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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先去玩——过山车！” 我手指在空中画过一圈，最终指向了尖叫声最大的那边。 周季年从进了园内起就像个孩子一样，破天荒地在他脸上看到了好奇。我知道他很想问那些都是干什么的，可又不好意思开口。没办法，谁叫我人美心善，勉为其难地主动为你介绍吧。 我牵紧周季年的手，园内人很多，可别走散了。 “那个是旋转木马、那边是鬼屋、那边是…哇哇！海盗船，一会儿去玩它！” 我神采飞扬地介绍，笑容传达的开心就要满溢出来。周季年被我牵着跑过熙攘的人群，磕磕绊绊地跟在后面，眼睛注视着我的笑脸，慢慢也勾起嘴角。 那笑容不同往日，没有生活的重压，不掺复杂的情感，仅仅只是因为快乐。 “快走！一起去玩。” 周季年开心大笑，我注意到他的牙齿很白。
第38章 我妈 我妈的妈，也就是我外婆，在生我妈的时候难产死了。她死后的几年里，外公还是好生养过我妈一段时间，但之后又再次染上了赌博，为还债把我妈卖给了人贩子。 我妈说把她买了五块五角八分，比九磅十五便士还便宜，甚至是便宜的多。 再后来我妈又被人贩子倒卖到妓院，在那里被安排干杂活到十五岁，而后因为颇有姿色的缘故，还没成年就被拉去接客，一年后生下了我。 当时我妈被老鸨发现怀孕后，原本隔天就要带她去把我打掉。我妈却在当天晚上连夜翻离院墙跑路，逃跑得太过顺利，甚至还成功盗走了老鸨所有的黑钱。 我妈说那是因为这十几年来她都表现得逆来顺受，压根没有人会防着她逃跑。她还说那天晚上是她这辈子干得最成功的一票——逃出来把我生下。 哪怕后来因为什么也不会，只能继续依靠身体赚钱，我妈也没后悔过。 她说她光是看见我站在漏水的、昏暗的廉租房里眨巴着眼睛喊她“妈妈”时，她就已经自责得想死了。 而现在我妈正和孟督一起站在我面前。她笑得很恬静，很淑女，都有些不像她了。 “心肝，婚礼定在明天中午，别忘了早点来参加仪式。你妈就你这一个亲人，可别让你妈在结婚时丢脸哦。” “明天婚礼的流程要是有记不清的地方可以再发信息问我。到了后天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孟督也收起了全身凌厉的气场，原想摸我脑袋的手顿了顿，转而拍到了肩上。 “嗯，都记得。孟叔跟我妈今晚就先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的忙。” 送走他俩，原本狭促的廉租房内变得宽敞不少，不过也没宽敞太多。 马上就告别这里了啊，就像以前跟我妈俩东躲西藏躲扫黄的那段日子，这里住一阵，那里住一阵。不过这次搬家，也许就是最后一次了。 我把房里的东西都打包，收拾着收拾着发现一个灰色的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双崭新的球鞋。 “…” 那他妈给孟琛送的是什么东西啊？ * 婚礼在孟家的祖宅举行，也就是孟奶奶住的地方，孟督邀请了孟家那边几乎所有的亲朋。其实原本二婚是不会这么大规模的，但孟督执意要这么办，我当然乐见其成。 只是不知道孟琛心里怎么想，会不会不高兴。 “书书！西装给你拿来了，快换上吧。” 孟琛带着衣服到化妆室，笑嘻嘻地攘我去换上。他已经换好了，深黑的外套被健硕的身材撑起，臂膀间都是力量感。窄腰之下，情欲的猛兽蛰伏着。 我曲着手指弹了下。 “裤子紧得把你鸡巴的形状都勒出来了。” 孟琛羞得偏过身子，给他气笑了。“别看！我去换一条，你也赶紧穿好。” 给我准备的是一套米白的西装，搭配了条粉色领带。化妆师帮我化了个淡妆，顺带着把半长的头发修了下。 “啧，遗传的好底子，跟秦姨一样，不化妆都很好看。看姐给你画这两下，包你美得跟天神一样。” 等到化妆师姐姐帮我打理好时，孟琛也刚好回来。 “书书！你…” 他突然凑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脸，就差要上手摸了，却被我一把打落。 “别碰，才化好的妆。” “没，我不碰。我就是想说…主人真好看。”孟琛贴近耳边，说些臊皮话。 对了，趁此机会刚好问他那个问题。 “那天你拿到的礼物是什么？我拿错礼盒了，本来要给你的那份还在我这里。” 孟琛一听这话立马黑了脸。 “别问了。”
