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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曷觉得这破游戏绝对不适合他,技能控不到人、大招框不到人,十分钟光听滕王阁序去了。 正当他决定回中路清兵的时候,旁边的奚疑开口了,“文老师,我需要你,框住人就赚,框不住也没事。” 一分钟后,文曷神来一手拉大招框住了上路野区五个人,配合着甜甜的花木兰控人、奚疑的镜开大,团灭了对方。 一波团后,奚疑的镜拿了五杀,顺势打龙推塔,赢了这场游戏。 【奚爷一喊soso就来动力了我真的磕生磕死】 【蛙趣,soso牛逼啊啊啊,框五个人还带控我真的爱死,太帅了吧!!!】 【刚刚谁还在说我们soso的!给我站出来道歉!!】 【soso是爹错怪你了,你是真厉害!爹为你骄傲】 【那我们岂不是没彩头了?真的好想知道那个玻璃瓶是谁送的啊啊啊啊啊】 奚疑放下手机后笑着回了一句,“这样吧,我悄悄说给文老师听,你们看他讲不讲了。” 【这小兔崽子能说才怪,他恨不得把你都藏起来,还告诉我们?】 【啊啊啊啊啊关于奚爷的事,明明soso比你的嘴更严好吧?】 【等等,soso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奚疑偏过头,看到文曷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不过一会儿脸上已经布满了细汗,两只手紧紧捏着手机有些颤抖。 奚疑皱着眉说了句“抱歉”将直播间关了,随后一手扶着文曷一手抹去了他额头上的汗,问道:“胃疼?” “……老毛病了。”,文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奚疑为什么一下子就知道自己是胃疼,他咬着牙忍下那阵绞痛,随后道:“我的包里有药。” 奚疑立马搀扶着人回了房间,将文曷送到床上后,翻找了他放在床头柜上的书包,在侧兜找到了胃药,连带拿着温水坐到了床边。 “药。”,奚疑将药片塞到文曷满是汗的手里,然后说道:“你在发抖容易洒,我喂你。” 文曷就着奚疑的手吃了药后,缓缓地躺到了床上,抱着被子缩成了一团,他看到奚疑皱着的眉就没松开过,仿佛下一秒就要质问他胃病哪来的? 他咬着牙有些虚弱地先发制人说道:“你不是要给我说……” “送你星星的人是谁吗?” 奚疑没想到他痛成这样还想着那件事,索性拖鞋上了床,边伸手帮他揉腹部边道:“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甲方。” “他让我做一件事,没有定期、也不会来验收。” 那只玉白修长的手在文曷的腹部轻揉着,莫名的感觉顺着皮肤流淌到四肢,奇异地缓解了绞痛。 文曷听到奚疑说的那些话,还是分不清他到底说得是谁,心一痒继续追问道:“所以……是谁?” 奚疑皱着的眉头松开了,他的表情蓦地有些眷恋,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就当文曷以为他不会收到任何反馈快要迷迷糊糊地睡着之时,奚疑轻轻地开口了。 “你。” 作者有话要说: 有关游戏部分,纯属作者瞎扯,如果有和实际不符的地方,万望见谅! 第16章 梧桐树 第二天早上奚疑要送他上学时,被文曷言辞笃定地拒绝了,他可不想被老段和奚疑双重夹击。 上课的时候,文曷再一次得因为奚疑跑神了,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黑板,脑子里却始终徘徊着昨天晚上的话。 那时灯光昏暗,他被胃痛折磨得半睡半醒,“你”这个字就这么从身旁背着光坐的奚疑嘴里轻轻地吐了出来砸在他的心上。 文曷当时意识模糊只觉得那声音如此戳人,但现在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他确定以及肯定没有送过奚疑那颗星星。 如果是他,怎么会随手一张纸扯下一条草草折了就送给奚疑了? 那必然是精挑细选,每张纸都要与众不同且写上自己最好的祝福,只怕垃圾篓中都能攒出一筐废纸。 所以那颗许愿星到底是谁送的?为什么奚疑要扯谎说是他? 这件无厘头的事烦扰了文曷将近一天,就连老段都发现他不对劲专门来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文曷只好用“最近太忙身体不适”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放学后,文曷回去收拾出差录节目要带的东西,准备赶晚班飞机去往隔壁游城。 奚疑抱着狸花猫站在卧室门口看他忙碌,问道:“不是周末下午录吗?怎么今晚就走?” 文曷叠衣服的手一顿,抬起头看向奚疑说道:“好久没见爷爷了,想多陪陪他。” 文曷出国的第一年,他和爷爷在秋城住了十九年的小院子拆迁,叔叔婶婶将老人送到了游城老家的小破院子,拿走了全部的拆迁款。 他的爷爷只来得及将秋城小院子那棵梧桐树移到了游城老家。 文曷出国的第二年,他的爷爷因为突发心脏病在游城过世,是奚疑敛得骨,就埋在院子中那棵陪了老人一辈子的梧桐树下。 文曷没能回来、也没赶得上见他爷爷的最后一面。 奚疑闻言将怀里的猫放到地上,走到了床边坐下,仰头看向文曷说道:“我以为你回国后会直接去游城的院子。” 文曷抓着衣服的手紧了又松,将它随意地扔到床上后蹲在了奚疑的前面,低着头闷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我不是不想回来……我……真的没有办法……” 奚疑听得心脏一揪,俯身伸手将文曷的脑袋捧得仰起头来,又曲起指节在他的眉心上扣了两下,说道:“他很想你,每每我拎着酒去找他说话,他都会仰头看向梧桐树。” “问我阿曷什么时候回来?