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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作势要继续往下,去搓窄腰下翘起的臀和他一直眼馋的长腿,被黎春笑骂着打掉他的手:“跟个基佬似地。” 梁迟干脆顺势从背后把下巴搁在了黎春的肩上,“我就是!你说怎么办吧!” 淋浴头的水从黎春头顶蔓下来,梁迟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约莫是在笑,跟着不经意垂头一看,竟然发现黎春那里微微有了些反应,正在半抬头,还没完全成型却已经尺寸非常可观,黎春转身拧起梁迟的下巴:“真是?怎么办?那就办了你。” 梁迟突然一下心慌,还有些莫名的害怕,装不下去了,强笑着打掉他的手,转了个身扶着墙壁:“来,该你了,给我也擦擦背。” 黎春直接拿起沐浴球,一手下去梁迟往外退了几步:“轻点!” 他皮肤白又嫩,那天被黎春搓出的红印子隔了好几天才消掉。 那天晚上是在草地上放露天电影,夏季安谧的病人不少,这个天气好的夜里,不止病人们都在,连护工和医生们也都挤到了草坪上,两人过去的时候正在放一部老片,大荧幕上1900在狂风暴雨的海上夜里弹钢琴,钢琴在游轮大厅里颠簸的海浪掀得四处滑动,在醉了酒的麦克斯眼里形成双重叠加的晕眩效果,而1900却越发尽兴…… 黎春看了一会,在梁迟耳边说:“这里也有一只钢琴,跟我来。” 梁迟一愣,转头,黎春朝他眨了眨眼睛,两人在人群背后悄悄起身,一前一后跑去了另一边。 他们跑进大楼,黎春在前面带路,一直跑到二楼最尽头,梁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以往只看到过成日上着锁,两人走到跟前,看到门把手上挂着一把老式的密码挂锁,黎春拎了起来,轻松就转出了密码,“啪嗒”一声,锁开了。 两人闪进屋内,黎春没开灯,只有屋外被树遮挡后朦胧的月光照进来,过了会等眼睛适应了室内光线,梁迟才看清这是间很大的储藏室,一些没用的桌椅柜子,还有些医疗器械,然后他在昏暗的角落看到了一架三角钢琴。 钢琴上落了灰,还有明显的被砸过的痕迹,黎春打开琴盖说:“这钢琴以前放在礼堂,后来被发了疯的病人砸烂了,就被收到了这里。”他找了张椅子拖到琴键前,又从一个隐秘的角落翻出一瓶伏特加,梁迟惊了,为什么哪儿哪儿都藏着酒?! 黎春打开喝下一口,又一口,而后递给梁迟:“喝下去,哥哥弹琴给你听,今夜我就是你的1900。” 梁迟喝了一口,伏特加是烈酒,这瓶里面有淡淡的橘子香,回味是甘甜的。 电影在屋外很远的地方,隐隐约约的人声音乐声传过来,黎春的钢琴自然比不上1900,但他弹了很多梁迟听得懂的歌,都很老,恰似你的温柔,你的眼睛,被遗忘的歌声,还有一首梁迟没听过却很好听的歌……那天是江旷第一次说起他的母亲,“她会弹钢琴,小时候教我,弹的都是这些。” 后来梁迟喝多了,情绪像冲破了什么阀门,他知道自己开始唱歌,声音再也无法清透,只能背靠着钢琴低沉沙哑地轻声哼着。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恰似一张破碎的脸……”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拨动琴弦……” “像一阵细雨洒落我心底……” “Fly me to the moon,Let me play among the stars,Let me see what spring is like on,jupiter and mars……” 让我飞向月球,让我看看木星和火星上的春天是什么样的。 后来唱了什么梁迟都不记得了,这个夜晚过后,黎春也什么都没有提过。 在江旷公寓里的第一晚,梁迟疲倦却有些失眠,他想起过往想起黎春,明明应该是最颓废的一段经历,却总在每一次想起时泛着不真实的浪漫,与现实如此格格不入,恋恋不舍。 作者有话说: hi,有人在看吗?说说话呗?
