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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笑着摆摆手,又回了自己的村庄。 许渡看着湿透了的大衣,和满是淤泥的鞋子,以及泡了水的行李箱,挂起一脸苦相。 何季风只能拍拍许渡的肩,说:“走吧。” 两个人复又撑着一把伞走向村庄外面的马路。 他们很幸运,刚好有一辆出租车过来。 出租车司机热情地招呼他们上车,车上副驾驶还有一个女人,后座放了一堆女人的杂物,塞得满满的,两个大男人勉强才能挤进去,许渡与何季风不得不找一些刁钻的角度来做支点,支撑两个人坐稳,而两个人也不得不紧紧贴着对方。 一路上,就听前面的女人在发牢骚:“好端端的封什么路啊,本来想试试运气,没想到说封就封,真麻烦,过节老家都回不去。” 司机乐呵呵的:“都说了高速封了你不信,非得来看一看,多花钱了不是。”对司机来说,返回市中心还能再带两个客人,不亏。 听完,何季风和许渡相视一眼,不免同时弯起了嘴角,却不发一言。今天渡河的经历对两个人来说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独有的秘密。 晚上,等司机把他们送到目的地后,子公司的彭会计出来迎接他们,看着他们两个湿漉漉的狼狈模样,扬言要带他们两个吃重川火锅驱驱寒。 因为传染病高发期,餐饮店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限制,小彭只能带他们吃自己制作的火锅,一大桌子菜,那红通通的辣锅正在不停翻滚,边上配着好几罐油。 整个火锅许渡都是硬着头皮吃的,他本就容易上火,极少吃辣,很不习惯。彭会计看着他斯哈斯哈个不停,就把油罐放到他面前,说:“你多裹些油吧,这样会不辣一些。” 许渡一试,果真如此,于是吃一筷子食材,要灌两口香油。 何季风看着许渡一脸勉强的样子,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不是说来吃麻辣火锅的吗?怎么不会吃辣呀?” 许渡嘴硬:“谁说不会吃辣就不能吃麻辣锅了!” 何季风知道许渡就喜欢逞强,看着他红彤彤的脸蛋、密密的汗珠和红肿的嘴唇,不禁有些担心:“受不了就别吃了。” 许渡以为何季风是在激他,转头就又塞了好几口。 他越吃越热,越吃越辣,也越吃越晕,顶着胀胀的脑袋停了下来,甚至有些想吐,眼神开始变得呆滞。 一直在关注许渡的何季风察觉到许渡开始低迷的状态,就赶紧结束和彭会计的交谈,草草安排好第二天的盘点,就带着许渡回了酒店。 开好双人房,许渡跟着上了电梯,越来越晕,他看着前面摇晃的何季风,难受地说:“何季风,我有点晕,而且有点热。” 何季风皱起眉头,连忙扶住许渡的肩,看着他不正常的潮红,担心加重:“你再忍一下,到房间了我给你量个体温。” 加快脚步,来到双人间,把许渡引到床上躺下,何季风取出行李箱里的体温计给许渡测量体温。果不其然,他发起了高烧。 又正值传染病高发期,他担心地询问许渡有没有其他的症状,许渡说他还有点口渴,嗓子有点痛,全身也有点酸痛。这些症状都和传染病病人的症状一致,何季风没有别的方法可以确定许渡到底是不是得了最新的传染病,所以给他吃了退烧药就想带他去医院。但是许渡不肯。 他说:“万一是,那就要把我们隔离了,你的盘点就会被耽误,更何况我们是‘偷渡’过来的,问起怎么来的重川不好解释,被抓起来处罚可就不好了。没事,也可能不是传染病,今天淋了雨,有可能是普通感冒发烧,别担心,我觉得应该很快就好了。” 看着许渡难受却还为自己着想的样子,何季风很不是滋味,但他清楚许渡说的没错。最后他只能让步:“今晚再看看情况,如果明天没有好转,我必须带你去医院,没得商量。” 许渡喘着粗气,苦笑着:“真是的,出来一趟尽耽误你工作了。” 何季风将煮好的热水与矿泉水兑到合适的温度,扶起许渡,喂给他喝:“瞎说什么呢。和你没关系,你好好休息就是在帮我了。” 许渡艰难地喝了几口,又说:“你要不再去开间房吧,要是传染给你了就不好了,俩病号。” 何季风稳着许渡的头慢慢放下,给他掖好杯子,说:“嗓子痛就少说话。今晚我就在这陪你,哪儿都不去。” 然后他又打电话叫前台送根吸管上来,方便许渡晚上喝水。 许渡晕乎乎地躺了一会儿,又难受地爬起来,被何季风搀扶到厕所吐了很久,软软地趴在马桶上,全靠何季风半抱着。何季风也跟着难受,心疼地顺着许渡的后背,怕拍重了,又觉得自己除了陪着他为他顺气为他心疼,也做不了别的能减轻他痛苦的事。 吐完后的许渡清爽了许多,恢复了点精神,看着何季风不停地给自己烧水,给自己的手背换冷毛巾,一脸认真。他好像从来没有在别人的脸上看到过因为自己而出现这样的神情。 这个男人,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给予自己最大的安定。许渡知道,自己需要他。 看着凑过来给自己额头换冷毛巾的何季风,许渡突然笑着对他说:“听说,发烧的人里面很热,你要不要试试看?” 何季风一开始没听懂,等他反应过来,就生气地在许渡的耳朵上咬了一口。 “啊!你干嘛!”许渡吃痛皱眉大叫着。 何季风恨恨地说:“生病了还有心思胡思乱想,这是给你的惩罚,治治你的疯病。” 许渡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又傻笑着说:“一个人疯没意思,你应该和我一起疯才对。” ---- 季风DO不DO?没DO。
