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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卓做得越多，曲尧的安全感却是不断减少。 在一周之后的深夜，第二波的动物潮出现了，还未见其出现，此起彼伏的嗥叫便响彻了整片上空，是数量众多的狼群。待一只只狼踱步出现后，那种压迫就与老鼠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无论是长且窄的吻部与嵌合的利齿还是足到人腰部高度的体型，都会让人不由得生出生命受到威胁的危机感。 狼是群居性动物，他们过去在电视上常见的也仅仅是以十到二十只左右的群体。但目前只粗略一看都大概超过半百的数量，密密麻麻地占据了基地外围。那些源自狼喉咙里的低咆都听得人起鸡皮疙瘩。“beta和omega进屋里！”曲尧见狼群开始压近，还未来得及开口，在前面的武卓已是直接喊道，“曲尧，你也进去。”他回过头说。 花豹只有一只，打起来没有后顾之忧。但狼群却是合作捕猎，武卓没有余力关注曲尧的情况，而且目前来说曲尧就像是基地的主心骨，若是出什么问题反而会动摇人心，他们这头如果出什么意外，至少曲尧也能很快安抚好幸存人员的情绪。 可在众人面前这样说，却是让曲尧觉得羞耻。周围的人会怎么想？明明处理了大小事情的他却还是武卓的附庸？他们会不会因为之前的所有事情都是武卓在帮着他的？曲尧脸色略有些难看，旁边的beta看到后便扶着人一起进了屋内。“曲先生，没事吧？”beta围着曲尧，面露担心地询问。 “——没事。”曲尧收整了情绪，淡淡答道。他的情况还轮不到beta来担心。 “目前alpha包括咱们有七十五人，感觉勉强能对付？”佟语硚盘算了下，觉得这次应该也不会太过费力。 “狼可没老鼠那么蠢，小学课文的狼没读过吗？”周钺在旁不咸不淡地嘲了一句。 “他就没这脑子，也就对数字敏感点，你难道还对他抱有什么期待？”李杉敛的能力算不上太有攻击性，因此站在二人身后，闻言也跟着对好友落井下石地开玩笑。 武卓虽全都听在耳朵里，但并没有加入这种幼稚对话的想法。狼群有领头的狼王，其会基于情况领着狼群进攻或撤退，要是再聪明点更是会用迂回战术，等消耗完猎物体力后再一拥而上分食。但这些大多也是人类强加在狼身上的光环，如果说真的聪明到这种地步的话，那武卓就不得不猜测如今进入末日后的动物或许也会变异。 在最开始的嗥叫过后，狼群之中却并不再传出一声长嚎，毕竟他们这些人的数量放在这里，动物的天性应当也令狼群不敢轻举妄动。俗话都说擒贼先擒王，武卓也的确是在寻找狼王的位置，只不过肉眼看来每只狼都大同小异，要短时间内分辨出来有点难度。 “怎么说？敌不动我不动？”佟语硚没和两个损友一般见识，这会儿凑到武卓旁边问。 这也难保是狼群的打算，现在是晚上，出于作息习惯他们的精神只会随着时间越晚逐渐衰弱，但狼却并不一定，可能还是睡饱了来的。“往前进几米看看吧。”武卓的做法总是直截了当的很，与其拖延时间，还不如先打个一只试试难度。他率先往前走去，一股子底气十足的劲儿让身后的alpha不自觉地就跟了上去。 他们一动，狼群也跟着动。一双双绿莹莹的眼睛紧盯在他们身上，甚至离得近的还能瞧见其淌出的涎水。武卓最先攻过去，他的手上刹那间便附着上一层火光，在黑夜之中冒着显眼的红，这也令狼群受惊，蓦地做出了攻击。 武卓的动作又快又狠，拳头往狼的颈上砸下去，一下就能令其侧瘫在地上爬不起来。只是武卓多少对alpha们的表现太过乐观，一时也忘了他们之前不曾直面过野兽，哪怕教了他们技巧等临到关头也不一定能用得上。他这边只得尽力帮忙，拖延下来反倒是让狼群意识到了他的危险性，渐渐变成几头狼针对包围他的形势。 “对付不了的赶紧退回去！不要拖后腿！”武卓说完，也不管alpha们怎么想，就直接燎起一阵火光来，将身边的狼驱退开一点距离。佟语硚的雷电说实话效用也不弱，他与武卓一前一后配合起来，倒也以寡敌众，让狼群有些忌惮地踌躇不前。 倒是周钺的能力在这会儿有些施展不开。他用起来算是大范围的，虽说能压缩出像刀一样的空气刃，杀伤力也足够，但一旦用出就有些不分敌我。他也就只能学着武卓那样将能力附着在双手上，凝出剑的形状使用。 Alpha那点不服输的劲儿一被激起，也没人顾得上害怕不害怕的了，学着武卓他们上去就拿能力轰，等那点心悸麻痹之后，也就跟着莽上头起来。有人冲得比武卓还前头，当即便被拽着后领子拉了回来。 他被alpha的行径逗得发笑，“冲那么前面，想死啊？”微弱的月光软化了武卓冷硬的轮廓，连着调侃都似搔得人心痒。
第12章 一旦情绪稳定下来，alpha们向来能将事情做到极致。队伍的配合度随着磨合而逐渐变得顺遂不少，虽说强化剂源自于几人提供的血样，但实际上放到各人身上显现出的能力也是各不相同的，夜幕之下颜色各异的光芒时不时乍现，伴随着大大小小的轰鸣声。 打群架这种事，如果说毫发无损才奇怪。哪怕是武卓也难免会被扑上来的狼抓伤，胳膊或腹上都留有血迹，其他人便更不必说。这场仗从晚上打到晨色微熹，以狼群的暂时撤退落下帷幕。好在有强化剂的作用，一些伤口放置些时间后也会慢慢自我愈合，除去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导致的疲倦之外，他们倒都一个个还算活蹦乱跳。 当曲尧从屋内出来，看见被alpha包围的武卓那一瞬，他维持理性的那根弦便是猝然断了。