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可舍不得气你 剧组按计划去了西雅图,关平山和喻也临走前跟江旷和梁迟见了一面,了解了下案情的进展,让他们配合调查,以及争取尽快能过去。 西雅图的戏份不重,预计十来天就能拍完,因为梁迟的耽搁,关平山做了拍摄周期上的最大扩充,争取20天内能搞定。 在一起拍戏的这些日子,几个人已经完全处成了朋友,听说陌上公司暂时被财务冻结的事,喻也骂了句粗口,跟着说这次的电影他很有信心,让江旷放心,这次难关大家一起扛过去,关平山也说这次电影的制片支出把控得很好,不会超出预算。 对一部电影来说,超预算几乎是家常便饭,夸张的超出几十倍的都有,而能在预算内完成,简直算得上成本打折了。 唐兆那边也很快找到了第一个接手出售IP的下家,比起买进来的价格赚了50%,第一波财务危机总算解除。 梁迟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又连续做了几次笔录,最后一次笔录做完的时候,距离剧组到达西雅图已经过去了五天,江旷跟他一起跟警方确认这是最后一次笔录,以及江令辉的开庭审理没那么快,即便开庭,也不需要梁迟出庭作证。 但警察同时也说,江旷这段时间还需要配合调查,他自己,他的公司都需要。 于是还没出警局,梁迟就说:“哥,这次西雅图我自己过去吧,你别去了,这边也走不开。” 江旷想了想,又过去跟何警官确认了一些事情,回来跟梁迟说:“我问过了,现在我不能长期离境,超过半个月不行,但两三天是可以的,我们可以一起过去,然后我自己回来。” 梁迟怔了怔,这不就是送自己过去?这么远的航程,就是单纯为了陪自己过去? 他想说不用了太累了,但心里却又是欢喜的,就是这么一点旅途上的时光,他也贪恋可以多待在一起这么一会。 于是他对自己的“自私”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好……好啊。” 江旷当时就打开手机,给两人定了次日去西雅图的机票。 登虹市飞西雅图没有直达,最快也要23个小时,中间在底特律转机。 梁迟算了算时间,从订下机票的那一刻起,到江旷在西雅图待一到两天就离开,他们一共还可以待在一起90个小时。 分分秒秒都变得珍贵了起来,却又突然不知道做什么好。 两人回家收拾东西,江旷只一个往返,没多少东西好带,他去梁迟的房间帮他弄。 现在梁迟的东西都还在他自己房间,江旷一边帮他把要用的衣服、物品先整理出来,一边说:“等拍完这部片子,你这房间也就用不上了。” 梁迟一愣,嗯? 跟着反应过来,江旷这是在说以后两个人都睡一个房间,这里可不就多出来了么。 呀,这哥哥真是,说得这么隐晦,让人还要转几个弯才反应过来,让人脸红。 他磕磕巴巴地说:“是……是吧。” 江旷倒是平静:“我房间里的储物柜什么的都不够,正好这段时间你不在,我找人重新弄下,买点家具什么的,再把你房间的东西挪过去,等你回来直接甩手入住。” 听着就跟迎接自个住新房似地……梁迟虽然忍不住打趣,却实实在在觉得甜得很,这就是真正的“同居”了。 不是同在一个屋檐下,而是同吃一锅饭,同睡一张床,同浴一个浴缸,洗漱台上摆着一模一样却不同颜色的牙刷和牙杯,用同一支洗面奶,同一套护肤品,同一支古龙水。 你对我敞开一切,我也对你敞开一切,是零距离和负距离的同居。 见过对方人前最精致华丽的样子,却更喜欢可以毫无芥蒂地见到对方最不修边幅,最舒服自在的样子,因为这是只属于心爱之人的专属。 两人收拾着,梁迟突然跳上床然后一把抱住另一侧的江旷:“哥,我好喜欢你呀,不,我好爱你啊。” 江旷怔了怔,陡然听到“爱”这个字,似乎十分陌生却又十分自然,眼前的人像太阳花趋光一样地对他坦诚赤裸,毫无防备,全然将身与心交托于他,对他说“我爱你”。 江旷兜住挂在他身上的人,“我也好喜欢你,梁迟,我爱你。” 他没有说“我也爱你”,这不是一句等到对方说了之后才给出的回应,他爱这个人,一样全身心投入,发自自然,无法遏止。 从这个人的身上,江旷第一次体会到“爱”有实质具体的形态,以及“爱”有实质具体的温度,像春日阳光,猫咪袒露的柔软肚皮,毛茸茸暖洋洋,内心充盈又平静。 心里像有一汪洁净的池塘,有两个人坐在岸边,脚伸在水里,漫无目的地晃啊晃,荡啊荡。 恋爱让人幼稚又无法脱身。 江旷没让梁迟带太多东西,只给他收拾了必要的,装了一只行李箱。 这次西雅图的拍摄,关平山为了省成本,把工作人员大幅压缩,只带了最核心的组员,梁迟自然也没带程澈,这就意味着在那边的十来天拍摄,所有生活琐事都得他自己处理。 虽然关平山大人还是配备了生活制片,但那是一个人统管一个组,管不到单个演员的具体私人事情上来,江旷也不在,按照梁迟混乱的生活模式,江旷提前给他做了最精简的预备。 