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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玄：害怕什么？ 谈宁：我害怕你挂我 席玄：期末好好背，我就不挂你。 席玄：说啊，开时薪还是日薪？ 席玄：我不是那种很古板的老师，只是不想看你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既然都是赚钱，不如来我这里，还能学到点东西。 谈宁看席玄发来的消息，心里惴惴不安。他不敢回。 另一边，徐如理还在问：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晚上十一点多，齐家伟还坐在底下哐哐砸键盘。谈宁本来正在和徐如理聊黏糊糊的天，不期然席玄找上门。 他赶紧切换对话框，徐如理刚叫他来打游戏，没等到回复，又催了一句。 谈宁：可以呀，等我一下，我上号。 又回到席玄那里，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措辞：席老师，对不起，我这边的工作排了一个月，不能说空就空出来，您就当我口不择言吧。席老师早点睡，晚安。 说完怕席玄赶着又问，赶紧跑去和徐如理打游戏。 他们今天玩的是和平精英，谈宁只会玩这个。也不能算会玩吧，就是知道基础操作这样的程度。 一进游戏，四排两对情侣，一号是徐如理的舍友，二号是一号的女朋友，谈宁进得最迟，是四号。公共语音里一号和二号打情骂俏，徐如理那儿麦没关，正在嘎吱嘎吱吃零食。谈宁一进来，二号马上就发现了，活泼打招呼：“你好你好！” 徐如理叫：“宁宁你来啦！” “大家好，我是谈宁，徐如理男朋友，”说着他顿了一下，“那个，我技术很菜，跟在如理身后就行，你们不用管我，也不用救我。” 二号嘻嘻笑，说：“我认识你的呀，小学弟！哎呀，说话好可爱，真有礼貌！” 一号马上不服：“你怎么夸别人呢？” 二号马上转头去哄男朋友了。 之前没和这两人组过搭子，谈宁不熟悉，怕拖后腿，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徐如理，”跳伞时他小声问，“怎么办啊，我很菜的，你要保护好我。” 徐如理马上发来一个跟随邀请，“没关系宁宁，你跟在我身后，我死了都不能让你死。” 谈宁哭丧着脸：“你死了我就去殉情。” 他们落在一小片没名字的房区，正搜东西，突然有两发子弹从谈宁耳边扫过。他本来想捡地上的八倍镜，立刻被吓得不敢动。 二号离得近，听见枪声和呼救马上应道：“我来了！在哪在哪，宁宁我救你！”已然跟着徐如理的称呼叫了。 她技术很好，枪枪不空，尤其善用狙，在楼顶架了没几秒就兴奋地叫：“有了！” 话音未落，砰砰两声，边上跳一个击杀。 一号酸溜溜开麦：“宝宝，枪法这么准？” 二号愣住：“不是我杀的。” 两三栋楼以外的徐如理说：“我家宝宝，怎么能要你救，你自己没宝宝吗？” 这是他第一次叫这么亲昵的称呼，谈宁心里突然跳空了一拍。 这一场徐如理大开杀戒，哪里人多往哪里钻。谈宁跟在他身后，兢兢业业当移动包，抱着AKM，包里却装满了5.56子弹，只要徐如理不够用，他马上就能递上来。 一号和二号看得眼睛疼，在旁边拆台，说徐哥好帅啊，怪不得能把小学弟迷得神魂颠倒，是不是经常带妹。 徐如理拿下最后一个人头，捧着奖杯开麦：“我只带过我宝宝好不好。” 他好像叫上瘾了。 谈宁一边夸他，一边鬼使神差地点开徐如理的战绩。他也没有很常玩，确实都是四排和单排，他们认识之后才偶尔有一些双排记录。 后来又打了几局，徐如理全心全意围着谈宁，两个人像被狗皮膏药贴住了，全然不顾另两位的死活。一号二号得不到救援，气得每次都骂他，徐如理置若罔闻。 时间转到深夜，齐家伟电脑上花里胡哨的rgb灯效也熄了，他们才散场。 过没多久谈宁收到一条微信转账消息，来自徐如理，9000块。 他这才想起来，原来今天刚好一个月。 下一条消息紧接着蹦出来：宁宁，你下个月还空吗？ 徐如理：还想和你一起打游戏。 今天从杜承朗口袋里抠出来两万多，加上这些就有三万，谈宁在心里算账，觉得好像日子也没那么艰难。 总是和徐如理保持金钱关系，那和他在杜承朗身边的时候有什么区别呢？ 他有点谨慎地回：不好说……但是下个月你提前来约我，我应该都在。 从这条消息里，徐如理硬生生品出了几分甜蜜：按宁宁本来的性格，他要是没空肯定会直接拒绝。愿意应他的邀约，那就是有戏！宁宁肯定是有其他兼职，不忍心叫他空等才这么说的。 他蒙在被子里笑，被刚刚一起打游戏的一号骂：“谈个恋爱脑子谈没了啊，快睡觉！” 哪能睡得着。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别人。 杜承朗躺在床上，等着衣服洗出来。可喜可贺，他终于靠自己学会了洗衣机的基础使用方法。 发小又在叫他出去玩，玩荤的。他以前沉迷过这些，持续到谈宁终于学会如何伺候人，才渐渐断了。由奢入俭难，杜承朗总觉得外面的脏，不脏的又太青涩。 可是聊这个话题，免不了火就开始燃。发小笑他守身如玉，他拉不下脸再去找，平板里储存的那一段视频快被看出包浆来了。打飞机也没有只看着一个片子打的，光靠这十分钟，他都快赛博阳痿了。 