第39章 誓言 我妈这边就我一个亲戚，迎宾的工作自然就落到了我头上。站在门口笑脸相迎，突然感觉和站街拉客有异曲同工之妙。 来的宾客都是孟家那边的，还有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我是一个都不认得。孟琛就站在我身边，进来一位就在我耳边小声提醒一句。 “这个喊王叔。” “王叔叔好！” “这个是蒋董。” “蒋伯伯好～” “这个是李尧赫他爸。” “老…” 这个不用你介绍！！我没想到李尧赫他爸跟孟督也是合作伙伴，来了这么多人，好不容易来了个认识的，却是现在最不想见到的。 “秦书？化了妆叔叔差点没认出来，今天代我恭喜你妈啊！” 老男人跟我握握手，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我的手背。李尧赫也一起来了，跟在他爸后面。 “小书！你怎么都没告诉我，你妈要结婚了？我还是前天听我爸说才知道这事…” “啊哈哈…当时也还没确定嘛。” 我陪笑两声，发现李尧赫目光炯炯，紧盯着我的嘴唇，然后上前来用指腹帮我擦了下。 “…这里沾了点口红，我帮你弄掉。还有…小书你今天看起来——很特别。” 李尧赫顺带着捏了捏我的脸，状若无意地撞开我身边的孟琛，从我俩中间走过去了。 “啧，主人的姘头脾气还挺大。” 孟琛笑嘻嘻，站我身边没个正形，趁着来宾都已经进场的空隙轻咬我的耳垂。我没好气地锤了他一拳。 再之后就是仪式了。 我妈没有父亲，所以就由我牵着我妈走到孟督面前，把我妈的手交给他。 请来的人气乐队开始奏乐。 “走吧，我的心肝。” “好。” 我牵着我妈的手走上红毯，红毯不长，但这短短的路程已经能感受到无数的视线了。 看热闹的、看笑话的，好奇的、冷漠的，讨好的、探究的，所有人都带着些别的情感，却没有一个是在单纯地为我妈祝福。 我微微偏头眄我妈，她在看孟督，看红毯对面的人，马上成为她丈夫的人。 我突然有些怄气，想怪我妈什么东西都瞒着我，在我面前只会说些没心没肺的玩笑话。喜欢什么，又讨厌什么，都不告诉我。就像个游戏世界里只会发放支线任务的NPC，玩家猜不透他的喜好，他也只会教给玩家一些下三滥的技能。 短短十几米的路程不过一眨眼就走完，音乐戛然而止，掌声响起，我跟我妈也到了孟督面前。 “心肝。” “秦书。” 他俩都看着我，等我把她的手交到他掌心。 我自然照做，还附上我最诚挚的祝福。 “要是敢对我妈不好，你必得性病而死。” 声音很小，只有我们仨听得清。他俩都笑了，孟督从我手中把我妈的手接过。 “秦书，我向你承诺。我孟督会对秦臻珍好，直到我死的那天。” 声音也很小，还是只有我们仨听得清，但是又震聋发聩。我妈转身紧紧地抱了我一下。司仪上场，我的戏份结束，要退场了。 “书书，以后你得喊我哥哥。” 我下台和孟琛坐到一块，他开起玩笑。我懒得理他，脚尖踢他小腿肚子。 “那挺好，以后我们俩再上床，就可以算作乱伦了，哥——哥——” 我有意堵他的嘴，说话阴阳怪气。
第40章 惹祸 婚礼结束后孟琛本想拉我去他们家住，被我用东西还没收拾完这个借口打发了。但其实我也没回廉租房，哪有那么多要搬走的东西啊，本来就只住了两个人，何况还穷得叮当响。 我回了孟督给我租的房子，发现周季年还在屋里，刚洗完澡，正在客厅擦头发。 “放假怎么不出去玩？” “不是去参加婚礼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我俩各问各的。 周季年裸着上半身，精瘦的身材很好看。他用我平时的浴巾擦头发，沐浴露和洗发液也是用我的，现在浑身都跟我是一样的味道。 “唉…嫁出去的亲妈，泼出去的水…” 我哼唧着抱住周季年，相同的香味让我安心。我怕衣服上的金属拉链硌着他，不敢抱得太紧，但他也没躲，回抱住我。 “既然早点不出去，那现在就不许出去了，陪我玩。” “好。” 我也洗了个澡，擦干净后就光着身子钻进被窝。周季年已经把床都暖好了，在床中间躺的板正，等我一进被窝就把他躺过的地方让了出来，又搞得像我霸凌他一样。 “想玩什么？” 周季年侧躺在我旁边，被子没把肩膀盖住，滑落到腰间，导致场面有些香艳。但我定力惊人，真的认真在想两个人能玩什么。突然想起房间里还有台孟督配的电脑，于是又拉着他起身，穿了套睡衣就坐到电脑前面。 别看我这样，在努力站街以前，我还做过一段时间的网瘾少年，所以对PC游戏还是广有涉猎的。电脑桌前办公椅只有一把，我就勉为其难地坐到周季年腿上吧。 “邪恶铭刻，玩过吗？” “没。” 我猜也是，估计周季年电脑都没怎么玩过，就连手机也是因为学校要求才配的，列表里的联系人只有班主任和我。 “那你看我玩，我教你。” “好。” 这是款3D卡牌游戏，但最让人夸赞的是它的剧情——据说有很多细节，也有很多反转。 屏幕里的猎人又一次在第二回合把我秒了。我无语，这都把你的怪上满了，我还怎么赢啊？ “要不试试用那张【衔尾蛇】？” 周季年把脑袋搭在我的颈窝处，提了个建议，呼出的热气让我有些分心。 “行，我试试。” 然后通关了，不过才发现刚刚打的居然还只是序章，顿时觉得自己好菜。我往后一倒，不想玩了。 这一倒正好倒进周季年怀里。不过他只是抱着我，双手环住我的腰，再没有其他动作了。 我突然想到，比起游戏，周季年不是更好玩吗？于是我歪过脑袋，伸出舌头轻舔他的唇瓣，张嘴咬咬下巴，再啃啃脸颊，像婴儿磨牙一样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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