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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在商界的名声一般，程良景也姓程，听自己的亲戚说程家的不好梁双怿的心情有些复杂，总感觉他们的话意有所指，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他和程良景的关系。 这么多佳肴，几乎只有梁双怿一个人在吃，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只机械地嚼着口里的食物。最后路知水看不下去了，让他自己一个人去玩。 “等回家了我下厨，我们再吃一顿团圆饭。”路知水说。 梁双怿点了点头。 每年的除夕柳城都会下雪，就像在营造吃团年饭的氛围一样：纷纷白雪里，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热腾腾的饭菜，风霜进不了门户四壁，银装比不上大红衣裳。 但对某些不呆在家的人——比如梁双怿来说实在有些冷了，以至于当他被人从背后抱住时，冻僵的四肢完全动不了。 “程家事儿多吧？你怎么来了？” “实在是想你了。” 程良景说。 随后两人在雪地上接了一个湿热的吻。
第41章 41 乌云 人一旦忙碌起来就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Infinity已经出道两年了，一切如他们的组合名，充满无限可能，大大小小的奖项他们拿到不少，团粉唯粉他们涨了许多，巡回演唱会也开了一轮，说他们是国内最受欢迎的新天团之一也不为过。 网红糖糖是Infinity的老团粉了，从Infinity刚出道开始便喜欢上了他们，此次出道两周年演唱会她自然不会错过，早早便开着直播排队等着进场。 “我的本命是谁？我是团粉，对每个人的喜欢都一样多，我最喜欢的还是他们之间相处的氛围。” 糖糖一边排队一边与直播间的粉丝闲聊。 “哈哈哈我没有踩一捧一的意思，但说句实话，BOE成员之间一直有不和的传闻，他们的团队氛围真心不如我担……” “对，Infinity队内也有不和的传闻，但那都是假的，菲琳也出面澄清了，你们看他们最近的团综，如果说是演的，那他们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BOE的公司圣煜？他们的澄清你能信？当初曲凝被曝与高层有染，他们的澄清文案写得多好？最后还不是实锤了……听说圣煜还是程氏集团名下的娱乐公司？” “潜规则的热搜？这都两年了，怎么还有黑粉抓着早就澄清的事不放啊，双双不是说了吗？那辆迈巴赫是他师兄的……” 糖糖突然皱起了眉，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弹幕上都在刷“潜规则热搜”，直到一条弹幕上写着：主播傻逼脑残粉，快去看热搜，你家哥哥塌房咯。 糖糖有一瞬的心慌，不好的预感直上心头，周围响起了其他粉丝的窃窃私语，有些情绪激动的粉丝大喊许娟出来给个说法，她赶紧切换手机页面，点进了微博。 后台也乱做了一锅粥，梁双怿正对着镜子练习自己的solo，突然有人大叫起来。 “快！快找娟姐！曹樾人呢！” “先联系公关！撤热搜！” “撤你妈啊！视频都被放出来了，现在撤有屁用！” “曹樾他妈的在搞什么！” …… 梁双怿停下了动作，摸出手机一看，两眼一黑，头脑空白。 热搜榜第一——Infinity曹樾潜规则。 后面跟着一个“爆”字，那么鲜红刺眼。 演唱会还有两个小时就开始了，这种没有预告、没有联系菲琳就直接被曝出来的热搜明显是人买的，许多被安排好的媒体迅速围在了开演唱会的体育馆门口。 梁双怿怕自己手抖不小心碰到点赞，没敢点进热搜看，但是一辆黑色迈巴赫的车影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所有人都聚在艺人休息室时，梁双怿看到了脸色苍白的曹樾，他显然没想到自己被潜规则的事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曝出来，对方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直接把有力证据公之于众，一张张照片一段段视频被人恶意散布，曹樾最不堪的一面就这样暴露在所有人眼前。梁双怿发现，视频中曹樾跟了不止一个人。 越来越多的视频被曝出来，休息室里，原本疏朗清秀的脸上挂满了泪，曹樾哭出了声，悲恸欲绝。 好像天塌了一般。 这样的局面显然不是轻易能控制的了的，原本许娟让曹樾打起精神先把演唱会给开完，但事情的严重程度出乎她的意料，五人刚站上台，就被粉丝逼得停了表演，她们大喊着要真相，发现曹樾沉默，便开始闹着要公司与曹樾解约，更有甚者将自己的水、充电宝、手机扔上台砸向曹樾。 “为了资源卖屁股，曹樾你恶不恶心！” 一个女粉丝站起来嘶吼着喊道。 仿佛一滴水掉进油锅，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以粗鄙的话为武器，一刀刀刺向曹樾。 “雌伏在这么多人身下，曹樾你贱不贱！” “没点实力，就知道走歪门邪道！” “别拖累其他人，你不配做队长！” “……” 曹樾浑身冰冷，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他想解释，却知道事实就是事实，话说的再好听那也是事实，他根本无从辩解。 不知被什么东西砸到了头，曹樾摇摇晃晃地朝后倒去，额头破开一条口，鲜血直流。 “樾哥！”站在旁边的梁双怿伸手去扶，也被扔上来的东西砸到了。 