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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得理所应当：“我的功劳还没说完，为什么要走？” 做好事不留名不是他的风格。 而这个好事，张修易要是不说，还真没人能知道。 毕竟从头到尾的戏全是他一个人自导自演。 张修易提到那个被甄天喊到名字的黑红收藏家。 “……我一看他出来蹦跶，就知道这事儿里肯定有沈媚！” 习惯性瞪了眼屏幕里的沈磬。 已经习惯他每次都会恨屋及乌，沈磬无奈朝他使了眼色。 甄天就像没注意到一人一机的眉眼官司，只是专心等张修易说话。 听他仔细描述是怎么把沈磬拉出来却直指沈媚他爸，然后一箭双雕，既把沈媚的气焰杀了，也让沈磬的父亲警觉那个弟弟并不像表面上尊敬，要不然也不会拐着弯儿的想给沈磬使绊子…… 甄天耳朵很认真，其实心里正翻腾着一丝茫然。 他只见过沈媚两次，沈磬都在。 和八年前不赞同都只是温和阻止相比，上次在沁意的时候，沈磬的态度已经算得上冷漠。 楼珩谦也是。 听到沈媚想方设法诋毁他的时候并不意外，态度异常冷淡，眼里的厌恶丝毫不遮掩。 甄天猜沈媚肯定是做了什么，才会让三个人在提起她的时候，态度这么一致。 忽然想到上次起冲突时，沈媚那有些不正常的喋喋不休，只有他能听到的怨怼…… 忍不住往揽住他的怀里缩了缩，闭了闭眼。 那些话说的……是楼珩谦？ 沈媚说她没错。 那她做错了什么？ 接到沈磬暗示要顾及甄天，张修易边说边把注意力放了过去。 然后就发现以往一提到沈媚就冷气直放的楼珩谦因为怀里人动了动，立马散了眼底的嫌恶，低头凑过去询问。 而甄天只是嘴唇翕动两下，他们那出了名难伺候的楼教授就跟被熨斗烫了一遍似的，好像哪哪都熨帖了。 还在故作正经忍笑的间隙冲他问得一脸认真：“接下来呢？” 已经讲完了的张修易：“……” 沈磬细碎的笑声响起，已经准备好用“在Y省家里把刚才指的家具全部置办上”的保证，以防张修易摔了手机冲上去跟楼珩谦打一架。 意外的是，面对不好好给他捧场的楼教授，张主任不仅没冲上去，反而宽宏大义地给他的不专心找了理由。 “想想都知道你最近累惨了！又要忙上课，又要负责文物清理的事儿，还得看着陶瓷组那一大摊根本不擅长的东西！”感同身受到义愤填膺，“忙的都没一点儿私人时间了，还要被那些个人造谣找事儿，简直太可怜了！” 对着甄天求认同。 “你说可怜不？” 甄天一愣，下意识点头。 张修易眼睛一亮。 楼珩谦太熟悉他这个表情了，瞬间警觉，眼一眯：“想都别想。” 张修易觉得他不仅想，还能成！ 一手猫一手机地挤了过去，硬生生坐到甄天旁边。想拉他的手却发现手被占满了，毫不犹豫把手机往桌上抑制。 满眼真诚地朝甄天伸手：“都这么可怜了，是不是得有个心疼他，又恰好在文物陶瓷上‘专业’的人帮他分点儿忧啊？” 甄天明白了。 这条件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微笑点头，也一本正经地握了上去：“怎么分？” 张修易反手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份四四方方的东西，展开。 是一份已经盖过章的聘请文件。 聘请甄天负责文物清理工作的陶瓷部分，并主持陶瓷专业的日常实践授课。 从薪资补贴到权利义务，条条框框仔仔细细清清楚楚，看上去挑不出丁点儿毛病！ 甄天觉得继后勤程序员，英大法务们也得涨工资。 他才公开身份几个小时，就能拿出这份就算没有楼珩谦，他也不一定会拒绝的合同，是真的厉害。 而张修易不担心合同是因为很清楚英大真正的优势在哪。 “来，这里签个字。” 字可不是那么好签的。 “优势”本人揽住甄天，不怎么满意地摁住这份意图昭然若揭的文件：“谁的主意？不签！” 全体英大人的主意！ 而且签不签也由不得你！ 张主任此刻对好友的捣乱拆台空前有耐心。 谁让人家男朋友是T呢？ 别说摁着文件，就是给撕了，他也早就准备好了备份。 反正甄天要签，楼珩谦这个人家皱下眉都要低低头的人，他一点儿也不担心！ 默不出声的沈磬也在心安理得地隔手机观火。 想起之前楼珩谦不止一次调侃他太顺着张修易了，还吐槽修易每次得逞就炫耀的毛病。他现在就等着看这人能怎么不顺着。 张修易笑眯眯地递笔。 “那不签了。”甄天不仅没接，还收回了手，“我听他的。” 笃定碎了满脸的张修易：“……？” 等着看打脸的沈磬朝摄像头近了点儿。 楼珩谦得意一笑，把石化了的笔朝好友怼了怼，眼睛却看向手机屏幕。 “学会了？” 沈磬很想提醒他： 要不要先看看你那因为被顺着就忍不住炫耀的样子眼不眼熟！？ 第75章 楼珩谦看不到自己，只看到家里的闲杂人等太多了。 非常碍事，让他不能第一时间抱着人好好奖励。 “闲杂人”对他的嫌弃一点儿都不在乎，只满脸“我看错你了”地望着甄天。 甄天失笑，觉得有些冤。他是想去的，奈何张修易提出来的时间不碰巧。 