恋人的亲密行为,但毕竟不是真正的情侣,眼看逃也逃不掉,迟夏尴尬地低下头,假意查看起手机。 背后传来窸窣的声音,灯被打开,男人赤,裸着起身,捡起地上皱巴巴的浴巾,围在腰间朝浴室走去。 等浴室门关上,迟夏长舒一口气,视线重新回到黑漆漆的手机屏幕,电量耗尽关机了。 皱着眉头从行李箱夹层里找着充电器,插进插座续上电。 心底一遍一遍过着腹稿。 ——我喝多了。 ——你别当真。 ——咱就当没发生过。 和陆子瑜相处久了,这些词还不是信手拈来。 约莫过了1min,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不等迟夏输入解锁密码,锁屏界面上跳出百来条信息。 紧接着屏幕闪动,是助理的电话。 回头瞥了眼浴室的玻璃门,迟夏将手机放在耳边,问,“林助理,有事吗?” 电话那头林助语气有些着急,“迟经理,嘉禾又上热搜了。” “我这会儿联系不上左总。”他继续说道:“本来不该打扰您休假,但公关组那边需要事业部下命令才能行动,眼下情况紧急我只能联系您了。” 迟夏打开听筒外放,让林助理继续说。 “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许哲?” “记得。” 这人迟夏有些印象,倒不是因为他的能力有多出众,而是因为许泽是靠林席的关系进的嘉禾,当时资源拿到手软,却偏偏不争气,曝出了性丑闻。 “一个小时前,许哲连发好几条微博,前几条关于嘉禾的一些机密文件,最后一条声称之前性丑闻涉事名单里遗漏了一个人。” “谁?” “没有具体点名道姓,只说了是嘉禾的高层。” 电话那头嘈杂,“虽然才一个小时,舆论已经传开。” 迟夏点开微博热搜界面,之前因为控评好不容易消失在热搜榜的词条“嘉禾高层是谁”又重新回到热搜前十,且有冲进前三的趋势。 “你让舆情组先做好控评工作,联系财务我们预留用于舆情资金还有多少,准备申请书给到我,第一轮11点前必须降低热搜的权重。” 仔细研究完许哲的微博,事情远比迟夏想象的严重,“我现在搭乘最早的一班航班回来,但有可能晚上才会到。想办法联系许哲,他无非是想要钱,但是要防对方狮子大开口。” 迟夏交代完所有的事情,揉了揉眉心,“对了,想办法帮我订两张最早从扎特市飞回的机票,我的,还有左总的。” 林助理诧异道:“项目二组......额不对,是我们部门的那位左总吗?” 迟夏捏了捏手机,不情愿地说“是”,随后嘱咐林助理加急预定机票。 如果不是因为扎特偏远,也犯不着让林助理找特殊渠道订最早回去的机票。 迟夏又翻了翻微博上的评论,不少营销号在疯狂爆料,已经有人猜测许哲口中“嘉禾”高层A就是“嘉禾”创始人之一林席。 等迟夏了解了大概,左鹤鸣正好从浴室里出来,男人湿漉漉的头发正往下滴水。 他倒是悠哉自得,全然不知整个事业部因为联系不到老大此刻已经乱成一锅粥。 等等,左鹤鸣为什么又不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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