五个人相互掩护着往台下躲，演唱会开不下去，许娟只好联系相关部门，准备将门票钱退还给粉丝。 娱乐圈就是这样，从众星拱月到千夫所指仅在一瞬间。 * “梁双怿，有些事好像只有你不知道。” Infinity近期所有行程都被取消了，说到底他们是一个团体，一个人出事，其他人也会受到影响。 只剩两人的宿舍里，梁双怿正躺在沙发上眯觉，听见段少域说：“别装睡，我知道你醒着。” 梁双怿睁开眼睛，翻了个身：“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他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不然当初在夜总会打了钱总之后也不会什么都不问。 偏生段少域不放过梁双怿，点了根烟，轻声说：“为什么不想知道啊？是怕这些事太脏，污染了你纯洁童真的幼小心灵吗？” 梁双怿皱了皱眉，觉得段少域说的话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从小到大没吃过苦，被家人保护得很好，你大概永远也不会理解为什么有的人为了一个出道位能无所不用其极。” “潜规则在我们这个行业里并不少见，但张总一开始看上的并不是曹樾，你知道吗，他原本想潜的人是我。” 梁双怿坐起身来，面无表情地盯着段少域。 段少域摊开手，笑眯眯道：“别这么看我，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就像我们公司的老板张总，不管表面上看起来人多好，本质上都是一个烂人，你都不知道我们公司有多少人是他的情人，有时候兴致上来了他还会组个np的局呢。” 段少域说得轻描淡写，梁双怿却感到恶心，他想走，却被段少域拦下来。 “听我把故事讲完。” 正如段少域所说，张总一开始想潜的是他，但他却不想顺从，于是设局让张总无意之间与曹樾发生了关系，段少域能力不错，就算离开了菲琳也有其他公司可以去，曹樾却不行，他实力一般，年纪已经很大了还没有出道。 “所以我想了一个一石三鸟的办法，一方面用解约来威胁张总，另一方面又利用曹樾来哄他，这样我既能留在菲琳，又不至于得罪张总，还能帮助曹樾出道……” 梁双怿难以置信地看着段少域，他居然认为这是个好办法？ 似是知道梁双怿在想什么，段少域认真道:“曹樾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直到今天也不会忤逆张总，甚至张总让他陪其他资方他也不反抗。如果有人看上了我们团里的队员，他也会想办法勾引那个人……” 梁双怿愣住了。 “我问过他为什么，他说‘你们是靠实力出道的，不要因为反抗这些肮脏的人毁了前程’。”反正他已经够脏了，再脏一点似乎也无所谓了。 原来那句“有什么事曹樾顶着”是这个意思…… “但钱总那次不一样，”段少域的心情有些复杂，“是我们想骗你去V5，所以让曹樾给你发消息。” 听到这儿梁双怿抿紧了唇，有些难过，从来没有人对他抱有这么大的恶意，就连当初陈炀骗他时对他也是不错的，他以为活泼开朗的性格会很招人喜欢。 “为什么……”梁双怿眼神有些暗淡，喃喃问道。 段少域沉默了许久，吸了一口烟，说：“有些事没有明确的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我们辛苦练习好几年才得来的出道机会你轻易就能得到，可能是因为你即便身处污秽之地依旧保持纯洁乐观而让我们惭愧，也可能单纯是因为我们不打算再压抑内心深处的恶念……” 梁双怿感觉鼻子有点酸，喉咙有些紧，他没有说话，怕一开口就忍不住带上哭腔——他从始至终都想要和队友们好好相处，团综拍摄过程很顺利，梁双怿以为他成功了。 “但是不管你信不信，最后我们都后悔了。”段少域顿了顿，艰难地开口，“对不起。” “不仅是夜总会那次，还有之前刚出道的时候，提唐暮澄的营销号是我找人发的，你上迈巴赫的照片是我拍的。”同为主舞，段少域免不了会被拿出来与梁双怿做比较，而且以后两人迟早会单飞，但公司资源有限，所以他选择先下手为强，如果许娟不管，那正好。如果许娟保下梁双怿，段少域也可以在网络上留下一段关于梁双怿的似是而非的“黑料”，还能顺便蹭一波。 但越与梁双怿相处，段少域越是后悔，他发现梁双怿最开始像太阳一样，很认真地尝试照亮组合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太阳却慢慢被乌云遮住，主动收敛光辉，强迫自己适应满是乌云的环境。 见梁双怿没有说话，段少域继续恳切地道歉：“对不起。” 梁双怿转过头不想看见段少域，声音有些抖：“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段少域说：“昨天我听见娟姐与张总说的话了，这次的热搜是圣煜干的，我觉得这件事还没完，”他犹豫片刻，继续说，“我们四个人的黑料太多了，怕影响到你，你要不去找公关团队出个方案，先和我们划清界限？” 梁双怿咬紧了牙，眼眶红了一圈。他不如段少域聪明，猜不透段少域的想法，也不知道如果接下来再发生什么该如何面对，但他不想与他们划清界限。 “谁知道你会不会找营销号说我自私无情？” “段少域，你刚才的道歉——”梁双怿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我不接受。” 乌云开始心疼太阳，准备主动散开，太阳却不打算再释放光与热了。
第42章 42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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