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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他和甄天之间的记忆不对等,仿佛地位都不平等起来。 他只能先想办法消除两人之间的不等,再一点点把甄天从壳里剥出来。 没人知道,这段日子他的耐心都快用尽了。 好在,壳里的人还算有良心,知道自己出来找他。 把人紧紧箍在怀里,楼珩谦叹气:“没有前男友,只有你这个现任。” 甄天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把他推开些。 有些懵地反复确定:“你不和我分手了?” “我可没说过这两个字。”楼珩谦挑眉,“你说了?” 甄天眼睛亮了起来,紧紧抱着楼珩谦的腰,在他胸膛蹭。 “没说!没说!我不会说!永远不会!” “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楼珩谦还算满意,揉了揉胸前的脑袋。 又一想这十几天他劳心劳肺,这个人还到处跑,让他几次借机路过小区和陶艺馆的时候都碰不到人。 开始不爽。 甄天的脖子被楼珩谦摸得发痒,忍不住躲了躲。 立马被镇压。 不满的男人睁着眼睛找茬:“躲什么?言而无信就算了,还不让抱? “……谁言而无信?” 甄天这会儿仿佛劫后余生,不能容忍丁点儿质疑,连忙站得笔直。 “我哪次说话不算数过?”暗搓搓瞥了他一眼,“我也不会分什么场合!” 看他斜眼看过来的样子,楼珩谦心动得不行。微微弯腰靠向等着提问的人,对着白嫩的耳垂啄了一口,语调慢悠悠。 “谁不知道‘睡男朋友’是个动词就说谁。” “……” 第70章 甄天的耳垂瞬间红的要滴血。 但气势很足。 目视前方,余光都不敢晃一下地冷静点头。 “那肯定说的不是我,我知道。” 楼珩谦直起腰,明显对那天晚上的纯洁意见很大。 “装傻?” 没装。 只是当时正为明目张胆瞒着楼珩谦而慌乱内疚,又以为他只是为了缓合两人的僵硬气氛随口一说。 所以根本没真往那个方向想。 “我现在可以想。” 耳朵上的热度已经蔓延到了脸颊,甄天却一本正经地仰脸看着楼珩谦,语气自然地像在问他今天星期几。 “要一起吗?” 楼珩谦眉间一跳,盯着甄天微微抿紧的唇,眼底暗光翻涌。 他曾无数次在梦中看到这两片紧抿的嘴唇,却第一次在现实中做了梦里一样的动作。 伸出拇指,对着那抹青白,轻轻揉了一下。 笑着看它们一点点翻红。 “当然。” …… 半个小时后。 一开门就被撞到一边的楼珩谦想穿回去,给那个犯病想把人带回巢穴的自己一拳! 他怎么就能忘了家里还有个电灯泡! “好痒,别舔了!” 甄天哈哈笑着把抱着他脖子的猫咪抱开点儿。 灰色的缅因仿佛全身的骨头都长在两只前爪上,像摊泥似的挂在甄天身上。 喵呜~ 没了丝毫矜持和猫的尊严,一副要入狗籍的迫切。 甄天满意地看着猫咪已经恢复了浅灰的前胸。 “以后少去三楼,串色可不好看!” 缅因娇娇地喵呜一声,蓄势待发,又想要跳起来抱他的脸。 “你消停点儿!” 楼珩谦一把拽住它不断挣动的后腿,把它提溜远。 从进屋到现在,他都没怎么抱!净跟他抢人,简直是逆子! 对他,缅因娇不起来,尖利的叫声像是要掀了房子。 甄天对上那双在灯光下闪着金色暗光的猫瞳,忍不住心软,上前把他救了下来。 还信誓旦旦地说起了经验。 “它就是见了生人新鲜,过会儿就不稀罕了。” “你可不是生人。” 楼珩谦嗤笑,也不知道他哪来的经验。 看这猫的亲热劲儿,哪是在生人面前的样子? 简直一个跟失散多年老父亲的重逢现场! 甄天以为他说的是之前那几次见过,笑着举起猫咪吸了吸。 “我也觉得它熟悉。” 还差一点以为是之前那只。 楼珩谦没错过甄天那一闪而过的伤感。 踢了踢缅因,让它让开,自己挤过去坐在甄天身后,长手长脚地把一人一猫圈在怀里。 “养过?” 甄天没立即回答。 往后靠了靠,整个人缩进他的胸膛。举着猫咪的两只前腿看了会儿它的眼睛,才缓缓开口。 “算吧。只养了一个月。” 楼珩谦抱紧手中劲瘦的腰肢,懒懒趴在甄天肩头。颇有些新鲜地看着难得乖巧的缅因。 “不听话跑了?” 还在埋他的土坑边儿看热闹,被发现了都不跑。 猫咪用前爪拂了拂眼睛。 意识到它这样不舒服,甄天连忙放开,看着那矫健的小身子一跳一跳的活泼。 “应该是死了。” 他的声音还算平静,没什么力气地后仰,脸颊擦过楼珩谦粗硬的发丝,眼神有些空。 “我不敢打开那个袋子。” 只知道有血洇出来,原本挣扎得厉害的动物没了丝毫动静。 低垂的双眼周边闪过一丝晶莹,看得楼珩谦心口一滞。 虽然期待能听到坦白,可前提是他老婆不能哭。 捞起缅因放他眼前,直接剧透。 “打开看到的也不是它。” “……?” 甄天先是有些懵,呆呆得和猫眼对视。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后,一个打挺坐直,差点儿把一手箍着他的楼珩谦掀翻。 