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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经理,你这怎么还替他说上话了?” 不怪何知远提出质疑,在外人眼里,迟夏和左鹤鸣关系就好比南极和北极,永远不可能处到一块去,因此那段夸奖的话任谁听了去,都忍不住在脑门上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所以你是希望我损几句左总。”迟夏半开玩笑道,“然后撺掇你以后多给他使绊子,好让他处处不顺心?” “别别别。”何知远连忙摆手,笑了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了解!” “哦对了迟经理。”想到迟夏走的急,还没和一组好好道别,何知远建议道,“这样吧,明晚选个地方,大家好好聚一聚,如何?” 在嘉禾工作了五年,是该好好道个别,迟夏没推辞,点了点头回道,“我没问题,听你安排。” * 第二天,他特地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和何知远对接完工作。 到了下午,等办好交接手续,上交了工作电脑和相关证件,从人事部取得离职证明。 离职这事总算告一段落。 将私人物品塞进suv后备箱,迟夏拿出手机给左鹤鸣发信息。 【迟夏】:终于搞定了 【迟夏】:晚上还有聚餐,我先回家了 刚走到车头,兜里的手机就震动着响起,迟夏钻进车里,连上手机蓝牙,接听电话。 “你晚上有聚餐?”左鹤鸣问。 “嗯。”迟夏系好安全带,挂挡,“这俩天忙交接,忘记和你说了,晚上要和何知远他们简单聚一聚,算是散伙饭吧。” 听到这,左鹤鸣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开心,“我以为你晚上会和我吃饭......” “我能去吗?” “别闹。”迟夏笑了笑,觉得左鹤鸣这时候好幼稚,明知故问。 “宝宝。”听到对方拒绝,左鹤鸣迅速将身份转变为“男朋友”,叮嘱道:“少喝酒,等结束了,我来接你。” “真不用。”知道左鹤鸣担心他喝醉,迟夏拒绝完又拿出十万分耐心解释道,“他们都认识你,等等如果被看到了影响不好,我保证不喝多,10点前回家,好吗。” “嗯。”过了许久,电话那头终于传来左鹤鸣若有似无的回答。 何知远安排了一家公司附近的私房菜酒楼,今晚来的人不多,大部分是和是和迟夏私交甚好的一组经理和主管,外加一个林助。 二十多个人,环绕圆桌大家纷纷落座,位置是提前安排好的,何知远订了酒楼最大的包厢,正好能容纳蜂拥而至的一群人。 服务员递来菜单,迟夏负责点菜,四周都是交谈声,偶尔一句落在他耳朵里,谈论的是今天未到场的程延。 估计大家也在猜测为何上位的不是程延,而是何知远。 能当着这种场合提出来的话题,自然都不是什么秘密,迟夏点好菜,便和一旁的何知远攀谈起来。 没一会儿,菜上齐了,嘉禾没什么酒桌文化,大家嬉闹着夹菜,很快何知远提议先敬迟经理。 “鹏鸟振翅,一路高飞!”何知远文绉绉说着祝酒词,朝迟夏举了举酒杯,“老同学,一切顺利。” 何知远称呼迟夏为“老同学”,这不禁让他回想起刚毕业的那一年。 那是嘉禾第一次聚餐,也是围着一个圆桌,当时林席还没入股,陈韫深是大老板,还有财务部的莫总也在,那时大家爱称呼他“老莫”,因为他长得着急,30多岁看着像40岁。 后来老莫变成莫总,说来奇怪,这两年,迟夏时常听到有人夸这位,“40岁看着像30岁,越活越年轻。” 大概是金钱的力量,能让人体逆向生长。 迟夏又想,等他跨了30岁的坎,会不会也有人夸他,30岁长得像20岁,真年轻。 不过,左鹤鸣今年刚好30,他那长相倒和年龄对的上,自内而外散发着独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或许正是冲着对方身上那股和年轻男孩不一样的劲儿,迟夏才会被迷住眼,不自觉弥足深陷。 难得聚会,大家似乎都想借着这个机会,发泄一下近段时间的工作压力,等饭局彻底结束时,竟哗啦啦倒了一大片。 迟夏有些迷糊地瞪着眼睛,好在喝的是红酒,等会儿去外头吹吹夜风醒醒酒再回家。 第二天要上班,何知远也就不建议大家续摊,散了场,三三两两聚集着打车回家。 迟夏找了个马路牙子,站在那一边点开手机里的打车软件,一边用指尖揉着太阳穴醒酒。 看到屏幕上的时间跳到0点,迟夏心底不禁打起鼓来。 不远处何知远走了过来,后头跟着林助。 “打车吗迟经理。”何知远跟着他站在马路牙子上,“没喝多吧?” “没。”迟夏摇头。 不一会儿,从远处传来一声“嘀——”的喇叭声,随后林助的声音在迟夏耳边响起,“迟经理,那不是你的车吗?车牌号好像是......” 顺着林助指的方向,果不其然,迟夏看到了一辆外观低调的SUV隐匿在黑夜里,车头的车灯仿佛一双猎豹的眼睛,直直扫向前方。 几秒后,他的手机铃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左鹤鸣的名字。 “还真是迟经理的车。”何知远道,“看来是你家属来接你了。” “家属?迟经理谈恋爱了吗?”林助歪过头问何知远。 “我猜的。”何知远笑了笑。 迟夏没料到左鹤鸣会来,他甚至压根就没给出今天聚餐的地址,这人怕是和公司哪位同事打听了他们的去向,也不知在那蹲点了多久。 好在上次保养,迟夏特地给玻璃贴了防窥膜,距离那么远,何知远和林助大概率看不清车里是谁。 