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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背负上了一大笔违约金，杨白心想，嘴上依旧道：“做做龙套也挺好，能进大剧组，收获的经验比拍水剧要多。” 戚怀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车内一时又陷入了寂静。不过一会儿，助理提着饭盒回来了。杨白接过他手上的袋子，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些感冒药，连忙对助理和戚怀英又道了一次谢，这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一路上杨白都觉得不可思议，虽然进组前就听过戚怀英待人和善，和他共事过的人都很喜欢他，但他没想到戚怀英会这么好。他跑了两年剧组，大小演员也见过不少，许多人的真实品行和他们的人设天差地别，他曾经和一个长相清秀的小鲜肉待过一个剧组，此人进组后每天晚上都在酒店招嫖，杨白事后才知道他在网上的人设是“第一纯爱年下男友”。 回到剧组租下的房间，他的室友还没回来，杨白快速地洗了个澡，没有急着去吹头发，而是坐在床边翻看塑料袋里的药盒。他刚刚擦身体时打了个喷嚏，怀疑是感冒的前兆，后面几天都排了他的场，他不想拖着病躯去拍戏。服药后，他趴在床上温习剧本，看了十几分钟就趴在剧本上睡着了。 . 杨白在做造型，他穿着一身极修身的朴素黑色劲装，发型是简单的高马尾，化妆师细心地用梳子给他挑出了鬓边碎发，却不邋遢，反而显得清逸俊朗。斜对面的林隽永还没做完，他的造型做起来是剧组里男演员最费时的，因为林隽永总提要求，例如要在脸上垂下点头发挡住颧骨之类。 杨白先走了出去，想去仔细看看布景。今天拍的戏是两位男主在酒馆的初遇，剧组搭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镇，不过只有个表面样子，那些看起来饱经风霜的屋子后都是空的。杨白走过小路，远远看见戚怀英站在酒馆里在和导演闲聊。 杨白犹豫了一下，决定往回走。不料戚怀英竟然看到了他，连带着导演也扭过头来看他，这下杨白只好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导演好，戚老师好。” 他原本打算打个招呼就走了，戚怀英却略为关怀地问：“你好像有点鼻音，是感冒了？” 杨白：“小感冒，已经吃过药了，不影响状态。” 导演赞许地点了点头，说：“还是小演员认真，现在这时代，名气不靠演技光靠脸和钱，个个拍戏都像大爷似的。” 杨白没有附和，只是笑了一下：“我不认真就没戏演啊。” 导演接着就夸他态度端正，条件也好，以后肯定能出人头地；又叫他不要气馁，说现在许多著名明星也是从龙套做起来的，一步一步慢慢来。 这期间戚怀英一直靠在旁边柱子上，淡笑着看他。杨白连声感谢，语气谦虚，脸上微微发烫，分不清是因为那些夸赞，还是因为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直等林隽永好了，导演回到场外吩咐各人就位，杨白脸上的温度才降下去。 # 窗外天色欲晚，来时天上还是一片片烧得火红的卷云，此刻已经是半边紫色连着黑，街上走马行人却不见少，酒馆客栈也愈发热闹。此地南通北往，各路人马常常经由此地，养活了不少吃住生意。何雁飞在临窗的一桌坐下，十七随之落座，将背上的剑放在一边靠着。 “两位公子，方便拼个桌吗？”一道声音响起，声量不高，却能将声音清清楚楚送到二人耳边，可见其内力浑厚。 十七警惕地抬头看向这江湖侠士打扮的陌生男人，男人察觉到他的提防，不觉惊恼，反而微微调转身子，勾起唇角任十七看。见他如此坦荡，十七倒是没了打量的欲望，收敛目光淡声道：“请去别的桌吧。” “我问的是你家公子，可不是你。”男人挑挑眉，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况且，我与你家公子有缘。” 何雁飞这时才笑道：“我与这位兄台的缘从何来？” 男人在何雁飞对面掀袍坐下，自顾自地拿走酒壶斟酒，仿佛他才是主人一般。十七蹙起了眉头看向何雁飞，对方却轻轻摇头，示意他勿在意，十七只好收起心中不满，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下去，两只眼睛悄悄盯着男人。这会儿他才发现，这男人竟长得颇为端正，飞眉入鬓、眸亮如星，只是唇边总含着一抹的笑意，添了几分不正经。 男人倒着酒却不急着喝，而是悠悠道：“我听公子口音似是南方人，又观公子出门锦衣玉袍、不遮不掩，端的是亮堂坦荡，想必是初次出门游历的名门子弟，再看这位小兄弟气质不凡，背后名器形制特殊……” 含笑的话语到了末尾乍然停止，仿佛浑然不觉十七愈发阴冷的脸色。男人低声道：“江南何家的镇府宝剑失窃，牵扯出一桩旧日灭门案，何家长子出门追查，算算日子大概是今日就到达晋城。” 何雁飞是私下离开江南的，男人竟然三言两语揭发了何雁飞的身份，十七怒然：“你到底是谁！” 他先发制人，不料男人即使坐着与他对招却依旧游刃有余，且他只防不攻，闲暇得像是猫逗老鼠，十七更加恼怒，伸手去夺他手中酒壶，男人笑了，声音爽朗，终于认真与他过招。 走了约莫十招，男人笑道：“小兄弟本事不错，只是躁怒之下，破绽太多！”