抱住缅因,难以置信地左扒拉右扒拉。 “小可怜?!” 两个爸爸的动作都没那么温柔,猫咪喵呜喵呜地跟受了委屈似的挣扎着往下跳。 对“小可怜”这个名字好像没一点儿反应。 甄天巴巴地看向楼珩谦:“它怎么不回我?” 是不是搞错了? 他从路边捡回来的那只猫明明跟个煤球一样,又脏又瘦又小,这得投胎才能长成这么威武霸气吧!? 楼珩谦把人拉回怀里,面对面坐着,对身后扑腾着要靠近的猫咪视而不见。 “如果你的‘小可怜’是救我那天不见的,那就没错。” 摸了摸好像僵住的人,他有些戏谑地笑了笑。 看来是真不想让他知道。 有些心疼。 想着在一个地方一直摔不是他的风格,只要人好好呆在他怀里就好。 忍不住想说算了,抬手准备让缅因出场彩衣娱亲,把这篇儿翻过去。 “所以你是故意的。” 甄天盯着他嘴角的弧度,缓缓抬头,眉间皱得像要杀人。 不需要多任何一个字,楼珩谦就知道他在说什么。 凤眼缓慢地眨了一下,他嘴角弧度加深。 “什么故——” 甄天摁住他的嘴角。 “准备忽悠人的时候,你的右边嘴角会挑高。” “……” 所以说,苍天饶过谁。 之前人家想翻的时候他不让,那他也别想翻过去。 “你醒着。” 找到失猫的激动此刻荡然无踪,甄天不错眼地看他。 “可不准备求救。” 他脸上的迷茫很深,还有积攒了不知道多久,到现在才敢显露的无尽后怕。 要是当时他不是正好在附近,楼珩谦是不是…… 楼珩谦没否认。 也否认不了。 他没解释,只是捏住甄天的下巴,咬住那不住颤抖的嘴唇。直到手上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才松开唇舌。 呼吸交错间,问:“找了多久?” 他当时是一个人出来,手续走的也是最基础的。除了第一天进村上山的时候有几个村民凑热闹似的跟着看了看,没什么人知道他在哪。 更不要说冒险上山找他。 甄天拧着眉:“……不知道。” 只记得每分每秒都很难熬。 那个村子很小,距离最近的城镇坐车都要走上半个多小时。但它靠山的北边有座明清时期的采石场,瓷泥也齐全。 那间甄天呆了将近两年的作坊,就在隔壁更偏僻的村子里。 有村民议论山上有个挖墓的已经一天没下来的时候,他刚让人把瓷泥运回去,正满石场地找不知道跑哪里去的猫。 虽然他们说不清具体特征,他还是决定去确认。晚上的山路不好走,就找了位经常上山的老人帮忙。 只是到了山里的时候,才发现有一大片土地因为塌方全落了下去,还挡住了去那处墓穴的路。老人害怕出事,不愿意继续,甄天就问清了路线,一个人绕了过去。 开始下雨的时候,天边已经初露晨光,而甄天的心却已经在黑寂里泡得发冷。 他不住跟自己说,不会是楼珩谦,不会是。可怎么都找不到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越来越害怕。 “……多亏小可怜。” 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带着他一路径直找到了被埋着的楼珩谦。 想到当时的绝地逢生,情绪终于恢复过来,甄天推开楼珩谦凑过来的脸,转头找猫。 “你以后得好好——” 比记忆中大了起码五倍的灰色的缅因优雅地趴在地上,打着哈欠望过来。 深金色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慵懒华贵又精致,仿佛每根毛都在闪着光。 甄天木着脸跟它对视,果断扭头,捧着楼珩谦的头转向自己,认真说完:“对我。” 怪不得他回去怎么都找不到,这猫可比他精,还比他敢,知道跟着谁能过好日子! 需要被打抱不平的明明是他自己! “好。” 楼珩谦笑出声,大掌压着他的后脑向下,就要亲上去。 甄天却一巴掌按住他的脸,严肃地拒绝了美色,并义正言辞地表示:“该你了。” 看着他故作冷酷,楼珩谦笑意更深。忽然腰腹用力,把他微微举高,抱着躺倒在沙发上。 甄天惊了一瞬,下意识撑住自己,掌心落在一片炙热上。 纯体温,没间隔的那种。 他冷静盯着楼珩谦动作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了三粒扣的衬衣——和正在那片一点儿也不若隐若现的胸膛上黏着的手。 忍不住想,原来体温这么烫的吗? “确定要现在?” 楼珩谦眉梢一挑,本就多情的桃花凤眼带着暗示的专注,气温瞬间热了起来。 甄天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男人,目光控制不住地在那满身写着“任人采撷”的身体上晃。 在那快要晃出火的杏眼中,楼珩谦笑得开怀,张嘴就要继续瓦解那本就不怎么坚固的意志。 甄天捏住他的嘴。 楼珩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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