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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雷轰顶!这句话就如晴空霹雳,劈得俞丞猝不及防! 他听懂了他哥的意思,俞丞看着他哥,眼眶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红了,他紧咬牙根,底气不足地质问道,“哥,你是不要我了吗?” 那泪花在眼眶边缘徘徊涌动,俞丞根本控制不了,水珠子还是落了下来,俞韶别过脸不去看。 他哥的这一动作,让他的心悲凉不已。 “我说了我可以解释的,刚刚……刚刚真的只是个误会,我不会喜欢她的,你不是知道的吗?”俞丞拽着他哥,发疯一般地低吼,“我说我可以解释!我可以解释!” “俞丞!你觉得有意思吗?之前不是都过的好好的?!”俞韶拽过他的衣领,逼近他的脸,“我现在让你回到以前的生活!你!我!都回到过去!你能不能听懂!” 俞丞木讷地摇着头,视线逐渐模糊起来,他感觉心痛,那种拿刀扎一般地痛,痛得他仿佛要抽离肉体,无法呼吸,他握着俞韶的手腕低头就一口狠地咬上去! 他将心中的痛苦全用蛮力发泄出去,狠狠地咬着俞韶手腕骨那块肉,尖锐的牙齿咬破皮肉,渗出的血水在口腔中不一会就弥漫开血腥的味道,那味道微咸又腥气,让俞丞既心痛又心狠! 就是这操蛋的玩意儿,就是它让自己和他哥不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所有一切的温情都要可笑地藏起,要藏得比同性恋还要严实。 俞韶疼地拧着眉,可他硬生生地受着,直到俞丞咬得解气了,他才抽回那只沾满口水泪水与血迹的手,他吸了口气,腕骨处似乎都被咬得麻木了。 “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永远都这么狠心!”俞丞吼道,“你别说你没有,你能把你对诸子茗一半的耐性给我吗?!你能吗!” 那泪就跟坏了的龙头一样,关都关不住,俞丞声线已然有些哽咽,“你说不要就不要,我算什么?我连个爬床的都不如?他好歹还在你身边待了两年,两年!” “能一样吗?”俞韶怒道,“这他妈能一样吗?!” 俞丞缄默,喊了一声“哥”,“你喜欢诸子茗?” “你脑子里成天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俞韶不想回答,压着怒火在冽冽寒风中点燃香烟。 “哥,你真的别老是去外头找人,玩得多了小心染病。” “你他妈说什么呢?” “我说你出去找人迟早要的性病。” 话音刚落耳,一击重拳就朝着俞丞袭来,他像是早有预料偏头闪躲,可比不上他哥出拳的速度,还是让拳头擦到了下巴。 俞丞不甘示弱,侧身顺势抓住俞韶手腕转到身后,他长腿一曲顶在他哥膝盖窝,俞韶腿一软堪堪倒地。 在狼狈倒地后他趁机踹上俞丞小腿,俞丞猝不及防趔趄倒下,俞韶借机翻上将他死压身下,他抓牢俞丞双手按在头顶处,让他动弹不得。 俞丞手上被禁锢住,根本挣脱不开他哥的手掌,他只能两腿乱蹬徒劳地想要翻转局势。 可他在俞韶身下,在他哥身下,就是他哥说了算。 天色已经暗沉下来,两人所在的位置又偏僻,俞韶用膝盖顶开俞丞大腿,死死地按压着,就像以往用来做爱的姿势,就连小腿都被俞韶用脚缠住。 俞丞根本无法再动弹,被他哥以这种姿势压制在公共场合他内心感觉又屈又辱,他看着他哥满眼的绝望,“怎么不一样?” 俞韶看着他,看着那张流满泪痕的脸,他松了手放开俞丞,起身从他身上下去。 眼中所看到的都是模糊的,蓄得多了眼泪滑出眼眶后视线又清晰起来,接着又是模糊又是清晰,如此重复。俞丞茫然地看着漆黑的天,天上没有一颗星星,天黑的就像深渊看不到底,就像是......始终摸不透的他哥的心。 “我们怎么不一样了?!你说啊!” 俞韶听到声音顿住脚步。 俞丞没有等到答案,很久之后他听见了他哥渐远的脚步声。 俞丞小声啜泣,他哑声地喃喃着,“怎么就不一样了,怎么会不一样......”
