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先生!您给评评理!这个先生的儿子被他们抓走,到现在还不还!” “就是就是,这社会还有没有正义可言!” “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还回他的儿子!还我们一个正义!还我们一个公道!” 群众的情绪很激愤,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高呼正义,为弱小群体打抱不平。 “万达广场布加迪车主强行带走别人家儿子,受害人父亲声泪俱下。” 这个新闻眨眼间就上了微博热搜,广大网友纷纷转发,铺天盖地的谩骂企图将车里的两个少年吞没。 “都冷静,冷静!请大家冷静!”警察们拿着对讲机高声喊着,“警方在努力弄清事情原委,请不要干扰我们调查!” 方程军前一秒还扒着车窗嚎啕大哭,后一秒当他看到警车之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趁着警察和人群推搡,他悄没声息地从车子旁退离,猫着腰,双手遮住脸,慢慢钻出了警戒线,然后撒腿就跑。 刚跑了几步,“刺啦——”一辆车横亘在了他的面前,车窗摇下来,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垂眼看向他:“方先生,您要去哪?” 方程军吓了一跳,脚步没刹住,狠狠地撞在了车门上,肉.体.撞出一声闷响,他痛呼一声跌倒在地,抬头看着男人,咽了口唾沫问:“你、你是谁?” “我叫迟复,迟淮的爸爸。”迟复指了指被淹没在人群里的布加迪,“我儿子现在被你煽动的不知情市民围着谩骂,方程军,都是父亲,我真诚地希望您善良一点。” 方程军脸色一变,他踉跄着后退,不断朝四周看寻找出口逃跑。 迟复摁下喇叭,朝警察那边高声喊:“警察先生,你们要找的当事人已经跑了!” 话音落下,警察和群众纷纷回头。 几个眼尖的青年认得方程军,他们以为方程军是害怕有钱人报复所以才逃跑,于是快速走过来把他扶起,义正言辞地说:“你别怕,我们会还你一个公道!你把你的难处和警察说一说,大家都在这儿给你撑腰!” 迟复冷眼旁观,没说话,他把目光移向方程军。 方程军挤出一丝微笑,他摆摆手说:“你们认错人了,我就是一路过的,我能有什么难处?” 说着,他缩了缩脖子,把衣领往上一拉,和刚才痛哭流涕的样子截然不同。 “你怕什么?我们从刚才就一直看着,你只要占理,警察就会还你一个公道!”群众们对方程军的态度有些不满,他们拉扯着方程军,把他推到警察面前,“这位就是受害人的父亲,警察先生,你们有什么话可以问他。” 一位年轻的实习小警察走了出来,他拿出黑皮本,走上前拍了拍方程军的肩膀:“放轻松,别害怕。请你现在先陈述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那位布加迪车主因为什么带走了你的儿子?你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不不不,警察先生您误会了,我真的只是路过。”方程军支支吾吾着不断地往后躲,“我不知道什么布加迪,也不知道我儿子,我儿子好好地在家呢!” “啧,”实习小警察皱了皱眉,他抬眼看向方程军说:“先生,警方已经在调监控了,请您考虑好了再说。” 方程军眼神闪躲,他朝四周看了看,一咬牙,索性乱说起来,“我看见那个布加迪车主当众强.奸.我儿子,我上去和他争执,结果他带着人把我打伤,还把我儿子带上了车。” “方程军,请对你说过的话负点责任。”坐在车里的迟复听不下去了,他出声打断。 “我说的都是事实!”方程军血口喷人,他指着迟复说:“你儿子就是强.奸.犯!” “你!”迟复攥紧了拳头,他咬着牙,强压下想揍方程军的冲动。 方程军瞬间嘚瑟起来,他开始变本加厉诋毁迟淮,正洋洋得意时,一个声音打断。 “你乱讲!” 一大群少年从必胜客跑了出来,班长王成带着四十八名同学走过来,他指着方程军对警察说:“警察叔叔,他说得都是假的,我们本来是在必胜客聚会,结果这个人冲进来,二话不说揪着瑜哥的领子就扇耳光,嘴里还骂骂咧咧,说话很难听,我和我的同学都可以作证。” “是的,警察叔叔,我们都是证人!他满口胡言血口喷人,淮哥没有做过强.奸.的事情,瑜哥和他的关系很好。这个人在胡言乱语!” 一班同学纷纷附和,他们出面给方瑜和迟淮作证,将方程军最后的侥幸和挣扎彻底粉碎。 方程军张了张口,他努力想要为自己辩解,但是迟复不再给他机会。 迟复从刘芸手里拿过资料,然后开车门下车,他把这些一一交给警方,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他说的越多越详细,在场群众的表情就越复杂。 最后,迟复抬头缓缓看过围观行人,一字一句说:“你们围住的布加迪里是我的儿子和他的朋友,他们只有十七岁。你们在没有弄清楚事情前因后果的情况下对他们进行人身攻击,造成孩子心理生理上的伤害,我要求你们做出相应的赔偿,并向他们道歉。” 这一番话说完,原本义愤填膺的群众都哑口无言,他们低着头,没一个人再说话。 迟复扭头看向警察,他说:“警察先生,方程军长期对他的妻子和儿子进行家庭冷暴力,这些我们作为外人不方便介入太多,只能提供一些资料。” “你胡说!”方程军吼叫着要扑上去撕扯文件,“你们凭什么说我家庭暴力?还有承诺书!我不同意!我没有签字!” 上来两个警察把方程军拦住。 