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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江平川一怔。 “他以后可能会没办法分泌信息素。” 几人都是一顿。 没办法分泌信息素对于寻常人的影响听起来不大,但江珩是alpha,alpha的生理功能几乎全靠腺体维系,一个没有信息素的alpha几乎和半残没什么区别。 江平川半晌没缓过来,结巴道:“那……那他可以用人工的信息素吗?或者换腺体?我很有钱!只要你们能保证他的安全!国外什么药物我们都能用的!” 医生无奈地摇头。 “没办法,他现在身体很虚弱,承受不住换腺体的手术。” “况且更换腺体涉及排异反应,他的信息素也不算常见,我们医院已经是国内最顶尖的水平了,如果非要换的话,只能考虑国外。” “……”江平川刹时红了眼,他反复揉搓面容,才低声应道,“那你们尽最大力吧,实在不行……不行就以后再说。” 他转过身,几乎从牙关挤出两个字:“秦观。” 秦秘书走近他跟前。 夜色笼罩着江平川上半张脸,秦观很难从他的脸色中观察到悲伤,只是那一双平日掌握帝都几乎大半经济命脉的手在颤抖。 虽然这俩父子的关系一向水火难融,甚至和江珩比起来,江砚和江平川的关系要更亲近。 但秦观还是能察觉出来,江平川显然更疼爱这个大儿子一些。 沉默许久,江平川长吁口气:“把人解决了。” “……是哪种?”秦观沉吟问道,他今晚有些拿捏不准江平川的心意。 是把人揍一顿……? 还是残疾?再或者…… “我要他这辈子都见不到小珩,也要让帝都所有人知道,动了我儿子,就是在往死路上奔。” 一阵木核碎裂声响起,他手里的珠串被彻底挣断。 秦观咽了口唾液,嘘声转身离开手术室外。 . 陆夏时身上的刀伤几乎从脸到腿,身上没捞到几处好地。 他咬紧牙关,任凭医生给他缝合伤口,也没有叫出一声。 门外的凯瑟琳女士早已两眼泪汪汪,她的宝贝从出生到现在还没遇到过这种事,更别提遍体鳞伤。 “嗯,我知道了。”陆尧面色凝重,挂断电话后走近安抚着哭泣的女人。 “honey……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凯瑟琳仰望着男人,眼睛都哭得猩红。 陆尧叹了口气,有些一言难尽:“今晚猫咪在天河那边被歹人看上了,然后人家给猫咪下了药,小时就冲过去把人打了” 凯瑟琳点头:“打得好。” 她转头望向病房里一身血的陆夏时,又赶忙摇头:“不行,下次夏baby不能再这样冲动了,好危险……” 陆尧被气得发笑,看了眼手机里的消息,心情更沉重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咱家儿媳妇……好像是个大豪门,这事儿闹得挺大的,现场都快被搅得血雨腥风,亲家公正大动肝火呢。” “哦?”凯瑟琳一知半解,“很有钱吗?比你还要有钱的那种?” “嗯……”陆尧沉吟片刻,做了个凯瑟琳能理解的比喻,“如果帝都是块儿蛋糕,那保守估计一半都是他们家的。” “……” “家里这么多蛋糕啊……”凯瑟琳泪汪汪地点头:“那看来要咱们小时嫁过去了。” 陆尧长吁了口气,轻声喃喃:“就怕人家嫁也不要小时嫁过去啊。” “那猫咪现在在哪里呢?”凯瑟琳问。 “楼下吧,好像在急救室。” “天呐。”凯瑟琳捂着嘴摇头,“可怜的小猫咪。” “等会我们跟医院打一声招呼,把小时的病房安排到楼下去,这样他去看人家也方便。”陆尧拿出手机又看了眼,“啧。” “怎么了?”凯瑟琳晃眼看见他手机里全是未读消息。 “江平川现在大动干戈,虽说和咱们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但是宴会里好几个相关人员跟咱们都是有合作的。”陆尧扶着额头,“突然出了事,公司总得准备预案顶上。” “啊……”凯瑟琳点点头,“那你要不先去公司?我照顾夏baby就好。” 陆尧抬眸:“你确定你一个人可以?” “相信我!”金发女人恬然一笑,还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虽然她看上去真的很不值得信任,但现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陆尧迟疑片刻还是点了头,转身离开病房外。 陆夏时身上最大的一处伤口从胸口划到小腹,得有二十几厘米,后背密密麻麻的全是痕迹,看上去特别骇人。 他忍得满头大汗,还在不断看手机消息。 “医生……大概还有多久?”陆夏时问。 替他缝合伤口的是一位年纪不大的女性beta,她抬眼打量道:“差不多缝合完了,但是要给你消毒,可能半小时吧。” “……”陆夏时难捱地阖上眼。 医生以为他是受不住了,便问:“要不还是给你补一剂麻药吧?” “不用。”陆夏时低声应,“您动作快一些就好,我想……下去看看我男朋友。” “男朋友?”女医生挑眉,“你看起来也就刚成年吧?现在小朋友都这么早恋爱吗?” 陆夏时淡笑了下,“喜欢上了,不谈被别人追走了怎么办。” “啧。”女医生相视一笑,又问,“你身上这么多伤口,是为了男朋友打架了?” 陆夏时点头,声音里有些自责:“他今晚遇到了很不好的人,那个人给他下了药,要带他走,他给我打了电话……但是我没看见。” 如果他看见了……会不会就不是这个情况? 女医生迟疑问:“你男朋友……是现在三楼急救室那个?” “您知道?!”陆夏时又惊又喜,“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面色难言,欲言又止说:“不太清楚,我只听主治医师说今晚有个背景很大的病人进来,说是中了地下交易的一种专门用在alpha身上的药……” “那种药造成的副作用,目前国内还没有能治愈的案例。”