第三十二章 俞丞拾掇着情绪,如行尸般地走在路上。 他开始思考他哥说的话,甚至开始反思自己,可任他绞尽脑汁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己喜欢上他哥到底哪儿错了。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理解不了。 俞丞走在回寝路上,有那么一瞬间他明明睁着眼睛却看不见任何东西,竖着耳朵也听不见声音,他开始心悸头昏想呕吐,接着感觉天旋地转,若他再向前迈一步,下一秒可能就会摔倒在地。 他开始本能地摸索着身边的可靠物体,扶着慢慢蹲下身去,这样的症状短短维持了几秒,他的意识很快就恢复过来,可狂跳的心脏还未平复,一阵阵的让俞丞想要都吐。 他开始思忖着,自己是不是得病了。如果真是,那他哥就是唯一的解药,可现在药没了,离了药他还能活多久? 俞丞想着,他哥可真是个操蛋的东西,从小到大他所流泪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从和他哥在一起后自己就好像被打开了水闸,那泪总会在他认为不合时宜的时候流落下来。 细细想来,俞丞发现,自己所有流的泪皆因他哥。 他的脑中又转念闪现出俞韶的那张脸,那张疏离淡漠的脸,那张能对他粲然甜笑能又喜怒无常的脸。 他于他哥好像是可以随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俞丞一直想要从两人的相处中抓找着他哥嘴硬的蛛丝马迹,可每当他要抓到点什么时,他哥总能在他确定之前就将他抓找的证据打得支离破碎。 可即便如此,俞丞还是一遍遍的不死心地抓找。 俞丞总是觉得自己同他哥之间的问题,多少都和诸子茗那个爬床的贱货有关。他心中有着愤恨妒忌,他妒忌着诸子茗,妒忌他在他哥身边待了那么久,愤恨他陪伴他哥的时间之久远多在自己之上。 “两年......” 俞丞可笑地在嘴里呢喃着,他的新鲜劲儿还比不上个养起的情儿,才几个月而已就玩够了。 也对,他哥养起的小情人,肯定早就调教出百般花样了,自己那在床上的二两功夫,他哥说不定早就腻了。 想到这他不由得惨笑一声,他爱他哥爱的大概要疯了,可他们维系的这段关系,却是以平日里他最不屑的看待MB爬床的方式用来维持的。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俞丞在这件事中,以爱他哥能亲近他哥的角度出发,他只认发生了的事实,事实就是他确实同他哥接了吻,上了床,做过爱,他抚摸过他哥最真实的肉体,负距离的感受过他哥的坚硬炙热,哪怕是平日里他不屑看待的,可到了自己这儿早就在送上云端的高潮中忘得一干二净。 俞丞猛地想起那句话,那句早就被他在过往自认甜蜜日子里抛掷脑后的话,“只做爱,不谈情”,原来他哥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早就给他提过醒,是怪他自己没有记牢,怪他太贪图他哥那短暂的温柔,让他一直沉溺,忘记了开始这段关系的首要条件。 可他满心装得却是货真价实的喜欢与爱,不比别人少一分一两--这大概就是俞丞一直弄不懂别人要唾弃这种关系的原因吧。 他手掌撑地站起身,轻拍了拍仍有些昏沉的脑袋,俞丞摸着自己被拳头擦拭过的下巴,他哥可能是真的生气了,这一拳真是毫无保留。 他走到垃圾桶边将口袋中的香烟扔进去,怔愣良久,俞丞才转身离开...... 那在漆黑路上踽踽独行的背影,看着一下就沧桑了,俞丞觉得自己像是突然长了几十岁在身上,那种觉得活着越发没意思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越发强烈。 他不自觉地就抬头看去宿舍高寝楼段,臆想的画面在脑中激烈的上演,激烈到俞丞甚至代入现实中的肉体,他感到害怕,恐惧,寒冷。 他想知道,他哥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悔恨自己说出的那番话,他要问问他哥,在一起这么久他就真的没有一点点的动情?若是真对他没点意思,又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的答应同自己做爱? 种种俞丞想不出解答的困惑在他脑中一拥而入,那窒息般的密度侵占着碾压着他要思考的空间,不留一丝给他空歇的余地。他感到头疼剧烈,就像是听见了有人唤他名字的幻声。 直到背后像是被人拍了下,俞丞才回过神来,他仰望楼层时保持的姿势让脖颈发酸,俞丞微微侧头,竟是李默。 李默红着一张微肿的眼,一抽一抽地看着他,“对不起,我......是我没有礼数,是......是我太鲁莽”越说她感到越是委屈,声音逐渐被抽泣声替代,“我只是、只是喜欢你......” 俞丞现在连自己的情绪状态都无法处理,他见李默这样更是一个头两个大,两人就这么站在冷风中,一个唯诺抽抽泣泣,一个怔愣浑身无神。 站得远了,看起就像是幅少男少女春心萌动借着皓皎明月偷偷恋爱的欢快素描,可实则却是一幅悲情欲列的漆黑油墨。 俞韶开着车,跑车那令人叫嚣愉悦的轰鸣声似乎并不能让他感到满足,他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件让自己和俞丞回到过去的事情。过往的那些年,没有俞丞的那些年不是照样过过来了。可他内心却怅然若失,丝毫没有半分轻松感,就像是少了什么东西。 晚高峰的路段异常拥堵,俞韶心中更加不快,他疯狂按动喇叭在这寸步难挪的大道上无声宣泄,原本回家只要半个小时的车程,那日硬是堵了整整二个小时。 终于挤出高峰路段,俞韶却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家较近的酒吧。 厅吧里闪动着绚烂的灯光,这个时间段大都是下了班的都市人来这消遣惬意,不乏有些商业精英。 俞韶刚进门,就遇见一个在某次招标会上偶识的小王总,这小子平时看着挺吊儿郎当的,比他小了不少岁,可能力却不再他的低估之下。 那小王总盛情邀却,俞韶没有推拒,正反都是喝酒消愁跟谁喝都是一样。 喝到最后,那小王总告了饶,对俞韶的酒量佩服的五体投体,他实在喝不下了,俞韶也没强人所难,摆了摆手让他趁早回去,那没见过喝酒如此凶悍之人的小王总逃也似地离开了那。 俞韶一人坐在偌大的包间里,无边无形的寂寞一拥袭来,这好像不是他想要的,这些所有一切的一切好像都不是他最想要的。 他现在同俞丞说明了他想要两人回到过往,可心中那担心顾虑的东西似乎并没减少。 人走了,俞韶卸下强装的防备,他早就醉得飘在云端了,走起路来连步子都是虚浮的。 他出了包厢,坐上吧台前的高脚椅上,“来杯水割威士忌。” 调酒师见他如此醉态,身边又没有个人照顾,便有些好意劝阻。 可俞韶听了却不高兴,直接掏出纸票放在吧台上,并对调酒师说,等自己喝够了帮他叫个车把他送回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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