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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楚言的每一分变化，作为母亲，她都一清二楚，公司经营得比她想象中不知好了多少倍，可她还是高兴不起来，很多事情也就慢慢放下了。 刘希固定每半个月都会去办公室拖走楚言，不过成功的机会只有三分之一。 毫无起伏的生活又过了两年多，楚家院子里的花慢慢开了。 楚阳的新项目受到业界的广泛关注，大家心知肚明，肯定是稳赚不赔的，所有人都想争取合作机会。 上午的会开完，楚言便接到蓝翊的电话，让他回家吃个饭，一家人已经半个月没一起吃饭了。 楚言下车慢慢穿过小院，随后停在一片落花前，楚言抬眸看了看枝叶间的粉白，许久后才低语道：“樱花又开了。” 老爷子肠胃越来越不行，吃得少，楚言也早早放了筷子，和蓝翊说了几句话，就陪着爷爷去书房写字了。 老爷子在纸上写了个“心”字，楚言念了出来：“心。” “嗯，这心字写起来容易，可面对起来，却困难啊。” 楚言没接这话，很多事情老爷子其实都不是完全清楚，就连蓝翊都不是知道所有事情的。 “爷爷知道，这些年你过得辛苦，可是言言，你是我们当宝贝一样疼着长大的人啊，已经两年多了，有什么事情都该放得下了，要是实在放不下，那至少要去面对，你总这么苦着自己，你让爷爷怎么安心地走呢？”老爷子说得语重心长，也是真的心疼楚言。 “爷爷，您别说这些话，我很好。” “你才27岁，你的人生还很长，往后的人生，你若都是这么过，我就算是死了，也是不能安心的。” 老爷子的话说得很重，但也说得过心，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了楚言的心上，那颗心脏上的屏障也被敲出了几分裂痕，却也从中渗透出几分痛苦。 痛比麻木好，至少有了人气儿。 晚上回家是楚言自己开的车，城市的交通越来越堵，磨得人都没了脾气。 车队排成长龙停在路上，楚言把车窗开了条小缝。 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凉，路边的花却开得很好，楚言的视线透过窗户停在那些粉白之间，两年前的春天好像也是这些花。 前面的车在慢慢挪，楚言收回注意力，给秘书拨了个电话。 “怎么样了？” “楚总，前期条件吻合的企业已经全部初筛结束，详细名单我发到您的邮箱了。” 楚言看了一眼后视镜，淡然道：“行，辛苦了，后面按照正常节奏进行。” 楚阳本次的项目是有意要去拓展合作伙伴的，公司走得再快，单打独斗都是有风险的，少不了要去寻找一些企业进行合作。 楚阳也特意举办了一场商业酒会，经过初筛的企业全都邀请在列，另外也有一部分业务不对口，但为了人际关系来的。 形形色色的人都在为了共同的目的进行寒暄，喝酒，换名片，大家都把工作场地从办公室搬来了酒会现场。 楚阳作为东道主，自然是全场焦点。 迎来送往的人很多，开场不久，楚言的胃就不太舒服，他将酒杯放下，出了会场。 远处的顾宸从进场就一直关注着他，看到人出去，便也抬脚往外走。 冰凉的水珠还停在微微泛红的指尖，下一瞬便被柔软的毛巾擦拭干净。 楚言将手里的毛巾放下后，左手撑着面前的台面，右手按着腹部，胃里的不适感逐渐加剧，他需要先缓会儿。
第112章 特意准备的小蛋糕 剪裁精良的西服外套在他身上显得更加昂贵，他以前不喜欢这些套装，会把人的灵气磨没，就算是在皓宇，也只是穿衬衫，可如今却成了日日套在身上的盔甲。 尽管如此，也挡不住他此刻的脆弱。 外面都在等他，不能缺席太久，楚言站了会儿边往外走，转过拐角抬眼的瞬间，前方的一抹身影便消失在尽头处，看着身形有些眼熟，不过楚言也没在意。 几天下来，最终的合作名单也已经确认，秘书拿着文件递给楚言，“楚总，经过最终筛选和对比之后，我们确定了三个梯队，共四家企业，请您过目。” 楚言的视线从屏幕上的数字间离开，伸手接过，白纸上第一页的名字便让楚言呼吸一顿。 “后续的具体事宜项目组都确定了各个团队专门负责对接，只是皓宇这边可能需要楚总您亲自去洽谈。”秘书并未注意到楚言的异常，只是将项目团队的会议结果如实向楚言传达。 如今的楚阳也是数一数二的企业，但是皓宇的资历在那里，就算是顾及业界口碑，也确实该楚阳主动去对接。 楚言的视线一直钉在纸上，良久之后才道：“皓宇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就是顾宸吗？还是……” 这些基本信息项目组都已经提前对接好了，秘书答道：“是的，楚总，皓宇的人说，他们对这个项目十分重视，所以是顾总亲自负责，所以，咱们这边也是您去才比较合适。” 翻开的文件夹被关上，后面的内容楚言看都没看，直接就丢到桌上，继续核对屏幕上的报表，“知道了。” 秘书打过招呼便退出办公室。 周遭无人后，楚言才慢慢眨了眨眼，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他是恨我的吧。” 次日上午，陈秘书一脸兴奋地带着楚言进了皓宇，路过楚言之前的工位时，曾经的同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不可置信道：“哥？！” “谁啊？你就叫哥，人楚总今天是来和顾总谈合作的，懂点事。”陈秘书在一旁故意道。 楚言的性格他很了解，叫什么他都无所谓。 “卧槽！哥！哦不，楚总，我想死你了！” 