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显然苏木也懵了,明明半个小时前还在跟自己打电话不知道蒲薤白身处何方的商陆,居然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了。 “苏总。”商陆咬咬牙,压抑着内心的怒气,“没想到您家就在酒店里啊。” 苏木屏息思考了一阵,侧过身:“外面不方便,进来说。” 倚在商陆怀里的蒲薤白揪着商陆的衣服,喘得十分痛苦。商陆皱着眉抱紧他,又瞪了一眼苏木:“进去说?我们为什么不干脆去局里说呢。” “这一层有其他人住,你真的打算在走廊和我起冲突吗。” 苏木说得在理,即便是商陆不怕什么流言蜚语,但蒲薤白现在绝对不能以这个状态被镜头捕捉到。商陆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做出一步妥协,他试图将蒲薤抱起来,但看上去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的蒲薤白不光是不顺从商陆、甚至还在拼命反抗挣扎。 苏木见状,想要过去帮把手,但商陆一脚将他踹开:“你特么别碰他。” 商陆低吼了一声,苏木便立刻松开了手,然后看着商陆费劲地把蒲薤白扛在肩上,进屋关好了门。 “你特么最好给我一个好点儿的借口。”商陆把蒲薤白安置在厅里的沙发上,之后脱下外套将其裹严实,然后跟苏木面对面对峙。 “你打电话过来之后我不放心,就开车折回来找他,看到他倒在路边,就把他带来酒店休息一下。我正要联系你。”苏木摊开手,一脸真诚地说。 商陆恨得牙根痒痒,可他实在不知道在这里和苏木撕破脸之后会有什么好处。别说是好处了,可能会给蒲薤白添尽麻烦。 “这屋里热到让苏总干脆只穿着贴身的半袖吗。”商陆的语气还是充满敌意。 苏木笑着走到吧台那边,“呵,商陆,你是聪明人,不该问我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啊。你让我给你一个好一点儿的借口,我给你了,然后你就该假装相信,今天就到此为止。” 冰块儿掉进杯子里的声音持续三下,之后威士忌注入其中,商陆盯着苏木端起那酒杯,随后安静地注视着对方喝下那杯酒。 “苏总,你也是聪明人,我们今后有的是合作的机会,所以我也希望你能明白,今晚是最后一次了。”商陆语气低沉地警告着苏木。 “你知道蒲薤白是gay吗。”苏木突然话锋一转,冷笑着看向商陆,“你知道他刚刚双腿夹着我的腰,不让我放开他吗。听说你们同居,但是你也没对他做什么吧,他可是和我抱怨了你的不少事情呢。” 窗外肉眼可见的大雪纷飞,屋内的气氛也是冰到极点。 商陆沉默地看着苏木安静喝完了那杯酒,随后也冷笑了一声:“苏总,我告诉你一个你可能会想听到的消息吧。” 苏木抬眼看着商陆。 “阳起石从美国回来了。”商陆一步一步走到苏木跟前,凭着比苏木略高的身高优势,脸贴着脸的距离下,商陆就能够俯视着对方。他贴在苏木耳边,一字一顿地强调着:“当初抛弃了你阳起石,从美国回来了。” 苏木浑身无法控制地颤抖着,在商陆当时地注视下,仿佛理智要被其吞噬了。 这个人……真的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看上去没有攻击性的淡泊清高的商陆? “呵,就凭你还想抱别人,”商陆见苏木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压着苏木的身子,将他按在吧台上,然后伸手用力捏着对方的脸颊,轻轻晃了一下,“你这个表情,像是要求着被上啊。是不是这样,嗯?是不是你每次约同性的时候,都是为了被强上一下啊。就像是当初,被阳起石按在床上那样。” 苏木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自己和阳起石的事? 难道是蒲薤白说的?不可能,蒲薤白根本就不了解阳起石的那些过往。苏木所知道的蒲薤白,是个在这方面一无所知、甚至毫不关心的单纯之人。 那么究竟是谁告诉商陆的?常山?赵问荆? 苏木越想越恐慌,表情开始变得僵硬:“你……” “你想问为什么,对吧。”商陆歪着头轻声笑了笑,然后松开苏木的脸,再用力拍了拍,“贵圈在我看来,不存在秘密。” 商陆判断着苏木暂时已经无法在自己面前硬气起来了,于是决定暂时放过:“苏总,镜头前我们还是好兄弟。但镜头之外,我不希望再看到你。” 当商陆转身的那一刻,苏木脱力坐在地上,然后陷入了质疑人生一样的沉默当中。 “薤白的外套呢?”商陆轻轻踹着苏木的膝盖,“你让那个跑腿儿的小经理给我送过来,快。” 苏木定了定神,指了指座机,“03,接通之后说现在送上来。” “哦对了,”商陆又踹了一下苏木,“你给薤白喝了什么药?” “……” “多久能代谢下去,嗯?” 苏木揉了揉脑袋,“一般是六个小时。” 商陆没再理他,按部就班地打电话叫人送来了蒲薤白的外套和随身物品,然后帮蒲薤白穿好衣服,又叫了辆出租车。 他怕这个状态下的蒲薤白出去淋雪会感冒,所以把自己的羽绒服也罩在蒲薤白的身上,顺便给对方扣上了帽子,然后尝试了几次把对方背了起来。 打车回家等我路上,司机有意无意地看着后面情况:“他这是喝多了?” “是喝多了,怎么劝都不听。” “年轻人啊,不要喝这么多。我年轻时候也总喜欢喝酒,一喝就是两瓶儿白的,结果现在,慢性肝炎,啧,唉,都是管不住嘴才来的毛病。”司机师傅说着一口标准的北京话,和商陆闲聊着。 