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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谈安许的愿望是让这傻逼赶快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 “好了，都那么大了，怎么还抱着哥哥撒娇啊。”谈宁揉了揉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感受弟弟胸口呼吸的起伏。他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是彼此唯一的羁绊。 谈安声音闷闷的，“……哥，你能不能回来和我一起住？” 谈宁失笑，“都几岁了，怎么还要哥哥陪啊。” 谈安不说话。 谈宁又问：“最近还好吗，有没有人再找过来？” 谈安摇摇头，说：“高利贷已经很久没联系过我了。我按照他们半年前给的卡号，把钱都打了过去，一共一百八十万。但是他们也没说收没收到，我就没管。还有借老家那些远亲的钱，正在还，林林总总大概还差十万。知道我们有在还，他们也不老催了。” 还差十万。谈宁心里盘算了一下。 如果还留在杜承朗身边，这十万就不是大钱。可是他要读书，要工作，不可能一辈子做这样见不得光的小蜜，随时可能被人一脚踹掉。 弟弟正高三，学业紧张，两个人的学杂费生活费，都要靠自己赚。 还好，他手里还有一堆硬通货，那是他准备应急用的。把帐算得紧一点，留出两个人四年的生活费，剩下来还有五万左右，可以先拿去当了还钱。 “哥，”谈安又问一遍，“你是不是不打算跟那个杜承朗在一起了，那你能回来，我们一起住吗？” “哥要读大学呢，得住宿舍。” 谈宁望着谈安，心里无端想哭。 “没事，咱们以后一起过的日子还多，你好好念书，哥也好好念。咱们把债还完了，到时候就好了。” 谈安很安静地笑了一下，仿佛真的在期盼未来的顺遂生活。 谈宁不能久留，家里还有一堆杂事等着他做。确认了弟弟的近况，他就告别离开。 谈安透过破落斑驳的玻璃窗，眸色沉沉，一直望着谈宁，直到走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去。 见过谈安，再回到那个空旷冷寂的大房子里，谈宁鼻子发酸。 平心而论，杜承朗没怎么对他不好。没拖欠工资，平时也没非打即骂。可是谈宁始终认为，自己就是个带飞机杯作用的保姆，需要无休无止地给他提供情绪价值。 好像走钢索一样，没有片刻放松，生怕哪一个字句、哪一个动作惹了大少爷不快，失去唯一的经济来源，只能带着弟弟流落街头。 算了，总归明天就走了。谈宁吸吸鼻子，打开冰箱准备今天的晚餐。 杜承朗是南方人，喜欢清淡鲜甜的食材。每道菜谈宁都依着他的口味做，他都快忘了辣椒是什么味。 谈宁决定今晚给自己加一道剁椒鱼头。 油烟机的动静不小，所以直到第一道菜上桌的时候，谈宁才发现手机上有三通未接电话。 谈宁拿起来一看，杜承朗的，不敢耽搁，立刻回拨过去。 杜承朗劈头就是一顿骂。 谈宁安静地听，直到他发泄过，才小声解释：“对不起老公，我刚刚在做饭，厨房声音有点大，没听见电话响。” 电话那头悉悉索索的动静一直没停，杜承朗边上似乎有人。等他再想起谈宁的时候，语气变得没那么暴躁了。 估计是坐在身边的那个人安慰过。 “不回来吃饭了？……没有，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吃就好。要给你留饭吗？……不用啊，好的，老公玩得开心。” 边上那个人声音有点耳熟，偶尔能听清一些片段内容，间或夹杂着杯盘碗碟碰撞的声响。 那人叫杜承朗“杜先生”，谈宁知道是谁。 是那个姓吴的小柜哥，今早他亲手推的微信。 不知道杜承朗晚上几点才能回家，剩下的菜谈宁索性不做了，自己一个人吃也挺好。 吃完饭，没人要伺候，他竟然还觉得怪不适应。他在心里暗笑自己真够贱的，看看时间，杜承朗今晚未必会回来，给他把一切可能用上的东西都准备好，谈宁自己抱着枕头倒在床上睡下。 ---- 无奖竞猜，杜某今晚回不回来
第6章 软的做个屁 ==== 深更半夜，有恶鬼压床。 谈宁睡得正香，梦见有大狗咬他。他被那狗压得翻不了身，险些闷死。 他猛然惊醒，一睁眼，心脏往下一坠，感觉好像还陷在梦里，动弹不得。 “宁宁……你醒了？” 身上竟然真压着一只死狗。 杜承朗一身酒气混着刺鼻的脂粉味，早上平整熨贴的衬衫现在皱巴得不像样。 他酒量差，酒品也差，一喝酒就犯病。此刻正压在谈宁的身上像个蛆一样扭。 谈宁睡前还泡了澡，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眼下全臭了。 深更半夜被弄醒，再好脾气的人也得被气得恨不得蹬死他。 “宁宁你好香啊……他们都比不上你……宁宁……” 谈宁觉得杜承朗有病。他用力想把这死猪掀下去，无奈躺着使不上劲，纹丝不动。 醉了酒的杜承朗越发得寸进尺，脑袋顺着谈宁的睡衣领子就往里钻，狗一样乱舔乱亲。 “摸摸我吧宁宁……我们做好不好？” 谈宁不想跟不洗澡的人做，他真嫌脏。杜承朗这么晚才回来，又是这样一副样子，谁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了。 杜承朗有洁癖，换做清醒的时候，绝不可能容许自己是这副尊容。 