第30章 同居吧 第二天梁迟醒的时候已经过了八点,虽然入睡得晚,但这一夜的睡眠质量很好,梁迟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听到房间外有些轻微的动静。 开门一瞧,江旷正在靠窗的小厅练阿斯汤加,已经练到了末尾,正在做头倒立,身体像一根笔直的针,梁迟知道这里要保持十到十五个数息,于是他走过去盘腿坐到地上,轻轻开始数,每一次数息代表一次完整的吸气和呼气,梁迟自己也随之调整了呼吸,眼睛却盯着江旷腹部的肌肉,那里也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地鼓动着,一直数到第二十,江旷很轻地落下来。 跟着做完最后一部分的冷却体式,平躺着进入大休息术,梁迟在一旁短暂地打了个坐,三分钟后,江旷睁开眼坐了起来。 屋子里开着地暖,又练习了一个多钟头,江旷浑身都是热汗,锻炼过后,白皙的皮肤里透出健康的红润,他说:“本来想喊你一起,昨天你累了,就让你多睡会。” 梁迟抱住头求饶:“早起是酷刑啊哥哥。” “习惯就好了,我去洗个澡,一会下去吃早餐,煮了粥。”江旷说。 “嗯。”梁迟也回房洗漱,想着这生活真健康,也太健康了。 吃早餐的时候江旷说:“等会你的东西送过来,你想怎么摆放都行,家里随便折腾,我这里家具比较少,如果不够放,改天我们一起去挑点家具。” “好。”梁迟笑着说,心里想着你完了,真要随便我折腾,你这屋子可要风格大变样了。 “我今天有点事,一会要出门,可能下午回来也可能晚上,你的时间你就自己安排吧,也可以让程澈联系下关平山,把你接下来的行程计划先大致对一下,做个准备。” “嗯好,你别操心我了,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梁迟说。 吃完饭江旷习惯性地准备收拾,梁迟赶紧站起来:“我来我来。” 江旷笑了笑由着他:“打破了碗要赔哦。” 梁迟一头汗,也不至于这么笨吧…… 刚腹诽完,“哗啦”一声,碗碎掉一个。 江旷:“……” 梁迟:“……” “碎碎平安……?”梁迟挤出一个牙疼似的笑。 这天是周日,江旷今天要回一趟江家,在江如故的授意下,江令辉将第二笔投资款也打了过来,他得去表示谢意。出门前他打了个电话给林宝珊,问她在禅院过得可好,说了下电影进展近况,又让她帮忙建议下,要对江如故表示感谢,带什么样的礼物比较好。 林宝珊说:“书法字画,普通的看不上,珍藏级的太浪费,你带盆清雅点的兰花吧,我记得你有个植物园,从里面挑一盆就可以了。” 又哼了一声说:“他军人出身,哪里懂什么风雅,偏偏最喜欢附庸,你让他觉得自己最有文化就行了。” 江旷忍不住笑,想林宝珊说话真不客气,大概爱情被磨光后半分脸面都懒得留了。 他道了谢,又提到唐兆的事情,说已经谈定了,不料林宝珊说:“阿兆正在跟我喝茶,刚刚还说到你,他的辞职手续已经办妥,下个星期就可以去你公司。” 江旷顿时惊喜了一把,没想到这么快,本以为要差不多开拍前唐兆能到就很好,“你跟小唐说几句吧?”林宝珊把电话递给了唐兆。 “兆哥,真是太高兴了!”江旷毫不掩饰。 唐兆在电话那头笑着说:“好事不必多磨,我还想跟你说,美盛那边知道我是来你这里,也知道背后是江总在投拍电影,他们有意一起做盘,用一部分资金和他们的公关宣发资源换一点小股,不知你意下如何?” 倒是没想到美盛这种大公司会对这么一个小电影项目感兴趣,多半还是看在江如故和江帆集团的背景上,他这会不好做决定,于是说:“周一你过来公司吗?我们到时候仔细聊聊好了。” “行,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被老夫人捷足先说了,那咱们周一见。”唐兆爽快地说。 江旷先开车去了一趟“椿”,选了一盆文心兰,这种兰花的花瓣很像“吉”字,寓意很好,他准备送给江如故。 跟江如故约的是午饭,到江家的时候刚过十一点,意外地发现江令辉和江令言都在。 “二哥,三姐。”江旷托着兰花走进去,吸取上次的教训,没把自己当主人一样地问“你们怎么来了”。 自从上次陈川怒而掌掴江令玮之后,他们还没见过,沙发上的两人神色倒不似有异,也朝他点头:“小弟来了。”跟着说:“爸爸说你今天会过来,叫我们一起来吃饭。” 江旷点点头,抬头见江如故也下来了,他把花放到客厅角落的木几上,不经意地说:“带了盆兰花,这里空气好,很适合养。” 江如故果然喜欢,站到跟前抽着烟斗看了看,然后叫管家把兰花放到书房去。 今天是自己家里的厨子做菜,比上次的广东菜更重口重辣些,是江如故的口味。 吃饭的时候江旷问:“二嫂和四哥怎么今天没来?” 说完,看到江令辉和江如故对视了一眼,江令辉淡声说:“你二嫂最近在慈善基金会忙一个活动,腾不出时间,令玮公司有事情。” “这样啊,二嫂那边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尽管吩咐。”江旷对江令辉说。 不料江如故重重冷哼了一声:“什么慈善活动,什么公司有事情,阿辉,老婆你护着,弟弟你罩着,你能罩到几时?” “爸!”江令辉的声音带着些息事宁人的请求,然而江如故不管不顾:“要不是你老婆整天不着家,也不至于到今天孩子都生不出来!” “爸,可人已经听您的话辞掉了所有工作,您也宽容点吧,孩子的事急也急不来的。”江令辉为自己老婆辩解了句。 “那就去看医生!” “看过了,不是身体的问题……” “缪家已经不行了,你让你老婆少往娘家跑,江家才是她的靠山,她要搞清楚,还有,这次你也不许出手救缪家,如果他们真的倒了,你趁早跟她离婚,还不到四十,找个能给你生孩子的女人。”江如故一番话里包含了太多信息,江旷忍着惊诧打量江令辉。 他记起在“河川上”偶尔瞥到的缪云飞,原来真是缪家出了事。 江令辉面色泛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手指紧紧捏着茶杯,神色极其复杂。 屋子里气氛不对,江令言赶紧打了个岔:“小旷的电影应该快开拍了吧?听说演员试镜都试过了。” 呛声的两人顿住,江旷接过话头:“对,主要演员喻导已经试过了,还有几个客串的演员,他想请几个大咖过来抬戏,正在谈,可能会有苏意眉。” “是嘛?”江令言吃惊地抬了抬眉毛,苏意眉拿过金玉兰影后,那次拿奖的片子也是跟喻也合作,如果她能来友情客串,这片子的量级一下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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