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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心情不错,完全没意识到昨天的行为和强奸别无两样,还以为单纯的男人在害羞。 长臂一揽,精确地找到男人隐藏在被窝里折起的细腿,背部也准确贴上男人的瘦脊,就着他折叠的姿势扛起,仿佛在抱一个空荡的泡沫箱,不费吹灰之力。 昨晚也如此,很轻松地将男人摆出各种姿势,甚至腾空,让男人的重量全部压上他的阴茎和胯骨。 他同样用那双粗壮的手臂轻易桎梏男人的反抗。 力量是压迫与毁灭的武器。 以至于连温柔的触碰和拥抱都变成暴行。 把陈眠放进床。 陈眠裹紧棉被,小虫子似的,又挣扎着蠕下去。 头还埋在被窝里,下颚扯出一道白色的利刃。 萧烬攥着他的脚踝,一次一次拽回,一开始在跟他玩,还戏谑着“宝贝想去哪,昨晚那么火热,一睁眼就翻脸不认人,我好伤心”,可陈眠太倔强,萧烬到最后也没耐心,四肢齐齐缠上瘦弱的玻璃人。 昨天明明紧贴的躯体还如此火热浪荡,现在却只剩下冰冷的颤抖。 听到一声带有哭腔的无力控诉。 很小声,小声到呼吸剧烈一点儿就能错过。 “强奸犯……” 不过萧烬听清了。 微带不耐的眉心刻出川字。 昨晚感觉极棒,几日躁郁的心情难得晴朗,不想跟陈眠生气,所以狎昵地亲吻他的耳,还是开玩笑的语气:“你昨天明明也很爽,一大半床单都是你的水,怎么也得算和奸吧。” “滚……开。” 根本不给面子。 四肢受缚加上药物催磨,他无力反抗。 获得快感不代表情愿。 萧烬好自私,亦或自己太傻,没看清他的真面目。 “已经……够了,做了一晚上……应该满足了,不管是好奇心,还是性欲,现在、能放过我了吗……” 亲上耳尖的吻悬停,只有粘腻的热息裹挟隐含的暴戾袭上耳骨。 好几次,男性硬物顶入最深处,耳旁便萦绕这股气息,久久不散。 可能是萧烬的那话儿太粗太长,积压肠胃,每一次撞动都想呕,也可能是陈眠的心理作用,厌恶男性残暴凌虐的侵犯和剥夺,以及败战后臣服欲望的自己。 于是记忆随萧烬的炽息逐渐清晰。 他躲开,咳嗽不止。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细腰连上窄背颤巍,是一座即将坍塌的石桥。 要被野蛮的劲道压垮。 “你什么意思?” 萧烬的双手即将攥碎他的肩膀。 视线如冰刀,一寸寸划过他生嫩的脸。 不过陈眠不怕。 自认为已经说得清楚,为什么萧烬还要明知故问。 嘴唇哆嗦,细若蚊声,直戳了当,也不需要留什么体面了。 “我……叫你、滚开……” 话里的内容铿锵、尖锐,好像是已成定局的客观陈述。 萧烬不明所以,隐忍着些许恼怒质问:“你闹什么脾气?昨天你和我身体明明合得来,你留在我身边,我能让你爽,还能脱离沈离初的控制,有什么不好的?” “你强奸……我。” “我——” 萧烬烦躁地往后捋一把刘海,见把陈眠捏疼了,松开点儿力道,深吐口气,假装大度,正经了些,跟他捋逻辑。 “好,就算我强奸你,但你不也是爽了?你忘记自己喷多少水,忘记自己还一直迎着屁股撞我鸡巴?你现在跟我装什么矜持清高,我真搞不懂你,你爽,我爽,我们很合拍,你跟我,我保护你,就这么简单的道理,对你我都有利,有什么想不通?” 不可置信。 眼前的萧烬变成了陈眠最陌生的人。 不明白他怎么可以理所当然地说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话。 难得也生出愤怒的情绪,只是经过嘴,还是怯懦了几分。 “我……拒绝了,你绑架我……还、还不顾我意愿脱我的裤子……我不要,但你不听,你不尊重我……没把我、把我当人。” 萧烬咬牙,提高声调讥讽。 “我没把你当人,那我他妈操的是狗?” 一根筋的蠢货。 陈眠倒老实回答:“你说我是贱、贱货……骂我……骂我……骚……飞、飞机杯、母狗……” 说出那些词让男人薄白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即使被药水迷幻理智,他还是记得清楚。 萧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比任何一条重点公式都要深刻。 因为萧烬是他唯一的朋友,是他心里除却晓旭最重要的人。 关系已经崩坏,可记忆不假。 在心里烙下的痕迹就算被粗鲁抹去,也依然渗着新鲜的血,无论如何都没法结痂。 他知道萧烬朋友无数,所以从不祈求萧烬能将他放在第一顺位,但世事难料,那个一心信任、最重要的朋友,居然和沈离初是一丘之貉。 讽刺、悲哀。 一切又在情理之中。 当初本就是为沈离初才接近他,萧烬有什么理由在那么多、那么多优秀的朋友中选中自己,还安慰他是什么可笑的“特别”。 才怪。 都是假的。 那些接近、那些笑容、那些关心的小动作、那些善解人意的劝抚,都是、都是假的。 如果萧烬真的把他当朋友,不会舍得伤害他,不会粗暴地辱骂他是母狗,不会在今天早上还能心安理得、高高在上地跟他讲道理,让他以为这场强奸戏码是多么天大的买卖。 他将心比心,萧烬拿他的真心当狗屎。 “那种话……只是情趣……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你不喜欢,我以后都不说了。” 踞傲的少爷根本不知自己犯什么错。 还以为他的宝贝是因为昨天那几句dirty talk使性子,莫名松了口气。 蹭蹭他被自己扼红的肩,亲了口。 语气倒是软下几分。 “好啦,别生气了,等会儿吃个饭,我带你出去玩会儿,散散心。” 没听到陈眠痛得发紧的心脏,也看不清他藏在黑睫下灰暗的霁眸。 只是余光瞥见一滴泪落进耳廓,才抬头,发现陈眠在哭。 他似乎想强硬地逼回眼泪,可失败了,更多的珍珠夺眶而出。 情绪湮灭在苍白的皮肤下,除却泪,只剩死寂。 几乎耗费全部的心力。 疲惫得连声音都嘶哑。 - “萧烬,我讨厌你。” ---- 先跟二房吵个架,正宫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谢谢阅读
第32章 32 === 讨厌对他来说太奢侈。 已经过得艰难,这种情绪只会把自己拉入更悲惨的境地。 本不应该怨恨萧烬。 毕竟一切有迹可循,是他自己太傻,太轻易相信别人,才落得这样的下场。 通常来讲,他会对这些欺骗、侮辱习以为常,很快地释怀,然后钻进舒适区,再回忆许多小幸运,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你已经很幸福了。 可现在,他没法乐观。 好想问萧烬把他当成什么了,但怕听到答案,还是安安静静,闭上嘴。 萧烬也不说话。 沉默把他们之间最后一点余地撕裂。 陈眠想:萧烬这么骄傲,肯定无法容忍自己的讨厌。 已经到这份上了,怎么也该放过他了。 “我们就这样吧……萧烬,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梦云轩的监控24小时不断,沈离初大概早就发现了他的失踪。 等他回来,自己又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不敢想。 因为害怕,身体都开始颤抖,像一片浮在水面的羽毛。 萧烬几乎整个人压在陈眠身上,能轻易感知到他的不安。 他看见陈眠闪躲在睫毛下的恐惧,似乎猜出了陈眠突然颤抖的原因。 他终于开口,语气挖苦。 “讨厌我,然后呢,你现在回去,除了被沈离初虐待,还能做什么?” 陈眠闭了闭眼,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留在这里,又能……做什么?被你……强奸吗?” 陈眠说话向来直接,不拐弯抹角。 可这句叫萧烬听出了怨怼和嘲弄。 他本就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对于陈眠不痛不痒的讨厌,他理应无视,我行我素。 可他发现他没法不在意。 当陈眠流着眼泪,一脸灰白,用沙哑的声音说他讨厌萧烬时,萧烬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半秒。 萧烬咬得后牙钝痛,粗暴地环上陈眠的腰,往怀里摁。 两个人的胸腹挤在一起,呼吸和心跳博弈,鼻尖离得极近,视线失焦,只能靠鼻息判断对方的情绪。 “被沈离初强奸,和被我强奸有什么区别?” 既然一口咬定他的罪行,萧烬也不再争辩,干脆承认。 “既然都是强奸,留在我身边不是更好?我不会控制,你想见什么人,做什么,我一概不管,你只要每天晚上能回到我床上就行。” 陈眠的胸腔受到积压,几乎窒息。 微小的抗争变成了挠痒。 萧烬的力气太大,他只能转过眼,不看他,用这种方式抗议。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如果你……腻了我,也不过是,再把我送回……离初身边。” “那就要看你怎么让我保持新鲜感。” “我……不会。” 陈眠躲开,被捏住双颚扣回。 少年的嘴唇再近两厘米,就可以吻上他。 萧烬也确实吻住了。 狂风暴雨般,让人不知所措。 被撬开牙关,舌尖缠绕,香津浓滑。 陈眠不予回应,想咬,被萧烬躲过。 他的牙关无法闭合,嘴唇大张,被迫接受着灵蛇进出扫荡。 陈眠痛苦得落下一滴泪,连同嘴角的津液混合,滑过下半张脸。 能看到阳光浸在少年精致的眉眼。 本应该柔和的目光锋利冰冷。 金黄穿透黑色的瞳孔,像被一滴琥珀封印的火焰。 有那么一瞬间,陈眠误以为萧烬爱他。 但他知道,不是。 在电视上看过几眼的偶像剧,总向观众灌输初吻和贞洁的重要性,并潜移默化地,把它们与所谓的爱情系于一起。 坏男孩不小心亲上女主的嘴唇,学不会道歉,自诩情场老手,反问女主,这不会是你的初吻吧,并且进一步联系到,你不会是处女吧。 女主往往满面通红地逃离,或者同为显示自己“经验”老道,嘴硬地驳回,背地在为自己失去一个女人的贞洁伤心或愤怒。 她们难以意识到这是性骚扰,是权利被侵犯,甚至在为无关紧要的贞洁自哀自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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