十七眼里男人的手影快如剑光乱飞，转眼间竟已到了他眼前—— # 杨白下意识地闭上眼，却听见戚怀英低笑一声，拳声转了方向，凌厉的来势最后转化成柔软的风扑在他的脸颊上，只余被风扇动的睫毛。 待杨白睁开眼，戚怀英已攥住他的手腕抬到唇边，就着他手里的酒壶仰头喝酒。他的力度有些大，紧紧握着杨白的手腕，连掌心火热的温度都能隔着布料传到杨白皮肤上，像是被烫住了，杨白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酒壶空了，戚怀英才松开他的手腕，眼尾眉梢的笑意湿漉漉的，像是酒光：“确实是美酒，多谢款待。”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杨白，杨白觉得自己像是被调戏了似的，这个想法让他打了个激灵。 后来的整场戏杨白都有些不在状态，好在没有他的特写镜头，这场戏一遍就过了。结束的时候杨白还没回过神，戚怀英倒是很快就站起来了，脸上没了刚刚那阵带着几分轻佻和戏弄的笑容，又变得冷淡和若即若离。他对杨白和林隽点点头就离开了，等他彻底走远了，杨白才站了起来，失魂似的飘到了场外。 戚怀英的演技太厉害了，即使是一个全新的不一样的角色，也能轻而易举地把别人拉入到他营造的氛围之中。杨白一直到场外，仍觉得鼻尖飘着酒香，手腕还留着被抓握的触感和余温，他盯着自己的手腕，上面是一环淡淡的粉色，像被抹开的口红。 “你手腕怎么了？我刚刚抓得太用力了吗？” 杨白惊讶地抬起头，戚怀英不知从哪回来的，手里拿着装了半瓶水的水瓶，还有一瓶是满的，他垂眼看了一下杨白的手腕，说道：“是有点红，抱歉，我没注意力度。” “不是，只是我皮肤容易红。”杨白赶紧解释。 戚怀英道：“那就好。”戚怀英另一只手上还拿着瓶满的矿泉水，此时递给了杨白，杨白受宠若惊地接了过去，他刚刚就看见这瓶水了，但没敢想是拿给他的，一想到此脸颊又有点烧，杨白赶紧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戚怀英又说：“刚刚那场你演到后面就没状态了，只顾着瞪眼睛看我。” 杨白差点儿呛住，脸彻底红了。他只考虑到导演没发现他的走神，却忘了与他同坐一桌的戚怀英是将他的表演看得最清楚的人，而且还是被网民们吐槽最多的“瞪眼珠子”演法。 “抱歉，我下次注意。”杨白把水吞下去了才回答。 戚怀英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杨白心想开拍前导演还夸自己认真，现在就被戚怀英“批评”了，戚怀英会不会认他飘了？一思及此，杨白就不敢擅自开口搭话了，只安静喝水来消解尴尬。 而戚怀英同样没说话，他只是把手里的水瓶从左边换去了右边，随后就像看到了什么吸引人的东西，目光远远眺望着天空。杨白看了看天，只有飞机的红色光点在空中缓缓飞过。过了一会儿，戚怀英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喝完后，他对杨白说：“我先走了。” “好的， 戚老师再见。”杨白赶紧说道。 ---- 因为生长环境有变动，人物性格也略有变化~
第32章 假如他们在娱乐圈（完） 杨白的戏份很快就拍完了，他估算了一下，算上片头曲，自己在电影里也就活了开头十分钟，不过他不气馁，只要能出现在屏幕上就有机会，而他现在在意的是今晚的晚饭。 林隽永恰逢今天生日，他很大气地请了全剧组到附近一家酒店吃饭，还包了ktv让大家去唱歌，这事昨天就公布了，先前对他有点看法的人纷纷都放下了恩怨，直夸他心胸宽阔会做人，毕竟没人不喜欢在工作日里放假。 杨白提前收拾好行李就和同住的室友一起出了门。 酒店里已经提前布置过了，放置着粉丝送来的应援花墙还有大大小小堆成山的礼物。杨白的室友看着那堆礼物，感叹道：“粉丝真有钱啊。” 杨白等人落了座，接下来就等待着生日会开始。工作人员推着五层高的大蛋糕走上台来，林隽永请导演和戚怀英帮他切蛋糕，导演推脱说自己怕切坏了，让戚怀英帮他切，戚怀英倒也没拒绝。切蛋糕的时候似乎卡了一下，林隽永立刻出手相助，握着戚怀英的手一起把蛋糕麻溜地切好了，不少人举着手机或相机拍照，杨白听到隔壁的女生说：“林隽永还挺懂炒cp的呢。” 杨白平常上网多，自然知道什么是炒cp。其实戚怀英和林隽永的cp早就预热过了，去年有人在某视频网站上发布了cp向的视频，把林隽永和戚怀英在各自作品里的片段整理出来，剪辑成了一部“禁欲男神清秀小生”的甜宠小短剧，因为剧情有头有尾、剪辑技术惊人，那视频一整周都在热门，许多人从那时就开始嗑起了cp，还给这对cp取名为“倦鸟栖林”。 他又想，不知道戚怀英对炒cp是什么感觉？一般男人都不乐意和另一个男人炒cp还被写小黄文吧，否则也不会在火了后就急急忙忙去接言情剧洗清‘gay史’。而且杨白也很难想象戚怀英出现在小黄文里的样子，或者说——他很难想象戚怀英会和性有关系，他看起来和性欲并不搭边。 想到此，杨白莫名地有些心痒。他点开微博搜索了一下倦鸟栖林，很快就跳出了粉丝建立的超话。他点进去找到一篇文章，足足跳转了三个链接才看到了真面目。他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周围，大家都在聊天玩手机，没人在意他，于是他静静地看了起来。 但是没看几分钟他就红着耳朵退了出来，除去文风过于粗犷的问题，他觉得这里面红眼掐腰的戚怀英实在是不像戚怀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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