第63章 小陆日记63:你眼泪好黏 和你本人一样 月色皎洁,乌云间泄出片点星光。 江珩躺在ICU的病床上,细密的管道插遍全身,监测仪规律地作响,屏幕上显示着他的生命体征。 江平川熬了大半夜,这会儿筋疲力尽,两手撑着太阳穴坐在病房外。 “医生怎么说?”江平川掀开眼帘,眼尾全是些血丝。 “主刀医生说他今晚能出ICU,至于腺体的问题得过两天做检查再说。”秦观徐徐戴上手套,身上还有一阵浓郁的消毒水味。 “嗯。”江平川再次低下头,“今晚……带小珩出来的那两个人,什么来头?” “一个是导演,叫荣哲,您应该听说过。” 秦观欲言又止,沉默了许久继续道:“另一个……是陆尧的儿子,今晚人家替小珩打了一架,一个人打五个人,身上缝了几十针,现在就在楼上。” “陆尧……”江平川眯着眼,“那是得好好谢谢人家,你看着办吧,以后的合作案可以优先考虑陆家。” “好的。”秦观微微点头,“还有些东西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江平川狐疑地抬眸。 “我觉得这事儿有点奇怪,小珩少爷和陆家的那位都还是高中生,人家怎么会愿意平白无故地替小珩挨了那么多刀。”秦观沉吟片刻,“管家有说过,他和少爷关系很密切。” “alpha?”江平川挑眉。 “……”秦观汗颜,“江总,您见过那么能打的omega?” 江平川面上一阵尴尬,揉了揉太阳穴:“说不准是朋友呢?如果是陆尧的儿子……我倒能相信是这样正直的孩子。” 秦观沉默不语。 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对一个从未合作过的人如此相信。 “行了。”江平川起身,掸了掸风衣上的褶皱,“你找人在这边看着,百分百确保小珩的安全,我回公司一趟,来得匆忙一堆烂摊子还没收拾。” “好的。”秦观目送人离开,有些无奈地望了眼ICU里的人。 好歹等人醒了再走啊……就这样下去,这俩塑料父子的关系完全无法修复。 . 凌晨两点钟。 医院过道只留了几盏灯,巡夜护士查好每一间房后,回到诊台登记信息。 陆夏时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小心翼翼地溜出病房。 他摸索着巡查规律,小心翼翼地避开护士的视线,迅速钻进了一间下楼的电梯。 三楼半层都被清空了,整层的医护都在盯着一间病房的数据。 陆夏时看着房外的两个保镖,咽了下口水。 简直比古代私会的太监还要紧张。 他靠着电梯间的墙,长吁了口气,刚转身准备溜进过道,就和门前的老人对上视线。 陆夏时:“……” 管家无奈地看着他,打量一番他脖子和脸上的绷带:“挂彩了?小混血。” “嗯……”陆夏时尴尬地挠头,“打赢了,但没完全打赢,主要是没带工具。” 管家笑了几声,抬手揉揉他的头:“谢谢你,保护了我们家小珩。” “不谢……您怎么认识我啊。”陆夏时主动弯腰,让面前有些驼背的老人揉弄他的发丝。 管家白了他一眼。 “你天天举着望远镜盯着我们宅院看,你的无人机现在还在我院子里,还有那堆扔偏进花丛里的纸飞机,想不认识你都难!” 陆夏时讪讪地笑,片刻后问:“江珩呢?醒了吗。” “刚醒没一会儿。”管家无奈道,“现在估计又睡了,麻醉药的后遗效应还没过。” “我能看看他吗?”陆夏时小心翼翼地问,“我保证不会弄醒他,也不和他说别的东西,只是看看他怎么样了。” 管家瞥他一眼,又回头看门外的保镖,有些为难:“江总今晚挺生气的,说是谁都不让进去……” 陆夏时立马一副失落狗狗脸。 “……”管家唏嘘片刻,“算了,你进去吧。” “好的!” 陆夏时立马狗狗遂遂地进了病房。 病房里充溢着消毒水的味道,病床上的人睡得安详,半张脸露出被沿,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陆夏时小心翼翼地靠近,在距离半米的地方仔细打量江珩的脸。 睡着的江珩格外温驯,这一点他从前就知道。 垂着的睫毛又密又长,眼尾的胎记红得可怜,整张脸白得带点破碎感。 脖颈一圈裹着绷带,手术剥开后颈大部分皮肤,露出脆弱的腺体。 说不定又要留疤了。 陆夏时指腹停在距离江珩几厘米的地方,又很快收回来。 “……” 算了,等明天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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