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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个软件就能看到,但那个仪器可能不防水,最近下雨,不知道还有没有效。” 江旷赶紧拿出手机下软件,警察也同步开始在手机上下载。 “你为什么没留着给自己?”江旷问。 谢行沉默了,过了会垂着头说:“我以为……辉哥不会对我动手,我以为,他至少有一点在乎我的。” 眼泪又要涌出来,谢行赶紧扯了张纸巾按在眼角,不小心碰到烫伤的地方痛得嘶嘶叫。 江旷心里五味陈杂,谢行如此,他脱不开干系,虽然眼前的人并不知道他的小江总做了什么。 “谢谢你……”江旷打开软件,按着谢行说的编码输入进去,然而没有,什么都没看到。 他的心像在深海里不断下沉,是电池耗尽还是进水失效,或者被发现丢掉了? 跟着在历史追踪里看到了一串亮着的光点,现实出这个追踪器的行动轨迹。 江旷选择了最后48小时的轨迹,地图放大,看到光点从市中心毫无规律地移动了一大圈,然后到了谢行的家,又到了缪家,跟着一路驶向城外,最后在下泉岗的边缘消失了。 江旷的心跟着光点一起咚咚跳,信号消失的一瞬差点心跳停止,他努力理清头绪,对的,一定就在那一带,没有错,就算把一带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来。 他跟警方一起打印了江令辉的照片带出去,警方说那一带,上泉岗和下泉岗以前是旧时代的贫民窟,近几年被划为拆迁区后,许多破旧老宅子还有人偷偷摸摸住着,非常荒凉。 他们带着搜救警犬在那一带地毯式搜索,梁迟没找到,却找到好几个住在那的流浪汉,给他们看了江令辉的照片,问最近是否见过这个人。 流浪汉都惊悚得摇头,却有一个人似乎很犹疑,梁迟让他仔细想想,他说好像见过,那个人几天前来过这里,好像在找什么,到处看。 梁迟问他照片上的人究竟在什么地方活动,流浪汉又想了一阵,说不是这里,是在上泉岗,靠近河岸那里。 江旷和警队赶紧奔过去,沿着河岸四处搜寻,终于搜到一个肉眼十分难以发现的底下洞口入口。 后来江旷才知道,这里有一个旧时代的地牢,是关押重犯的,以前没有防汛措施,登虹河夏天涨水的时候会直接淹没地牢,很多犯人就这么被淹死在了里头,。 江旷走下石阶的时候看到下面的地上有积水,他的心又提了起来,昨夜大雨河面涨水,如果河水倒灌进去…… 跟着,他听到了青苔掩盖的地牢大门背后传来呜呜咽咽的人声。 江旷踩着积到腹部的水大步跨了进去,看到梁迟正被铁链绑在正中间的石柱上。 双手双脚都被捆着,头上套着黑头套,听到有人进来后,正拼命发出声音。 江旷一把将罩着的黑头套扯了下来,看到梁迟红肿流泪的眼睛。 警察到梁迟背后,用工具撬断了铁链,松开捆着他双手双脚的麻绳。 两人四目相对,四只眼睛通红。 江旷轻轻揭开封住他嘴唇的黑胶布,贴得太多太紧,撕开时带起皮肉,江旷一边用手指按压着,终于撕开后,梁迟大口喘气。 江旷看到他脸上、嘴角的大块淤青,才一天一夜没见,眼前的人已经憔悴得像即将枯萎的花,江旷一直小心捧着,自己都舍不得碰一下的人,竟然被人折磨成了这个鬼样子,心疼漫山漫海地涌起来。 警察催他们先离开,漆黑的地下水牢里,江旷却再也忍不住,不管身后还有人,捧着梁迟被撕裂和重击过的嘴唇,极轻地,用自己的唇覆盖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当当当,进入新纪元! 周四见~
第84章 “我确定过了,我喜欢 一群警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跟着自觉背过身去。 江旷亲了他一遍又一遍,眼泪流下来,把梁迟紧紧抱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在心里重复过一万遍的话说了出来。 梁迟也紧紧抱着他,嗓子哑得说不出声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的……”江旷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和脖颈,像要把他按进自己身体里,他知道这次命悬一线,差一点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感受,江旷这辈子也不会忘。 他们出了地牢,江旷还是带梁迟去了医院,他不放心,让医生给他做个完整的检查。 到了医院才知道,江令辉已经被带去了警局,他所涉及的违法侵吞转移资产,偷渡,绑架,谋杀,伤人等多项罪名已经被检方正式立项,进入正式调查阶段。 江如故也被警方通知协助调查,此刻也正在警局。 缪可人还在搜寻中,谢行并不知道她被推下去的具体方位,枞云山太大,搜救工作没那么顺利,至于被推下河的保镖,大概率已经死亡。 还有一个消息,缪云飞的主治医生说,病人后来又清醒过来一次,却趁着没人的当口,用项链上的金属尖锐部分再次划开了喉咙,已经死亡。 江旷沉默了,如果缪云飞活下来,要面对少年时期的爱人变成了魔鬼的事实,面对这场感情的彻底变质,以及缪家卷入特大经济案,翻身无望,他应该是看透了也受够了,没有半点求生的意愿。 谢行听到这个消息也怔住,江旷说:“跟你没有关系,谢行,这些人,这些事都跟你不会再有关系,以后,你有你自己的生活。” 