第10章 星星作证 = 许渡没能发疯太长时间,生病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最终还是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只是半夜总渴醒,手摸着床头柜的水杯。 睡在另一张床上的何季风觉浅,许渡每动一下,他都能感知到,他在黑暗中,听着许渡用吸管喝完杯中的水后,自己便默默起身烧水重新将水杯灌满。 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天亮的时候,许渡算是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进入熟睡眠状态,到中午十二点已经盘点完的何季风回来他才醒。 何季风手里拎着粥,以及一堆小食,开门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睁眼的许渡。 “你醒了?早上看你睡挺熟,昨儿夜里又没睡好,所以没叫醒你。饿吗?我带了粥回来。” 许渡看着留着黑眼圈略显憔悴的何季风,问:“你也没睡好吧?上午去盘点了?应该还顺利吧?” 何季风取来一次性拖鞋放在许渡的脚下,说:“没事,我习惯了。我和彭会计说了,你今天有别的事忙,没把你生病的事说出去。上午盘好了产成品,下午再盘一下固定资产基本就能结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说完,用手背去贴许渡额头。 许渡仰头望着何季风,轻轻抓起何季风放在他额头上的手,捂上自己的脸,微笑着说:“本来退烧了,但是看到你我就发烫。” “我看你不是发烧,是发骚了。有精神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嗯?”何季风凑近他的脸,用大拇指摩了摩许渡的脸蛋,认真而无奈地对他说。 许渡去厕所做好简单的洗漱,就和何季风坐在一起开始吃饭。 许是昨夜吐得厉害,发烧又耗费精力,再加上早上还没进食,许渡胃口出乎意料的好,喝完一碗粥,还向何季风讨要了一个红薯和半盒锅贴,最后还满足地打了个嗝。 何季风:...... 许渡自在地靠回床上:“怎么?没见过帅哥打嗝?” 何季风默默起身收拾吃完的餐盒:“你没事就好。”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认真的声音:“何季风,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抛弃我。 何季风动作没有停,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很快,给许渡量好温度和喂了药之后,他又赶去了工厂继续下午的盘点。 到底是身强力壮,许渡白天一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除了身体还有点点酸痛。 他忍着酸疼洗了个澡,在何季风的行李箱里翻翻捡捡挑了一件长款白衬衫——因为他的行李箱在“偷渡”的时候进了水。 空调开得挺足。 他套着长长的衬衫,浅浅盖住自己的下身,露着一双有劲的大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吹了个口哨,拿起手机对着镜子摆了个POSE,咔嚓一声拍了下来,放进了自己的相册。 闲不住的他,又起身站在酒店窗口,向远处拍了一个艳阳天,然后把自己摔进何季风睡过的床上,将自己埋进何季风的枕头里好一阵,然后笑着起身,将艳阳天照片发在朋友圈里,配文:值了。 何季风回来的时候,许渡已经把他的床收拾干净叠得整整齐齐。但是衬衫还穿在他身上。 何季风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眼中暗涌,透露出犀利的眼神,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看许渡的确已经恢复精力,生龙活虎,何季风才松了口气,和他沟通第二天返程的事宜。 “也就元旦第一天比较严一些,上面想要控制人流。政府也看到了民众的抱怨投诉,所以高速的封口明天就会撤,我们明天就启程回去。” 说完,何季风就去洗澡,掠去一身疲惫后,又坐在床上办公到晚上11点才熄灯睡觉。 走动了一整天,紧张了一整天,何季风现在终于可以放松好好睡一觉,很快就传出平稳的呼吸声。 许渡蹑手蹑脚地走到他床边蹲下,靠近何季风的耳边,在黑夜中注视了好一会儿,才用气音轻轻地在他耳边说:“元旦快乐,何老师。” 何季风没有任何反应,许渡轻笑一声就回了自己的床上,一夜好眠。 第二天,俩人打车到他们高速停车的地方,取了车便上高速回程。 回去之后,何季风就要离开渡叶,去别的项目做年审了。 不知道是刚生病初愈还是别的原因,许渡全程看上去有些恹恹的。 何季风手指敲了敲方向盘,余光看了一眼许渡,然后说:“要不,我们去栖园逛一逛?今天还有点时间,刚好又顺路。” 许渡转头看向他,问:“这么突然?为什么突然想到去那里?那里有什么特色吗?” 何季风回答:“毕竟是节假日,你出来一趟尽生病了,看你心情不好,带你去逛逛,听说那边的许愿池特别灵。” 许渡玩味地看着他:“何老师竟然信这些女孩子信的东西,未免也太可爱了吧。” “啧。你就说去不去吧。” “去,当然要去,这算约会吗?”许渡勾着嘴角问。 “如果这样想你会开心一点,那便是吧。” 许渡抿着嘴笑,便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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