问我你在外面过得好不好?” “我前两天去见他,他还说——如果在外面不开心、受委屈了一定不要憋着,狠狠地揍他们一顿再跑回来,他倚老卖老定能护着你。” 文曷闻言直接笑了,生生将在眼圈内打转的泪水憋了回去,红着眼睛说道:“文老头可不会这么说话,他只会讲——臭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什么时候才带我去外头见见世面?” 奚疑伸手将文曷的嘴角扯得很高,笑道:“为防老爷子骂你,文老师要不要带上我一起?” 文曷仰着头直直看向奚疑亮晶晶的棕色眸子,心想这定是他文曷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一双眼睛,然后说道:“文老头三年没骂我了,让他出出出气也好,省得憋出毛病。” “好。”,奚疑松开手说道:“那我就在家里等着看文老师的直播了。” “阿奚,谢谢你,要是……”,没有你他真的不知道去找谁帮爷爷敛骨。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奚疑打断了,奚疑伸手揉了揉文曷的发顶,随后说道:“文老师,你是我永远的甲方。” “我们的合同上从来都只有一条——只要你想,只要我能。” 那句话很郑重,重到文曷做梦都不敢想它是从奚疑的口中说出来的,他怔了好久,问出了纠结一天的事,“我……怎么会跟你签合同?” “在我的记忆里也从来没有给你送过许愿星,阿奚……你是不是记错人了?” “我不会认错人。”,奚疑从床边滑了下去蹲到了文曷的面前,随后将脑袋往前移,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寸才堪堪停下。 随后奚疑像是很开心般地笑了,那是文曷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从未见过的明媚。 奚疑在文曷左下眼睑的小痣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眼,笑着说道:“文老师,是你把我忘了。” 不可能。 文曷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见到奚疑的第一眼就移不开眼睛了,如果他们两个之前见过,他怎么会忘? 文曷愣愣地想,他和奚疑之间一定有一个人病了还不自知。 奚疑没再说什么,文曷也没有继续问。直到分别的前一刻,奚疑走上前帮他拉上了衣服拉链,拍了拍文曷的肩膀说道:“文老师,期待你的直播。” “开心点,我在家里等你。” 文曷坐上飞机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对于“许愿星”这件事突然想通了。 无论他和奚疑谁病了,重要的不是找到病根让谁低头,而是过好未来、是他去了解奚疑、是他努力配得上他想成为的那个人。 文曷下飞机后直奔游城老家的小破院子,他长这么大从未来过,只听文老头说过是在一个很漂亮的小巷子里——梧桐巷30号。 他拖着行李箱来到梧桐巷的时候,被那种古朴的氛围感染到了。 路的两边种满了梧桐树,九月底的梧桐一半绿油油地挂着,另一半被风一吹就打着转儿落下,铺成一条枯黄的长河。 文曷拉着行李箱走过时,脆弱的叶子发出连绵不断地“咔嚓”声音,他迎着巷子里微弱的灯光走到了那处院落前面。 生了锈的砖红色大门紧锁着,旁边的矮墙上一层新生的爬山虎遮盖住下层枯寂的,院中那棵文老头宝贝的梧桐树枝枝蔓蔓地越出土墙。 其中有一枝被风一吹颤巍巍地朝文曷伸来,仿佛在欢迎他回家。 文曷拉着行李箱进了梧桐巷30号,院落之中被奚疑打扫得很干净,不像是很久不住人的模样。 卧室中的衣柜里有崭新的床铺、衣服,厨房会放着一些做饭的工具,整个院子简直应有具有。 文曷放好了东西就拿着一瓶水径直坐到了树下,他打开瓶盖后随手一挥洒在了梧桐树旁,“来得晚,找不到卖酒的地方了。” “你肯定会说——臭小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奚疑才是我亲孙子。” “一把年纪了,不知道少喝几口?还学什么李白醉后狂草题诗……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文采……” 文曷平静地等了很久,直到隔壁那家都关灯了,他才笑着说道:“终于骂爽了?这么长时间不带停渴不渴?” 文曷将瓶子里的水全倒完,直直地看着那块湿润的土地几近蒸发完,才说道:“文老头你好吵,我今天上了一天的课累死了……先睡了。” 文曷一个人在院子里呆了一整天,从早上被隔壁家的公鸡唤醒、亲自做了一顿难以下咽的早餐,到坐在梧桐树下拾起石制棋盘上的象棋子、自己与自己对战了一下午。 一天下来文曷的嘴倒是没停过,“文老头,你说说你,怎么不学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围棋呢?全国中小学生围棋大赛季军的名头听起来多有含金量?” “象棋好是好……没人陪我下啊。在秋城,连个街角树下乘凉、隐藏式棋手的老大爷都找不到……” “文老头,你觉得阿奚怎么样?” “我也觉得挺好的……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我就想——你辛辛苦苦养出来的孙子算是搭进去了、你口口声声喊得老文家也约莫是无后了……” “不过我想,你应该更乐意要阿奚吧?毕竟我在国外都没来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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