尤其是今天又见到视频里的那个人，他站在葱绿的浓荫里，穿着白衬衫牛仔裤，扣子扣到喉结下，脊背挺直，神色冷淡，漂亮得不像话。 杜承朗第一次在谈宁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很带劲儿。 他又去翻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上面全是他一厢情愿的输出，每个后面都带又大又红的感叹号。今天花了一万块，买一个放出黑名单，他突然心痒痒的，想试试这笔钱打没打水漂。 杜承朗：想做爱了。 发出去了。 两分钟谈宁就回，只有一个字：滚。 杜承朗下面立刻站了起来，被内裤箍得有点难受。他变本加厉，直接拍照片发过去。 谈宁秒回：拉黑了。 杜承朗：别啊，你不是缺钱嘛，开个价，咱们睡一晚呗。 杜承朗：五千？ 杜承朗：要不八千？这价格很高了。 谈宁看着骚扰信息，气极反笑：你知不知道你床技很烂啊，和你上一次床，八千块都不够精神损失费。 杜承朗不吭声了。 他有点恼羞成怒，想说大不就行了，我们上床的时候你不是也很爽么，可自尊不允许他再腆着脸求约炮。他搞不明白谈宁为什么一朝就跟他翻脸。那天之前他们都很好啊，他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吧。 啊，他谈恋爱了。 杜承朗想起徐家儿子，心里酸溜溜的不痛快。那小男孩儿哪里比得上他了，犯得着这么守贞么，还假模假样说这种话刺激他，没意思。 妈的，他把手机一扔，一掀被子，转头埋进去当鸵鸟。 谈宁说的到底真的假的，他床技有那么差吗？ ---- 小徐上大分！ 下一章走一点剧情，应该会有肉，明天晚上发噢
第17章 今天做吗 ====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谈宁是被电话铃声惊醒的。 对床的齐家伟半睡半醒，咕咕哝哝问什么声音。谈宁揉揉眼睛看来电显示，心里咯噔一下。 他轻手轻脚下床，去阳台接电话。 “喂，张老师？” 电话对面是谈安的班主任，是一位教历史的女老师，吐字清晰，语调温柔。 “哎，你是谈安的哥哥对不对？……谈安到现在还没有来上学，我想打个电话问问你，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谈宁心里一紧：“没上学？” 张老师声音提起来：“你们家长也不知道吗？” “您稍等，张老师，我先去找找他。” 挂了电话，谈宁睡意全无，赶紧联系谈安。一个高三学生，怎么会无故旷课？弟弟并不是这样胆大妄为的学生，千万别是出了什么意外。 等待接通的十几秒内，谈宁的心里掠过千百种可能性，终于在听到那声熟悉的“哥哥”时，心中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他语气免不了变得严厉：“张老师说你今天没去上学，怎么回事？” 对面安静了几秒，随即谈安可怜兮兮地说：“哥哥……我害怕。” 上午八点半，谈宁、谈安、徐如理坐在出租房里。 谈安挤在谈宁身边，面露敌意：“哥，这是谁？” 谈宁拧眉看着手中薄薄的纸，随口答：“我朋友。” 谈安很崩溃：“你什么朋友啊？怎么走了一个神经病，又来一个补位啊！” “别乱说话！”谈宁斥道。 徐如理听不懂兄弟俩的哑谜，只好问：“你们现在，怎么打算的？” 早上谈宁匆匆往家里赶，无意间碰到出来晨练的徐如理。见他神情紧张，徐如理说什么都要一起跟着来。 到家，谈安递出一张纸，说是早上贴在门口的。上面写着仍欠款20万，两周内还齐。 谈安声音怯怯的，说：“哥，咱们债不是已经还掉了吗？” 谈宁也不知道。他掏出手机想要拨通备注为“李”的号码，徐如理从旁拦住，示意他别用自己的手机，用他的。 谈宁送去一个感激的目光，换了号码打通电话。他的手在抖。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是徒劳。都能找到家里地址了，怎么可能没有电话号码。 一旁，谈安紧紧攥着他的手。弟弟还没成年，除了他，没有别人可以依靠。 “谁啊？”电话那头十分嘈杂，似乎是麻将牌的声音，间或蹦出几句“吃”、“杠”。一个中年男人近乎哼哼似的挤出这两个字，说完清清嗓子，“呸”地吐了一口痰。 “李哥。”谈宁咽了一下唾沫，强作镇定，“钱不是还清了吗，一百八十万，你没有收到？” 李哥突然叫了一声“胡了”，声音炸雷似的，然后才分心和谈宁说话：“小谈啊，换新号码了？那钱李哥收到了，啧，你别紧张嘛。关键那是半年前的帐，这二十万是利息。李哥不是不讲人情，但这个利息你也得给我结清才好啊。卡号换一个，等会发你，别打错了，打错了我拿不到，那不算！” 说完挂了电话，徐如理手机上收到一串数字。 他们都不知道这个所谓“李哥”半年干嘛去了，放高利贷的联系不上是常事。 “二十万，你要怎么办？”徐如理面露忧色。其实他有很多问题可以问，比如他父母去哪儿了，为什么他们会欠那么多钱。但他没忍心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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