即便对方并没有那个想法，但曲尧知道，只要武卓在这里，总有一天其他人会对他的位置心生不满，他们会更期盼受到武卓领导，远胜于他如今纸上谈兵的作风。 要是他的能力更强些的话—— “曲尧！”蓦地一声叫嚷打断了曲尧的思绪，他抬眼看去，是佟语硚正朝他走来。“强化剂，我昨晚试了一下，似乎能够达到两种能力叠加的效果。”他伸手在曲尧面前展示，在原本雷电的能力上却似附着上一层看着便颇具伤害力的黑炎，正随着跳跃的电弧攒动不止。 “像我们如果使用强化剂的话和其他alpha不一样，”李杉敛不知什么时候也挪到了旁边，正打量着佟语硚手上两种能量交杂的情况。“仔细看，火的元素虽说存在，但其实状态很微弱，远远比不上语硚本身的雷电能力，而且仅仅只是附着状态，没办法单独使用。”他说着，毫不犹豫便掏出口袋里的强化剂自手肘静脉处注射进去。 大约三四秒后，强化剂的效用有了显现。李杉敛在手掌中凝出水球，其中可见微弱的蓝色电光游走。“唔，还需要做点分析，之后我拿报告给你。”他转头朝曲尧说道。 这倒是正中了曲尧的下怀，他点点头，脸上的神色总算是有所缓和。 有了准备之后，接下去的兽潮即便不容小觑，但也勉强能够应付。不少alpha因为强化剂的能力显现从而选择了自身进化，一旦尝到变强的甜头，很少有alpha能抵挡住这样的诱惑，即便其中风险昭然。“又要抽血？”武卓对此多少有些疑惑。 “为了研究，牺牲一下。”李杉敛说着，已是动作利索地准备给武卓抽血了。武卓虽不明所以，但也知道科研的重要性，并没多纠缠就将手臂递到人面前。武卓大约是唯一一个对于强化剂一事被瞒着的人，alpha们都有着要命的私心，并不期望武卓经此再上一阶，始终与其他人保持难以企及的距离。 但事实上，强化剂的研究已经进展到了中后段。他们甚至根据武卓他们几人提供的血样计算出了不少数据。预料之中属于武卓的血样强度要远远高出他们，或许是他独有的天赋予以了加成，光是细胞的活跃度都显示异常的高，可以说如果单单以其血液作为强化剂的素材，甚至能做出效用更甚的药剂。 不说曲尧，即便是佟语硚三人都对此略有些说不出的心情。就像去了一家上好的餐厅，武卓是作为万众期待的主菜，而他们几个不过只是在旁的添头，并没有多么重要。 等李杉敛走后，武卓才与曲尧难得有了单独的共处时间。细细盘算下来，自来到潮市后他们之间除去所谓的会议上能见面之外，大多时候都是武卓主动去找曲尧，但二人说不了两句就会因一些找上门的事情打断。或许是太久没坐下来聊天的缘故，连武卓都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只得拿方才抽血的事儿打趣：“你知道我可不是因为信他们才给抽血的，”他看向曲尧，“这些事儿你应该都是知道的吧？我可是因为信你哦。” 可曲尧听在耳朵里只觉得武卓是意有所指，他眉头微皱，有些说不出的语气怪异。“你是觉得这里要是有人想害你都会是我知情指示的？”有些平衡一旦被打破就很难再恢复，曲尧对武卓也同样再难保持纯粹的观感。 武卓微愣，“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他像无法理解曲尧为什么会想到这么不可思议的假设上，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武卓伸手欲往人额头上探一探热度，却被曲尧躲了开去。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和我联系在一起。”半晌后，曲尧才算解释了一句。 “可我想表达的意思不是这个？”武卓不是感受不到曲尧的情绪，他琢磨着对方像是迎来了略迟的叛逆期，也有意避着人脾气去哄：“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我给你做顿饭算赔礼道歉好不好？”他从小哄着曲尧到大了，这点事儿还并不放在心上。 曲尧一股子胡思乱想就这么像是直接撞进棉花堆里，难免泄气。“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他的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甚至不免觉得自己之前说的话有些太过尖锐。“但我可能说的太过分了些，抱歉……”他这段时间情绪糟糕得很，总脱离不了那些无端端臆想出的事情，其中大部分又都与武卓相关。 武卓也不会与曲尧计较这些。他不甚在意地笑笑，“没事，你犯天大的错我都无条件原谅你——咱们挺久没吃过烤土豆了，我给你烤两个？” 这样的态度曲尧也没法儿再说什么，他点点头，倒真是被武卓哄好了些。 另一边拿到血样的李杉敛直奔科研组，“李教授，你来看——”他刚进门，科研人员就兴冲冲地朝着他过来。“我们之前一直在想beta为什么会对强化剂产生排异作用，现在数据已经出来了——”他们对待这种事情总是有着充足的热情，距离最开始还不到一周的时间，但却都做出不少眉目来。 “其实最直白来说，就是beta缺少alpha所拥有的一样东西——信息素。” “信息素的分泌同样通过人的基础代谢系统，产生浓稠的气体包裹自身，这也都是源自alpha比起beta多一个腺体的缘故。”科研人员挠着脑袋，想在惋惜：“想要弄清楚的话还是得从同一测试体上拿到变异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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