他怔怔地点了点头。 梁迟做完检查,除了一些拳脚外伤,其他没什么内伤,医生已经给他涂了药膏,但他身体处于脱水状态,也很虚弱,换了医院的病号服,正在挂营养品补充能量和体液。 江旷陪着他,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人,他关上门,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此时平静下来,方才黑暗中那个轻柔又深刻的吻袅袅腾腾地浮上来,两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互相看着对方,然而只看上几秒,那种令人难堪的羞涩消失了,两人的眼眶又开始发红。 江旷握住梁迟没挂水的一只手,两只手将它握在掌心,捧起来到嘴唇边亲了一下,眼睛却看着靠在床头的人。 那人突然坐起身,向前倾,把被握着的手挪开,用自己的嘴唇替代了上去。 梁迟吻了江旷,鼻梁交错摩擦,只一下,他轻轻呼气分开,说:“哥,刚才水牢里的感觉我没记住,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江旷一只手勾住他的脖颈后侧,这一次的吻他毫无克制,而且毫不陌生,他曾在梦里,在脑子里,在无数个见到梁迟的瞬间用念头亲吻过他,把他摁在墙上,门上,沙发上,床上,地上,变着法地亲过他。 但那些无数次意|淫过的吻都比不上如今。 他真正感受到对方的皮肤,气息,温度,混杂着双方各自蓬勃的欲望,和着欲望里深切的爱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旷觉得自己也有一丝缺氧的感觉,晕眩,却又极度满足。 病房的门把手被从外旋开,医用托盘磕在门上,“哐当”一声响,两人闪电般分开。 一个小护士拿着药瓶进来,梁迟转过头,悄悄擦了擦嘴角,眼角还是红的。 小护士似乎没看到刚刚的画面,脸色如常,给梁迟换了挂水的药瓶,现在只剩最后一小只。 “哎呀,你嘴唇怎么破得更厉害了?刚刚才给你抹过药。”小护士嗔怪道。 梁迟刷地脸红了,江旷背过身,不给护士看到他的神色。 小护士又出去拿了药膏,重新给梁迟抹上,叮嘱他:“最近吃东西清淡点,辣的别碰。” “嗯,知道了。”梁迟的红脸总算消下去一点。 “对了,他现在能吃东西了是吗?”江旷问小护士。 “可以了,清淡点的。”小护士再次叮嘱,转头看着江旷,目光下意识地停在他的嘴唇上,脸上有些疑惑,甩了甩头出了病房。 “我去买点粥过来,一起吃。”到这时江旷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饿,一时间不知道此时的晕眩到底是因为亲了人还是单纯就是饿的。 他起身,发现晕得更厉害,梁迟在身后叫住他:“哥,你喜欢跟我……吗?” 江旷知道他担心什么,曾经跟梁迟提过的亲密障碍,梁迟担心自己过后会难受后悔,生理性排斥,他转头,晕乎乎地看着梁迟,俯身又亲了一下,并且还想了想,回味了一番,然后说:“我确定过了,我喜欢。” “哥,你脸上好烫。”梁迟伸手摸了摸他脸颊。 江旷自己手背贴了贴脸,的确烫,他对自己亲了人之后的连锁反应也觉得不可思议。 医院附近就有潮汕砂锅粥馆子,江旷打包了好几份,给谢行和留守在医院的警察都带了。 这一天漫长又紧张,此时又到了夜里,谢行已经挂完了水,他身上有骨折,还需要在医院住上一段,他的笔录改到了明天早上,就在病房里,江旷给他换了VIP病房,让他吃完好好休息。 又打了个电话给唐兆,让他给谢行重新找个房子搬家,唐兆这才知道这一天一夜发生了什么,震惊得楞在电话那头,跟着就要过来医院。 江旷阻止了他,事情已经结束了,一切都等明天再说。 梁迟的水已经挂完了,两人在病房吃粥,小桌板搁在床上,一份青菜瘦肉粥一份海鲜粥,还有一盒虾仁生煎,这是两人从昨天晚上到此时唯一的一餐。 江旷只吃了半碗,也许是紧张过后还没完全放松,没什么胃口。 梁迟把那剩下的半碗也吃了,江旷的脸一直有些红,初时梁迟以为是跟自己一样,对于两人现在心照不宣的新关系有些羞涩,但这不正常的红一直褪不下去,他反应过来:“哥,你在发烧!难怪一直这么烫。” 是吗?江旷用手背贴了贴额头,好像是的?他晕到连发烧也分不清了。 梁迟探身过来,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跟着分开,嘴唇轻轻在江旷嘴唇上点了点,笑着说:“就是在发烧,哎你傻死了。” 江旷也嘿嘿笑了,梁迟按了床头的呼叫铃,一个小护士走进来,梁迟指着江旷:“我哥在发烧,也给他开点药吧?” 护士出去拿了体温计让江旷量一下,几分钟后一看,39度1,护士“啧啧”咂舌,“都烧成这样了你都没感觉?” 江旷的衣服都还是潮的,昨天夜里淋了一夜雨,今天一直没来得及换,护士给他也拿来了病号服,江旷换上后开始挂水。 护士问他要不要去另外的病房,可以躺下来休息,江旷说不用了,他的药水不多,应该很快能好。 护士随了他,关上病房门后,梁迟在床上朝一边挪了挪,拍着床边说:“哥,你也上来。” 这个提议正合他心意,江旷很自然地躺到梁迟身边,病床就窄窄的一条,躺两个超过1米8的大男生十分勉强,但他们竟然觉得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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