朝两人打了声招呼,等红灯转绿,迟夏踩着斑马线,朝对面的SUV快步走去。 钻进车里,不待他看清左鹤鸣的模样,就听到身旁的男人问道,“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还站在那和别人闲聊?”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错。”生怕被马路对面的两人发现秘密,迟夏连声催促道,“快开车。” 迟夏正在系安全带,车载蓝牙音箱猛地响起手机铃声,估计是上车时手机自动连上了蓝牙,他瞥了眼主控屏幕,是何知远的电话。 思考片刻,还是决定先接电话。 “迟经理。”何知远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本来想送小林回家,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结果我家那位刚才来了电话,非说让我在这等她来接。” “迟经理你也知道,我家那位成天在醋坛子里泡着,你看能不能帮忙把小林送回去?” 迟夏侧头看了眼主驾驶座上的左鹤鸣,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正想回复“他不能”,抬眸便瞧见何知远带着林助已经过了马路。 迟夏:“......” 眼看两人就要蹦到眼前来,左鹤鸣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无奈地耸耸肩,解开车锁。 ? “你......”迟夏一时语塞,他实在想不通左鹤鸣为什么能这么无所谓,就不怕明天到了公司,他们在一起的八卦漫天飞吗? 不管了,先解决眼下的困境要紧。 迟夏迅速弯腰,打开面前的储物箱,从里头掏出一顶他常用的渔夫帽,抬手便往左鹤鸣头上盖,又拿了副口罩,胡乱地甩到左鹤鸣手上,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带上。” 左鹤鸣伸手压了压头顶的帽子,随后慢悠悠带上口罩。 做完这些,后侧车门随之被打开,何知远的声音传来,“还好你们没走。” 随即林助上了车,声音很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迟经理。” 林助今晚也多喝了几杯,此时正晕着脑袋,意识有些游离。 第一次坐领导的车,她垂下头将视线落在膝盖上。 “你住哪林助?”见何知远在车外朝他挥手,迟夏只好无奈地抬起手臂挥了挥手,和对方告别,随后侧过头看了一眼全副武装的左鹤鸣。 左鹤鸣今晚没穿正装,而是穿了件无袖T恤,加上帽子和口罩,应该不至于露馅。 林助报了家里地址,就在公司附近。 车辆缓缓启动,酒劲上来后,脑袋也越来越晕,她抬起眼眸,这才发现驾驶座上是个男人,根本不是何知远说的“家属”。 不过这个男人有点儿奇怪,大半夜,在车里,带着帽子和口罩。 看着好像一个明星?叫什么来着? 反正从今天开始迟夏就不是她领导了,林助壮了壮胆子,指了指左鹤鸣的侧脸,问:“他是不是——” 迟夏一惊,脱口而出,“他不是!” 林助啊了一声,接着说道:“那他带口罩——” 迟夏赶忙接上话:“他感冒了!” “帽子——” “是因为没洗头!” 对话有来有往,左鹤鸣趁着红灯停车的间隙侧头瞥了眼迟夏,差点笑出声来,咳了两声,才将笑憋了回去。 “啊?”不到一会儿,林助猛地想起那人像谁了,是一个杂志封面上的国际男模,她猛然抬起头,有些激动地拍了拍前头的迟夏,“我想起来了,他是——” “他不是!”迟夏也跟着抬高了声音,再次打断林助的话,不知怎地脑子一抽回道:“他是我哥——” 左鹤鸣:“……” “嗯?哦……”林助点了点头,她垂下脑袋,紧接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碎碎念道:“是我认错了,原来是迟经理的哥哥呀。” “我还以为他是杂志上那个男模——吉奥尔森呢......”
第54章 我也想你了…… 迟夏努力地想在公司保持距离,不就是想藏住这段关系,以防被林席发现端倪。 左鹤鸣倒好,上赶着自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俩——从死对头变成了情侣。 当晚,迟夏实在气不过,一通“教育”后,向来运筹帷幄的左总被禁止以任何名义进入迟经理的房间。 迟经理什么风浪没见过,很快便将那点儿尴尬抛之脑后,但还是气恼于自己总是这般容易就被左鹤鸣拿捏,于是连夜草拟了一份恋爱合同,暗暗决定要重振夫纲。 没多久,一份白纸黑字写着“恋爱守则”的合同摆到了左总面前。 禁止乙方在公司故意暴露恋爱关系 禁止乙方在公共场合对甲方搂搂抱抱(包括不仅限于办公室,划掉,现在没办公室了,这条以后再补充) 禁止乙方在一切场合未经甲方同意做奇奇怪怪的事情(具体由甲方定义,这里不做过多扩充) 禁止乙方在完成正常约会及恋爱程序前发生负距离接触(标重点) 甲方:迟夏 乙方:左鹤鸣 (本条款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对本合同进行任何延伸和释义!) 一开始左鹤鸣是坚决抵制这种不平等条约,但后来又实在扛不过迟夏软磨硬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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