因为回忆起沈媚那些话心疼，在楼珩谦低头问的时候，就说了句以后都听他的。 这承诺的音还没落完，总不好说不听就不听吧？况且他确实想哄人开心。 被哄开心的楼珩谦其实也打算着怎么把甄天哄进英大呆在他身边。 毕竟赵挺伟的事还没查清楚，还有他那个妈，如果不是因为心虚，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离开。他接下来要做得安排很多，甄天呆在他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他更安心。 还可以暂时隔绝那些听到T的消息涌过来的人。 所以张修易这纸聘书来得正当时。 他不同意是因为里面明显有坑。 “不写明任期是刘教授的意思？”楼珩谦点点优厚待遇信息下的空白，“还是孙教授的。” 是两个教授一起提的。 说要把T留在英大，最少四年起步，怎么也要安排一届学生才行！但直接写上去，楼珩谦肯定不同意，让他想办法。 张修易觉得他的苦肉计非常成功，但棋差一招，没想到楼珩谦这么不要脸的竟然得人家哄！ 楼珩谦对他鄙视的眼神视若无睹：“文物清理结束就解聘，日常代课不行。” 他都能想到那几位老人精颤颤巍巍地忽悠甄天照顾学生的样子。他把人弄过来是想照顾的，也是知道甄天担心那组黑瓷，才不给他们当免费劳动力。 “好！”张修易很爽快，“我回去就加。” 具体是哪一年的清理活动结束，那得再说。 楼珩谦气笑了：“当着我的面算计？” 都到这份上了，张修易也光棍，说不算计没办法，这都怪你。 英大一直以来对入职人员很严格。严格在不怎么看学历，看重的是能力。可能力这个东西很玄，就跟来应聘的人一样，金闪闪一堆光环，可实操上手就露馅儿的不在少数。 尤其是文物考古系，原本人就少，自从楼珩谦成了负责人，可好，那入职标准是高居不下，连想稍稍放水的空隙都没有！陶瓷专业就更别说了，刘教授生病都不敢多歇几天！ 张修易虽然总是抱怨考古系费钱，可从心底来说，看着几位老教授这个年龄了还站在讲台上，他的心自然而然就偏了。 “你还敢斤斤计较？”张修易痛心疾首的样子，“良心不会痛嘛？” “……” 楼珩谦对张修易这种跟打了鸡血似的打抱不平简直不能更熟悉。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是被那群老人精们给“演”了。 他要求确实高，可这就是那群带着他入行的老师们教的。至于没新老师进来帮系里分担，张修易嘴里那些“拖着残躯”的教授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也推不了次次表态的“宁缺毋滥”。 楼珩谦眼见着一副准备没良心的样子。 甄天的良心受不了了。 虽说知道刘教授并没有张修易嘴里那么可怜，可还是被他描绘的老骥伏枥似的画面刺激了一下。 忍不住捏了捏揽着自己的大手，轻轻靠过去，颇有些无师自通的熟练。 “我想陪着你。” 楼珩谦的神色一下子就靠向“爱心爆棚”那挂了。 张修易不得不佩服，小声对着屏幕里的沈磬吐槽：“你看他那不值钱的样子！” 沈磬满脸复杂：他也想。 当事人做了决定，先签一份临时的，到清理工作结束为止，实操照带，一周三次。等到后期需要的话，好商量。 拿着签好名字的文件，张主任觉得真是太难了，不过幸不辱命，迫不及待就要去交差。 招呼都没打就跑了。 被抛下的沈磬很有眼色，不用催就准备还人家二人世界。 却被楼珩谦叫住，问起了沈家的私人医院。 “想做次亲子鉴定。” 沈家的私人医院很小，但仪器齐全，保密性也很好。 沈磬有些诧异：“谁的？” 甄天却隐隐有了预感，一把抓住了楼珩谦的手。 “我妹。”楼珩谦反握，说得云淡风轻：“和徐林。” —————— 楼琪雅回到家的时候，客厅一个人也没有，就连应该在打扫的保姆也没了踪影，更不见她妈。 刚才还夺命连环的催她回家，怎么现在不见人？ 楼琪雅纳闷儿。 踢踢拉拉地上了楼，准备拿上行李去她哥那里当几天电灯泡，好好跟嫂子处处感情。 上了楼才发现主卧门开着，林佑梅正在打电话。 “……跟你没关系！” 听着这话语气激动，楼琪雅有些好奇地张望了两眼，正好对上转身过来的林佑梅。 “行了，见面再说。” 说完就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看着楼琪雅，好像知道她刚才去了哪。 “你哥还和那个甄天在一起？” 楼琪雅是知道林佑梅的心思的，想给她哥找个家世好的联姻，好能让她继续名正言顺地当楼氏继承人的母亲。 以前她妈的心思都在沈媚身上，沈媚一听说她哥的绯闻就给她脸色。林佑梅知道儿子不怎么愿意见她，就让她去探口风。而楼琪雅当然清楚那些都是假的，可为了捣乱，总是似真似假地说一通，想让林佑梅打消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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