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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个正常的孩子。 外婆泪眼婆娑抓住他,努力将话说清楚:“宁宁啊……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们想着你妈妈说的对,你是无辜的啊……” 了解原委,他长长舒出一口气。 月舒意只是个单纯的受害者,并没有故意插足别人的家庭,他知道这一点便足够了,其他与他又有何干。 “外婆不哭,你听我说。”他反握住外婆嶙峋的手,想了想还是一五一十将近期的事跟二老交代一遍,万一有一天事情曝光,他们也不至于没个心理准备。 老头老太太倒是比他想象中淡定得多,还不忘与他分析利弊:“我们俩无所谓的,两个老东西,谁都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倒是你,不然别做这一行了,免得再遇到他们……” 月时宁摇摇头:“错的又不是我,要让,也该他们让着我走。我也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不会让他只手遮天搬弄是非的。放心吧,公司会帮我摆平这件事,何锦睿他不傻,不会冒着名声被毁的风险真的跟何云然鱼死网破。” 哄好外婆,他开始帮外公准备晚餐,顺便给简翛发信息,叫他回来吃晚饭。 “今晚就要回去?不住一宿吗?”外公忧心忡忡,“那个电影,不然你别拍了……” “工作归工作,白纸黑字的合同,还是要完成。”原本还觉得片酬拿高了,现在他反而心安理得。 不多时门铃响起,骤然见到简翛,没有讶异,没有疑问,二老默认他本就该来似的,外公添了副碗筷,外婆坐在一旁给他们夹菜。 餐桌太安静了,老人家依旧对何锦睿的事消化不良,气氛一度很低迷,导致简翛很是尴尬。 于是月时宁主动开口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跟提米聊什么了?” “瞎聊,问问他俱乐部经营的情况。哦,顺便告诉他,威廉圣诞节之后要过来,看他要不要来找我们聚一聚。” 月时宁一愣:“威廉?来旅行吗?” 那人摇头:“不是。我们那个开滑翔伞俱乐部的朋友还记得吗?姓曾,叫曾博琰,俱乐部刚好有教练离职,就邀请威廉来试试。毕竟国内滑翔伞新兴,市场也大,赚得多,威廉就答应了,顺便……也帮我训练。” “训练?”好像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月时宁放下筷子,无声盯住他表示抗议。 “不是故意瞒着你。你忙着拍戏,回来又东奔西跑的,没找到机会……”简翛挑了挑嘴角,“上个月我通过了国内的选拔赛,拿到明年参加定点飞行世界杯的资格了。” 他不很懂滑翔伞,但以“世界杯”命名的比赛,听也知道相当重量级。 月时宁硬生生控制住自己没有当场扑过去抱他,只故作淡定地搓了搓手,重新拿起筷子,却兴奋地不知从哪道菜下手才好。 “什么世界杯啊?”外公看他傻乐的样子好奇道。 可算抓到个机会,月时宁清了清嗓子,开始对外公炫耀:“滑翔伞,一种空中运动,简翛之前在澳洲拿过全澳冠军!” “滑翔伞?”外公略一思索,“从飞机……” “不是,那是跳伞!不一样的!无动力滑翔伞是靠热气流飞行,他们厉害的飞行员可以平地起飞!”他索性扔掉碗筷,绕到外公身后,用手机给他播放视频。 老两口挤在一起,盯着月时宁的屏幕目不转睛:“哎哟,真漂亮……你们这是在哪飞啊?你怎么也能飞?这么高,危不危险啊?” …….还是有点羞耻。 简翛也不得不放下筷子。 “在悉尼。不危险,他有教练执照,可以带我飞,我就坐着而已,跟荡秋千差不多。”月时宁在相册里翻出简翛在澳洲比赛的片段,“你看,这个是竞速比赛,要飞好几十公里呢!” 听到英文解说时简翛一愣,当年的视频连他自己都没保存,他探头瞄了一眼,视频右上角还带着俱乐部的logo,看样子是月时宁翻墙下载的。 “哎哟,这奖杯是金的吗!哈哈。”外公满脸笑容,“小简这么厉害呀,怎么会接触到这个运动的?我还真没怎么听说过。在国外流行吗?” “我高中去澳洲留学的时候接触到的,流行也谈不上,还是属于小众运动…….” 简翛平日里跟长辈打交道多是逢场作戏的礼貌和客气,这还是头一次有机会跟人认真讲解。 月时宁的外公是地理老师,有相当深厚的知识储备,对于滑翔伞的原理一点就透,甚至还有些异于常人的兴趣:“那这个对年纪啊身体状况啊有没有要求啊?” “国外对年纪其实没有硬性要求,只要身体没有运动障碍,玩家从四五岁到六七十岁都有的。” “六七十岁啊……”外公遗憾地咂咂嘴,“早两年认识你就好了,还能体验体验……” 离开前,外公外婆忙了半小时,给他们烙了韭菜盒子分装好,还楞是要他们提一箱葡萄汁走。 “上个星期,有学生来看我们,说是他们公司的新品,搬了好几箱。” “外公,含糖饮料我不喝的……”月时宁果断拒绝,“你跟外婆也别多喝,对身体不好。” “这不写了0蔗糖吗,而且就算你不喝这不还有小简吗,让他喝。”外公绕过他,将箱子递给简翛,“也不多,一箱才八罐,很快就喝完了,拿着吧。” 