迟复看了方程军一眼,他说:“我是没有资格说你家庭暴力,但是丁蓉女士有资格。” 话音刚落,刘芸扶着丁蓉下了车。 方程军在看到丁蓉的那一瞬间,脸色变得惨白,他腿一软跌坐在地,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家庭暴力一直都是人们不愿剖开来去说的,法律法规对此也没有很严厉的惩罚条例,甚至可以说这部分的法律条款都寥寥无几。千千万万的家庭暴力受害者没办法寻求帮助,只能躲在深渊里自己舔舐着伤口。 丁蓉在给警察说的时候情绪很平静,她没有看一旁又是威胁又是求情的方程军,只静静看着远处的布加迪,“我希望我的儿子可以不用再害怕回家,可以在配音、玩游戏、看电视的时候不再担惊受怕。” 这话说完,一时间现场陷入了长时间的沉寂,微博上热搜换了,家庭暴力的话题直飙热搜榜第一,网友们为刚才怒骂的行为纷纷道歉,甚至有人写了一封《道歉信》,洋洋洒洒几千字。 前来维护治安的警察并没有想到这件事牵扯的问题如此庞杂,他们交换着看完资料,决定先把丁蓉和方程军带回警局作详细调查。 围观的群众都散开了,迎宾大道解封,车辆通行。 刘芸走到布加迪前敲了敲车窗,“淮淮,没事了。” 迟淮把车窗摇下了,竖起食指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怀里的方瑜,轻声说:“嘘,小声点,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哄睡着。” “你下来吧,我来开。”刘芸点点头,朝迟淮做口型。 “行。”迟淮点头,他解锁车门,抱着方瑜换到了后边坐着。 迟复开着商务车在前头开路,刘芸跟在后头,两辆车缓缓开回了家。 迟淮抱着方瑜往楼上自己房间走,他把方瑜搁在床上,然后转身去厨房冰箱里拿冰块。 “这是药膏。”刘芸把云南白药递给迟淮,“要不要妈上去看看?”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迟淮摇摇头,他接过药膏,又补充了一句:“我能照顾好他。” 轻手轻脚上楼,迟淮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他扶着方瑜的头,轻轻把伤着的左脸扳了过来,然后剪了一大块纱布,将冰块捣碎后包住,用手提着,贴在方瑜的浮肿的脸颊。 方瑜被疼醒,他皱着眉偏头要躲,哑着嗓子喊疼。 “乖,忍一忍。”迟淮心疼的要死,他伸手摁住方瑜的头,继续给他冰敷,“马上就好,不然明天脸肿的更厉害。” 迟淮一边柔声哄,一边快速换冰块,就那么来回敷了一会儿之后,他把纱布搁在盆里,凑上去在方瑜额头轻吻了一下,“真乖,来,淮哥给你擦药。” 用指尖挖了点药膏,然后轻轻点在方瑜消肿的左脸,慢慢揉开,生怕下手重了点又弄疼方瑜。 迟淮抹好药,正打算起身收拾,一垂眼,对上了方瑜的眼睛。 “怎么了?”迟淮问,他笑了笑重新在地上坐下。 “你是不是从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方瑜轻声问,“一直瞒着我。” “柯林告诉我的,”迟淮拉过方瑜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他说:“没办法,方小瑜什么都不和我说,我只能暗搓搓一个人使劲,每天还要担心方小瑜知道了跟我生气。” 方瑜抿了抿嘴,半晌,他轻声说:“淮哥,我不生你的气。” “我知道。”迟淮轻声说,他低头轻吻着方瑜的指尖、手背、手腕,“以后就跟我住,我家就是你家,我爸妈就是你爸妈,我会用很多很多的爱来疼你。” 方瑜弯了一下眼睛,低声说:“我睡一会,你先别走,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好。”迟淮伸手捏了捏方瑜鼻尖,点头答应。
第51章 方瑜睡得很不踏实,脸上的伤时不时就抽着疼,牵动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得就像快要炸开一样,左耳仍会时不时耳鸣。 到后头他实在撑不住,低声喊迟淮,“淮哥,我难受。” “淮哥在,那咱们去医院看一看好不好?”迟淮攥紧了方瑜的手,他凑过去亲方瑜,柔声哄:“去医院好不好?” “不去。”方瑜皱眉,他现在脑子还是很乱,十分抗拒去人多的地方。 “那我叫医生来我们家给你看一看行不?”迟淮轻声说,他用毛巾轻轻沾着方瑜额头的汗。 “不行。”方瑜摇头。 不管迟淮说什么他都摇头,但是手却紧紧抓着迟淮的手不放。 迟淮心疼的要死,他既担心又无奈,只能探出右手去给方瑜擦汗,掌心触碰到额头时,他顿了顿。 滚烫。 方瑜他发烧了。 这下迟淮彻底着急了,他把方瑜抱起来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喊父母,“妈,爸,方瑜发烧了,好端端的他怎么就发烧了!” 刘芸正在厨房给方瑜熬鸡汤,闻言,关掉天然气灶,快速走出来,“淮淮你先别着急。” 迟复刚在书房电脑桌前坐下,听到儿子喊,他二话不说拿起衣架上的外套披到了身上,“走,抱他去医院。” 一家人火速赶往附近的医院。 挂号,住院,检查,输液,迟淮和父亲跑前跑后,折腾到了晚上九点。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6 首页 上一页 46 47 48 49 50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