可他现在醉了，和醉鬼有什么道理好讲。 谈宁只好强忍不适，柔声哄他：“老公，我们先去洗澡行不行？你先下来，我去帮你放水。” 杜承朗犯倔：“不要，先做……宁宁……你不听我话……” “我听啊。”谈宁无奈。此时杜承朗扭来扭去，已经换了个位置，半跪在床边，胯部在谈宁身上乱蹭，抓着他的手往那儿摸。 “我们去浴室做，行不行？”谈宁跟醉鬼打商量。 杜承朗果然松口：“……行。” 谈宁暗松一口气，拢拢睡衣领口，起床艰难架着他往浴室拖。他还不配合，手乱摸，摸得痒死人。 好不容易拖到浴室，谈宁伸手要给杜承朗扒衣服。可这醉鬼脑子突然好用了一瞬间，钳着谈宁的手腕翻身就把他压到洗漱池边上。 冰凉冷硬的瓷砖硌着肚子，吓得谈宁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杜承朗身上的味儿熏得他直犯恶心，谈宁有点绝望。离职最后一晚这一顿操，看来是躲不掉了。 “宁宁……摸一下，快点……” 杜承朗拽着谈宁的手就往下身探。谈宁皱着眉头，一边憋气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工作，想着要么给他先打出来一次再去洗，大不了回头给手多消毒几遍。 一边想，谈宁一边闭着眼摸下去。等真摸到杜承朗的裤裆，饶是他再有职业道德，眼下也忍不住骂脏话。 “你他妈有病啊，软的做个屁，阳痿男！” 后半夜谈宁基本没得一个囫囵觉。杜承朗唧唧歪歪犯病，偏偏他酒喝多了根本硬不起来。谈宁连拖带拽才把杜承朗拖进浴缸里，伺候他放水洗澡换衣服，生生累掉半条命。 等到再沾床，杜承朗像个死猪一样倒头就睡，谈宁却只能睁着眼睛对着天花板发呆。 等明天醒来，杜承朗大概率是不会记得今晚发生的事情的。这样也好，别听见他今晚唯一当面骂他的话，否则他怕杜承朗恼羞成怒，找他要精神损失费。 再想想，时间过得也挺快。算不上开心的日子，一闭眼一睁眼，忍忍也就过来了。 也不知道以后会是谁来接他的班，那个叫吴什么的柜哥？ 这样一想，天就蒙蒙亮了。 谈宁睡不着，起来给自己收拾东西。也没多少，一个行李箱就能装下。他把这期间杜承朗给他买的衣服选了些低调的带走，也能省下一笔开销。 他拖着行李箱，肩上斜挎一个包，轻飘飘的。包里什么也没装，只有他的录取通知书。 昨晚的酒真喝大了，谈宁一顿哐当哐当，竟然也没把杜承朗惊醒。他想了想，做最后一次好事，给杜承朗煮了一锅粥。 本来最好喝的做法得小火长久煨着，煨出浓厚挂壁的粥油。可这次没人看火，一日夫妻百日恩，谈宁怕杜承朗煤气中毒死掉。 他把门锁中自己的指纹删掉，拖着行李离开。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警卫还笑眯眯同他打招呼。见他手里的箱子，问是要旅游吗？ 谈宁点点头，默认了这个说法。 杜承朗醒来时，脑袋一阵撕裂般的刺痛。他没忍住在床上呻吟了两声。 那个吴祖希鬼心思太多，昨晚吃了饭，他还要去KTV。两个人去KTV有什么好玩的？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吴祖希还点了一堆酒，劝着劝着他就喝多了，喝多了这人就往他身上靠。看到那张矫揉造作的脸，他只想吐。 好歹撑着一股劲儿叫司机给送回来，从到车上开始记忆就断掉了。 杜承朗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是整洁干爽的睡衣，没有烟酒香水的异味，猜到应该是昨晚谈宁帮他收拾过。 还是谈宁好。 他又翻身在床上弄出点动静。按照平时，谈宁一定会第一时间上来问情况。 可是今天屋子里安静得吓人。 床头柜没有温度适中的白水，楼下厨房没有丝毫动静。洗衣机没有转，窗户没有打开放阳光进来，衣架上没有挂好他今天要穿的衣服。 什么都没有。 杜承朗阴着脸，刚才心里涌起的一点点温情立刻烟消云散。 “谈宁！” 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声，没人应答。 杜承朗火气噌一下冒上来了。他翻身从床底够出拖鞋，顶着鸡窝头气势汹汹满屋子找人。 此刻他还以为谈宁是因为昨晚他和吴祖希吃饭的事情生气。真搞笑，他凭什么生气，管人管到他头上来了？！ 直到绕遍最后一个房间——包括储物室，杜承朗再也吼不出来了。 他看到燃气灶上放着一个砂锅，里面是早已冷透的粥，散发不出丝毫香味。 谈宁走掉了。 ---- 嘴炮男杜承朗！
第7章 我和你儿子没关系 == 愕然之后，随即反扑而来的是更大的怒火。 杜承朗分明记得，他从没允许过谈宁不经报备擅自离开。尤其是像今天这样，竟敢连家务都不做完。 他掏出手机给谈宁打电话，只得到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此时杜承朗还天真地以为，谈宁真的是在“通话中”。他又点开唯一的微信置顶，对话停留在昨晚，谈宁问他晚上还回不回来。他其实看见了，但那时吴祖希太缠人，他心里正烦，连带着谈宁也不想搭理，只是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收起来，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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