商陆应付了一路,等到了家门口,司机还好心下车帮着商陆把蒲薤白重新背好:“小伙子,你这不行就把他带去医院看看吧,看他也是怪难受的。” “我知道,实在不行我会叫救护车,真是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快去吧,别再淋雪了,这雪突然下这么大。” 商陆告别了司机师傅,在薄薄一层雪地里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走着。 “你说,开车的司机师傅都能那么善良,”商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蒲薤白聊着,“怎么反而那些镜头前光鲜亮丽的明星,心都这么脏呢。” 蒲薤白完全没有回应,有的只有喘息声。 商陆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想着如果要是能再早一点儿发现异常就好了,但自责来自责去,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避免今晚这种情况。 明明蒲薤白只是单纯信任着一个工作当中的前辈,为什么对方要辜负了这份信任呢。 “到家了。”商陆尽量动作很轻地把蒲薤白放在沙发上,然后开始给他脱下外套和衣服。 神志不清的蒲薤白在这个时候开始挣扎:“不要……” 这场景还真是似曾相识,商陆回忆起之前蒲薤白喝醉的那次,也像是现在这样拼命挣扎着喊“不要”。他这一次没有再嘲笑,也没办法怀抱着想笑的心情,当听到蒲薤白一遍一遍重复着不要的时候,将他轻轻抱在怀里。 “对不起。”商陆让蒲薤白靠在自己肩膀上,也是一遍一遍重复着,“真的,对不起。” 说好要保护你的,结果好像什么都没能做到。 “商陆……” 这声呼唤让商陆突然精神起来,他稍稍松开蒲薤白,摸着他的脸颊,“我在这儿呢。” “商陆……”可蒲薤白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脸颊通红,眼里满是绝望,“救救我……商陆、对不起……” 商陆能感受得到蒲薤白现在根本没有认出来自己,所以在现在蒲薤白看来,自己到底是谁呢,是苏木吗?还是曾经那些伤害过他的人呢? 但不管蒲薤白此刻看到的是谁,至少他都是在向自己求救的。 商陆轻轻捏着蒲薤白的脖子,想要让他放松下来:“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我们已经回家了啊,你现在很安全。” 蒲薤白的眼神还是有些迷离,但在商陆耐心地劝慰下,似乎找回了一些神志。“商陆……?”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然后伸出颤抖的手。 “嗯。”商陆握住那只手,然后用脸蹭了蹭对方的手心。 手心好烫……商陆心疼得呼吸都有点儿困难了,他稍稍深呼吸了一下,调整着表情,想要笑着面对蒲薤白。 “抱歉……”蒲薤白稍稍歪了下头,“说好要早回家的。” 商陆哭笑不得,“现在也不晚啊,现在也挺早的。” “我……好像……”蒲薤白眨了眨眼睛,眼泪含在眼眶里,“我好像,我好像……好像被……” “没有,没有的事儿,”商陆捏了捏对方的手指,“那是做梦呢,噩梦。” “我没有……我没有、没有……”蒲薤白拼命摇着头,“我没有让他、没有让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 “真的、真的拒绝了,我真的在……反抗了……” “我知道,我看到了。”商陆另一只手在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心里已经将苏木和曾经伤害过蒲薤白的那些人一个一个揍倒在地。 “为什么呢,商陆,”蒲薤白用力吸了下鼻子,把眼泪都咽了回去,“是我有问题吗,是我、是我……我的问题吗。” “不是,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脑子有问题,是他们不配做人。” “那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去找别人呢,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呢。”蒲薤白问着,哽咽了一下,再用力摇了摇头,“对不起,商陆,商陆,对不起。” “别再道歉了,求你别再道歉了。” “我不配,”蒲薤白想要把手收回去,“不配你对我这么好,我不配。” “也求你别说这种话……”商陆用力拽着蒲薤白的手,然后放在嘴边不住地亲吻着,“别说这种胡话。” “我被好多人睡过,我早就……”蒲薤白说出这句话之后,突然颤抖了一下,紧接着这阵颤抖开始愈演愈烈,他再次陷入过度恐慌当中,药物影响下强烈的心跳配合着频繁的深呼吸,导致他体内的氧和二氧化碳再次失衡。 商陆见状,慌忙起身跑去厨房,翻出来事先准备的纸袋子,折回蒲薤白身边,用纸袋封住对方的口鼻:“薤白,薤白你冷静听我说。” 蒲薤白胸口依旧是剧烈起伏,但视线似乎是落在商陆身上。 “我想对谁好,是我的事,”商陆摸着蒲薤白的额头,“我想要对一个人好,那么哪怕说那个人自我诋毁、我都是不允许的。我不准你自我诋毁,也不准你自暴自弃。” 蒲薤白分不清自己现在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但听着商陆这种乞求一般的语气,他实在是于心不忍。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31 首页 上一页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