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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一起走。” 左诗手一停,他抬起头:“啊?带上我?” “嗯,你有时间吧?” “我……我有时间!” “那你愿意么跟我一起去么。” 左诗低着头收拾,虽然没什么好收拾的,段晓康叹口气,他搭了左诗肩膀,替其从心解围:“他非常愿意。” 乔青遥说走就走,这次没带5个助手但也随行了一个不小的队伍,分别负责生活和工作的助手,以及化妆师、录音师和厨师。 带厨师用乔青遥的话讲:“如果天天吃炸鱼土豆,那我最多也就能待3天。” 说这话时他们正在去机场的路上,两辆保姆车装了随行人员,后头还跟着一辆专门拉行李的阿尔法。 左诗收了一晚上衣服,有些困倦,此刻正窝在倒数第二排打盹儿,听见乔青遥的话,他很是意外:“虽然我们认识很多年,但我从来没见你吃过饭,你竟然需要吃饭?你不是仙女么只喝露水就能活?” 乔青遥不答,只是窝在后排看商界传奇。 车外红灯亮起,信号灯似按下开关,车队两侧车主纷纷下车,一股脑涌向乔青遥乘坐的那辆,记者扛着摄像机,歌迷高举海报,成群结队,拍打车窗,僵尸一样。司机见怪不怪,手指敲打着方向盘等绿灯,行程泄露是常态。 一车人都沉沉的打瞌睡,乔青遥精神却是很好,他自车内依稀辨认窗外人群,后又指着一位长发歌迷手里的手工品:“那是什么?把车窗放下来一点。” 段晓康小心翼翼降下车窗,一瞬间各种信件和礼物就射了左诗一头一脸。 左诗正迷糊,给突来的重物砸的呲牙咧嘴,他挣扎着从礼物堆里冒头,身后隐约乔青遥低声嘲笑。 呼喊此起彼伏,手指抓勾,车内乱舞。 左诗被这些‘地狱之手’吓到:“这些人不要命了吗?这是在马路中间啊,交警不管么?” 段晓康好脾气的边关车窗边提醒大家当心手。 乔青遥指左诗肩膀上挂着的蕾丝胸衣,笑的很大声:“左哥,肩膀上。” “笑个屁!”左诗厌弃的把内衣甩到段晓康身上:“这是怎么脱下来的,为什么要扔这种东西进来。” “真是疯了,”段晓康丢开内衣,他手上拿着一包生发剂:“这什么意思?” 左诗探头过去:“哦,给你老板治病用的,你脚边上还有一兜子老生姜,哎呀生姜没有用的,我有个朋友用了很多年用了跟没用一样,主要是每次擦都像个神经病一样还挺费姜。” 他这句话算得上胆大包天,一句话赶走所有人的困意。 车里的人基本上都精神了,段晓康更是连忙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出乔青遥的视线。 乔青遥抱着手臂,冷冷地:“等我新头发长出来,我要接八个洗发水广告。” 左诗作死没够:“八个洗发水广告那致死量的化学添加剂,别说新头发了,浑身的毛都能给你洗脱了,悠着点吧。” 乔青遥十分无语的望着眼前的傻瓜,并未发火,选择作罢。 路途不算顺利,好在段晓康机灵的调来了一些保安,他们这才得以从人群中突破,左诗陪着乔青遥走特殊通道,段晓康同剩余的人留下来托运乔青遥那一车行李,甚至还有录音器材,而这一切到了异国他乡就完全解决了,没有歌迷和记者的追堵,段晓康所有事都安排妥当,落地都柏林后,接机的地陪和车队将他们顺利送抵庄园。 阳光透净,万物澄明,一只小羊皮鞋踏在石板路上,左诗欠身下车,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燕尾服管家自干爽的秋风里微笑,背后是一栋带有屋顶花园的四层乔治亚风格洋楼,内部已经被翻修现代化,除了各层的豪华起居室和浴室,还包括长厅,图书室和台球室,地下室则被改成了录音室,那里原本搭建了一个小型酒吧,庄园有着丰富的酒储藏,他们抵达当天的晚宴,满头金发小卷的艾米丽便从酒窖为每个人端上了黑啤和威士忌。 旅行全程私人定制,乔青遥无论到哪里都习惯有人招待。 他住在庄园顶层的超大套房里,严格来说是双层套房,卧房楼梯链接屋顶的花园,幽静葱郁,满是白花酢浆草和郁金香,虽然现在不是花期,但是白日满眼浓绿,夜晚月明星稀,依旧是好风景。 左诗的房间正好在乔青遥卧室的正下方,很倒霉的是乔青遥夜里很不消停,入住当日就摔了一个很脆的东西,碎裂声遍布左诗的天花板,半夜也时常能听见脚步声,左诗忍了两天后实在忍不了,楼上一响,他便从被窝里蹦起来披上毯子,暴怒的冲上楼凿乔青遥的门。 门儿根本就没锁,壁炉里燃着火,映着墙上油画烛台,一切杂而不乱,整齐干净如同女子闺房,但却寻不见香闺主人,绕过钢琴,再往里走去,卧房的门开着,灯火绰绰,男人慢慢地从暗处浮现,如一道馨香的影。 “你他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左诗咬着牙骂他:“你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吗?” 乔青遥面无血色,郁郁的跟左诗道歉,他声音很轻:“头痛的我根本就睡不下。” 左诗注意到柜子上点燃的檀香,气全消了:“吃药了么?” “我可能对这些止痛药产生抵抗力了,越来越没有用,吃了安眠药也能痛醒。” 左诗心生怜爱,他自身上拿下毯子,鸡妈妈一样热烘烘的裹住乔青遥,虽不能帮忙,但左诗见他衣着单薄,睡不着至少别冻感冒了。 “别在卧室里晃悠了,要不我们出去转转吧,走累了也许就想睡了呢。” 为了能让乔青遥能乖乖睡觉,左诗想尽办法,他夜行侠一般,白天补眠,夜里就带着乔青遥在庄园里探险,对方又容貌俊美,吸血鬼似的同‘夜行侠’结伴,他们生物钟彻底颠倒,一到夜里就开始作妖,有时溜进地下室的配电室,偷偷切断段晓康房间的电闸,害的段晓康黑灯瞎火的起夜,摸黑也找不到厕纸;亦或者大半夜在庄园空地上打高尔夫,不小心一球凿进录音师卧房的窗口,贴着墙根躲吴哥啸骂娘怒吼;更多时候他们扫荡冰箱,然后拿着可乐和啤酒在屋顶的花园整夜的聊天,在秋千上坐到天亮,一起看东方初显微光。 左诗有一回错过日出,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盖着外套,正靠在乔青遥身上,而乔青遥依旧醒着,动也不动,左诗慌慌张张的直起腰,又差点从秋千上摔下去,被旁边的人揽住,挣扎间无意抓牢他的手,他的手指很长,也很凉。 晨曦里百转柔肠,映着人面,半明半昧,一个浅笑,一个仓皇。 他俩最爱的项目是绕着古堡散步,在庄园内无边的草地上瞎窜,冷月高悬,撒下青光落在他俩身上,银光闪闪,左诗便迷信的许愿,愿这一晚永远不要结束,只他们俩,永远留在这个并肩而行的夜。 “你干什么呢?” “许愿啊。” “许什么愿?有流星么?哪儿呢?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没有流星,流什么星流星只有明星也就是你,烦死了别人许什么愿你都要问问,我这才许一半被你打断了,都怪你,再说愿望也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左诗放下合十的双手:“算了,说出来也不可能成真。” “那你倒是说啊。” “不能说。” “随你吧。” “哎,如果你不做明星,你会做什么?” “经商吧。” “那不就是你现在的副业么?难道比做明星更有意思?” “并不是,只是非常后悔做艺人,重来一回,我要当个自由人。” “自由的上班族么?” “也可以。” “哦不对,你这样的重来一回也很难是上班族,大概率会成为剥削压榨员工的资本家。” “那你呢?” “我?你不做明星那我也不想做化妆师了,你当资本家,那我要在你单位门口卖煎饼果子。” “为什么?” “这样我就可以认识你了呀,你总有一天会到我摊儿上买早点吧,我一定给你卷个很胖很香的煎饼果子,放好几个鸡蛋那种。” 一霎的寂静,回答他的只有晚风。 乔青遥半晌开口:“我有什么好认识的。” 左诗望着对方:“也是啊,你这么烦人,重来一次可不要再见了。” 乔青遥疲倦的笑,他终是走累了,等不及回房,随便就近找了个长椅坐下,“歇一会再回去。” 说完就闭目小憩,竟迅速入睡,像是死在了莽原上。 左诗也不知道该不该叫他回房间睡,又怜惜他这一点倦意,便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盖在乔青遥身上,他就在旁边守着他,如同卖身葬夫的小寡妇一样,等着他心爱的丈夫诈尸,诈尸后两个人再卷好铺盖,满身尘土的回去睡觉。
第54章 早晨起床已经是下午,左诗只刷了牙便去乔青遥房间用餐,而这份‘早晚餐’吃的只有他们俩,待左诗蓬头垢面的出现时,乔青遥已经洗过澡,衣冠整洁的坐在餐桌前跟段晓康聊天。 “至于为什么要做这些,因为钱是会贬值的,但是做艺人是有赚钱周期的,明星不可能红到死一直有收入,但是经济大方向又是通胀,所以就可以把钱给到那些能赚钱的企业和项目,去抵御通胀规避贬值,当然投资有风险,你也不知道哪些企业和项目能赚钱,所以就有很多专业机构的人可以来帮你评判,熟悉规则之后你甚至可以成为这个投资公司,” “那你为什么先注册商贸公司又以商贸公司去注册投资公司的,我开始还以为是你因为名人身份顾虑。” “不是的,用身份证注册公司和用营业执照注册公司这个承担风险的级别是不一样的,这要解释的就多了,我觉得要不送你去上课吧,反正你感兴趣还比我有时间,这样你后续帮我做这方面的事也会更清晰,” “上课?” “我工作的时候你去上课就好了,回国记得提醒我给黄迪打个电话,他可以搞定,这样你还可以给我讲讲我不知道的东西,听你说比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说可靠多了。” “可我连大学都没上过。” “学这个也不需要你有多高文凭,那里面很多人也没有,你肯定没问题,你到底愿不愿意?” “我很愿意,但是,” “愿意那就别但是了。” “我怕我做不好,浪费,” “浪费什么?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 左诗听不不懂也不感兴趣,只是上桌吃饭,桌子上各色中西菜肴,照例给左诗留一份煎蛋,一份鱼肉,以及无数的树莓和红香梨,乔青遥只吃国内厨师烤的酥皮豆沙小红饼,一吃吃六个,左诗吃见他不吃则已一吃惊人,这时段晓康就会告诉他:“他只是工作的时候不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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