高铁一路送他们回去,到达已将近午夜。 出站时月时宁步伐轻快,断断续续哼歌,与昨晚判若两人。 等出租车时四下寂静,简翛默默牵住他的手。原本以为他尚需时日才能走出的阴影,不想眨眼便被抛诸脑后。既让人欣慰,又不免心疼,不知多少磨难才能练就这样的自我治愈能力。 “明天带你去飞伞?” “好啊。”月时宁来了兴致,“对了对了!明年那个世界杯在哪里办啊?有观众吗?要不要提前订票?” “你想看当然可以看……一般四到六站不等,在不同的国家地区,明年二月才开始,现在还没公布所有地点……” 计划外的双休日,他与简翛窝在家里悠闲度过。 在网上订购的木质园艺柜子他总算有时间组装,从铃那里得来的彩叶芋也有了安栖的地方。 回济州岛的下午,他瘫在沙发一角不肯起。 “起来换衣服准备走了,飞机可不等人,大明星也不行。”简翛替他把要换的衣服搭在沙发背上,见他迟迟不动,开始动手扒他的家居服。 月时宁不反抗,任他扒光光,万念俱灰蜷缩起来:“明天起床就没有你了……” 简翛手上一顿,叹了口气。 就在月时宁以为他耐心耗尽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你搬过来吧。” 月时宁一愣,睁开眼,那人认真的表情近在咫尺。 “搬过来跟我一起住。”简翛将T恤领口撑圆,套到他脖子上。 忽然就找回了去工作的动力。 月时宁一个仰卧起坐,赤膊扑过去,压在简翛身上:“我的衣服超多,你的衣柜放不下的。” “楼上有衣帽间,随你装。” “我还想买鳟鱼秋海棠。” “嗯,买吧……”简翛问,“那是什么?吃的?” “不是啊。”月时宁被他逗笑。 作者有话说: 明天加更
第68章 同居 回到济州岛,何锦睿居然专程在等他。 用一种国际知名导演的姿态等,胸有成竹等他主动送上门去。 一尊大佛杵在组里,上到制片,下到场务后勤,大家大气不敢出,毕恭毕敬供着他。一众年轻演员们更是想方设法混脸熟,献殷勤,求合影,再迫不及待以谦卑的口吻晒到网上去暗戳戳炫耀。 偏偏他等待的正主视他若无物,照常拍戏。 何锦睿不出招,月时宁便也按兵不动,反正丑闻对象又不是他。该说不说,何云然有句话是对的,艺人都需要源源不断的热度。最近不明真相骂他的人虽多,可也有更多人注意到他,甚至对他产生了兴趣。 午餐是盒饭,何锦睿刻意放下身段接近,月时宁却不识抬举,端着戴欢欢取来的轻食外卖,轻轻点头致意后,绕道去往没人的角落,支起两把椅子给自己和戴欢欢。 电影男主角见何锦睿眉头紧锁看月时宁的背影,自作聪明,借机上前:“何导,他一直这样,不合群。NG最多进度最慢,倒很喜欢搞特殊,您别介意,我陪您吃吧。” 何锦睿让他贴了个冷屁股,默默皱眉,语气冷硬:“不用。”说罢,转身往月时宁消失的方向走,扔男主一个人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该走的礼数初次照面便走了,月时宁对待不在意的人从来吝啬情绪,也无所谓旁人怎么编排他。 何锦睿找上门来,也不问一声就占了戴欢欢的椅子,小助理不知其中缘由,不敢多嘴,捧着咖啡默默离开这个角落。不只戴欢欢,大导演四下一顾,附近所有人都识趣地远离,留给他们足够大的场地。 等了许久不见对方开口,月时宁打开餐盒:“何导,下午还有戏,我只有半小时休息。见谅。” 说完,自顾自吃起饭来。 国际知名大导演,所到之处向来前呼后拥,想必是没人敢这么晾着他,眼见着着一盒饭菜慢慢消下去,他终于沉不住气:“你……没什么想问我的?” 月时宁摇摇头,塞了一口西蓝花。火候煮过了,菜梗没了甜味,下次要换一家……不对,戏没几天就能杀青,他再也不用回这鬼地方。 “其实,你恨我也正常。但我还是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当年的事,的确是我对不起你母亲,但我后来有去找过你们的,可你们搬家了,我们彻底失去了联络。” 何锦睿叹了口气,流露一种被一物降一物的无奈和宽容,看得月时宁鸡皮疙瘩冒了一身。 这个后来怕至少是五年后了吧,他们的确搬了家,却是在月舒意去世之后。 他依旧没兴趣答话,慢慢嚼干巴巴的杂粮饭,咽下去忍不住皱眉。 不是传说韩国人很擅长做轻食吗,怎么样样都这么难吃…… “小月她……就是你妈妈,是怎么走的?” “意外。”月时宁言简意赅,不欲细说,这个男人也不配知道。 慢吞吞吃完最后一口,他盖上盒盖:“何导,我只有一个问题,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何云然导演会忽然找上门来,想拿这件事炒作。我自认为没给你们添过任何麻烦,也没有任何企图心。” “她不是冲你……其实怪我。去年,我在洛杉矶的杂志上看到了你,第一眼就觉得有眼缘,随手翻了翻发现你居然是中国的模特,所以私下里安排了人打听你。你这个姓,你的生日,加上你……那个…..” “嗯,白化病。所以您确认我是她当年生下的孩子。”月时宁替他说完,“所以您打听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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