又一一给他做嘱咐,像叮嘱第一天要去幼儿园上学的小朋友:“西雅图不是个四季分明的城市,给你备的都是春秋的衣服,现在不是那边的雨季,这些衣服在那边会比较适用。” “酒店会提供衣服的洗烫服务,如果生活制片顾不上来,你跟酒店服务生讲好,脏衣服三天送洗一次就行了,放在房间脏衣篮里他们会处理的。” “拍戏都要穿剧组准备的衣服,你自己的不用多带,内搭和内裤我给你多备了几套,都装了单独的收纳袋,要实在没时间处理,内裤你就穿一条扔一条吧,反正够你干干净净地回来。” 梁迟一边耳廓微红,一边又欢欢喜喜地听江旷跟他唠叨。 “哥,你再说下去就要从哥哥变成小爸爸了。” 江旷作势敲了下他脑门:“我要是速老都是被你害得,总有一天我会变成一个唠唠叨叨毫无吸引力,管东管西,毫无情趣的老头。” “那更好,没人跟我抢,再说我就喜欢被你管。”梁迟笑嘻嘻地趴在床边,垂头看着整整齐齐摊开在床边的行李箱,和蹲在边上的人。 江旷欠了欠身亲了他一下,“我可记住你这话,等你哪天受不了唠叨,嫌我没魅力的时候就翻出来对线。” 梁迟笑得耸肩:“我可舍不得这么气你,小爸爸。” 跟着头上又挨了记极轻的爆栗子。 晚上江旷带梁迟回江家大宅跟林宝珊吃饭,他特意跟陈川打听过,最近江如故都没来过半山,集团的事情焦头烂额,他已经很久没跟林宝珊见面了。 江旷不想让梁迟跟他碰到,但林宝珊不一样。 梁迟很忐忑,明明不是第一次见人,却莫名其妙有种小媳妇第一次上家门的忐忑。 第一次上门得带点礼物,太重了不好,太轻了也不行,江旷说只是个心意,于是梁迟犟着挑了束很好看的手捧花给林宝珊带过去,心里才踏实了点。 林宝珊听说两人要来,明显特意打扮了下,穿了件宽松的暗花旗袍,也不在佛堂,而在一楼的露台廊檐下等着他们。 正值夏末初秋,一年中为数不多最适合待在院子里的季节,林宝珊说按你们年轻人的喜好,晚上就在院子里吃饭。 一阵风吹来,江旷去客厅找了快羊绒薄毯盖在林宝珊膝盖上,出来看到林宝珊正把梁迟带过来的花插|进桌上的花瓶。 老太太很喜欢梁迟,这是种直觉,第一次那么尴尬的会面中江旷就感觉到了。 梁迟面嫩,虽然只比自己小三岁,但看起来像小了六七岁似的,江旷觉得林宝珊有种拿梁迟当孙子辈的感觉,十分亲昵。 他从来没感受过所谓“家”是什么样子,此时却有些触动。 飞往西雅图的航班在早上10点,第二天两人6点就起了床,吃了简单的三明治后出发。 小蒋已经等在楼下,送他们去机场。 上车后江旷又检查了下两人的护照,手机各种随身物品有没漏的,检查完一切OK后才放下心来。 梁迟笑眯眯地,江旷说:“我一个人出门的时候不知道多利索……” “是是是都怪我……”梁迟挽着他的胳膊,乖巧地接道:“哥你再怎么啰嗦也挡不住你的帅气,英俊,潇洒,迷人……” 江旷:“……” 前面小蒋突然噗嗤一声,江旷突然觉得,有必要换个车,就换那种前排跟后排之间有玻璃隔档,后面再怎么鬼混前面也神不知鬼不觉的那种车。 作者有话说: 小蒋:怪我咯?
第92章 保持温柔 这一趟飞西雅图的头等舱没有娱乐圈的人,江旷扫了一眼都不认识,还全是老外,挺好。 刚起飞的时候还不困,两人搭着毯子头碰在一起小声说话。 梁迟嫌弃头等舱座椅之间隔得太开,嘟囔说:“真不科学,应该设计那种可以合并也可以分开的椅子,这样人家情侣或夫妻上来的时候就正好。” 江旷笑了:“有许多夫妻并不想跟对方离得太近的,恨不得越远越好。” ……这倒是……梁迟想起自己那对原生父母,这是人间真实,他自嘲地苦笑了下,跟着嗔怪地看一眼江旷:“不许跟我唱反调,我们可不会那样,我们就算做一百年夫……夫也不会。” 这话讲得……梁迟瞬间脸红,悄悄把毛毯往脸上拉高了几寸。 江旷却气定神闲地看着他笑,摸着他微烫的耳朵,凑近了说:“你刚说什么,夫什么?我没听清。” 梁迟口中“哎呀”了一声,蒙着脸要往开处躲,被江旷拽着胳膊一把又拖了回来,拉拉扯扯中,隔着过道和前排的其他乘客都伸头看了几眼两人,梁迟赶紧停止挣扎,乖溜溜靠回来。 他在江旷耳边红着脸吹气:“说你是妻,我是夫。” 说完两人都忍不住闷头笑了,江旷一副宠溺的神情,顺了顺某人乱七八糟的头顶:“好,你主外我主内,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上房揭瓦。” 梁迟笑着瞪他一眼,他说不过江旷,这人一旦开启了胡比比模式,谁都比不过。 不一会到了中午饭时间,餐食还算丰富,过后江旷问梁迟要不要喝点酒,可以助眠。 于是一人要了一杯红酒和一些小食,靠在一起就着同一支耳机和同一个屏幕看电影。 国际航班有个好处,许多在国外上映但国内还没上线,或者根本不会上线的片子都能看到,于是两人看了部刚刚拿了柏林银熊奖的片子,讲的是法语,有英文字幕但没中文翻译,梁迟韩语水平几乎可以跟母语混淆,但英文一般,一些看不太明白的地方江旷给他做翻译讲解。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2 首页 上一页 73 74 75 76 77 7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