在这里站定，昔日回忆便汹涌而至，楚言竭力笑了笑，生怕破功，正主都还没见呢。 几人说笑两句后，陈秘书继续带着楚言往前走，最后停在会客室门前，楚言在门口挑了挑眉，若是当年，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会客室里和顾宸见面。 这回真成了客。 陈秘书给楚言泡了杯茶，“楚总你先坐会儿，顾总马上过来。” 楚言没接茶，随口道：“你可够了吧，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名字，这么叫不别扭吗？” 陈秘书小声道：“您可是我们顾总的贵客。” 为了迎接这位贵客，顾宸昨晚临时让陈秘书调整日程，把今天一上午的日程全调了时间，这会儿没过来就是被一个实在调不了时间的会耽搁了，顾宸知道的时候，陈秘书可是感受到了濒死的窒息。 不过楚言没听懂这话的弦外之音，只觉得唏嘘。 五分钟后，顾宸终于推门进来。 楚言随意撩动茶杯的手指顿住，胸腔的震动声震得他有点发晕。 门被缓缓关上后，顾宸并未说话，放缓了脚步往对面走。 这才给了楚言好几秒的缓冲时间，他低头平复了一下呼吸，随即便带上礼貌而疏离的笑容，“顾总。” 顾宸看着楚言伸过来的手，眼底的情绪有些闪烁，他随手便将几页文件塞到了楚言手上，打断了这个握手的动作。 手指下意识收紧，楚言心里酸酸涩涩的，但脸上的笑容未减，“顾总，都安排会客室了，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顾宸这才缓缓抬眸，两年之后，他们再次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在楚言面前，顾宸又恢复了昔日老板的神色，可说出的话却不似往昔，“非要这样吗？” 这算质问吗？ 楚言随意一扬顾宸塞给他的文件，为了掩饰脸上的异常，重新坐下，右脚随意搭在左脚上，手上的文件虚虚靠着膝盖。 “顾总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楚阳的项目是你们主动提出的合作意愿，怎么叫我非要呢？”一句话就把两人的距离推得老远。 顾宸看到楚言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唇角微微动了动，他真的完全放下了？ 就连怨和恨，都没有了吗？ 顾宸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合同细则我已经看过了，若是你没问题，现在就可以签。” 楚言笑得更开，心说，顾宸真是一刻也不想和自己多待啊，也是，懦弱的人，谁也不会原谅。 两人的单独见面就这样结束，双方确定好各项细则后，直接签了合同。 楚言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来皓宇的目的是什么，上门受辱吗？ 后面的事情都是专门的团队和顾宸进行对接，两人也就没再见过。 都说春天的万物滋生的时候，自从上次见过顾宸之后，楚言心里那些莫名其妙的小情绪就经常往外冒，扰得自己心烦，偶尔还会低骂一句：“妖精。” 如今整个楚阳的大小事务十分繁杂，楚言的正在办公室批复文件，秘书就拿着一些精致的小蛋糕和水果敲门进来，秘书把东西放到楚言手边，没等楚言问，便自觉道：“楚总，这是皓宇送过来的。” 楚言闻言看向秘书，又低头看了看那些东西，“皓宇？” 秘书点头道：“是的，顾总说是为了向合作伙伴表达大家积极配合工作的感谢，所以项目组的同事都有一份。” 楚言再次看向秘书：“所有人都一样的？” “不是，”秘书抬手示意，“这块甜点是皓宇那边的人特意嘱咐单独给您的，说楚总费心劳力，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楚言垂下眼睫点了点头，轻声道：“知道了，出去吧，记得谢谢别人。” 那款甜点楚言很熟悉，两年半前，顾宸经常会给他买来作为下午加餐。 两年多过去，蛋糕的款式还是没变，上面的樱桃看起来非常新鲜。
第113章 不愧是顾总 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么久了，终于找到机会，想下毒害死我？ 楚言盯着蛋糕看了挺久，最后还是拆开尝了两口，死就死吧，不吃浪费。 就这么持续了半个月，每周的周一、周三、周五，项目组都会收到皓宇的各种东西，基本都是吃的。 每次楚言都会额外多出一份。 这种反常行为让本就心思烦乱的楚言迷惑不已，顾宸没有选择一开始就毒死自己，而是选择长久战，就是为了折磨自己，让自己每天生活在恐惧之中吗？ 他受不了了，想出去透透气。 刚巧，谢笙的电话就进来了，“喂，怎么了？” “听着像是着急上火了啊？小可爱，这几年我都以为你修成什么清心寡欲的大功了，啥事儿让你破功了？”谢笙带着笑意调侃。 “你没事儿我就挂了。”楚言本来就烦，又来了个烦人的。 “欸欸欸，有事儿有事儿，今晚我过生日，出来玩会儿。” 楚言无语道：“哥，你一年究竟要过几次生日啊？不是两个月前刚过完吗？” 谢笙毫不掩饰地笑了两声，“我过几次生日，得取决于我那些没用的朋友会求我几次，待会儿地址发手机上，还是说我过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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