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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台上被解剖一半的牛蛙抽搐着。 几位学生身着实验服，绝望地看向面前几十张实验台，以及上面无头的牛蛙，都在各自抽搐着…… 蛙鸣阵阵，无皮无头的牛蛙渐渐起身，朝着他们奔涌过来。 一学生下意识拿出身后药品柜中的几瓶试剂，向牛蛙群泼洒。可那试剂是硫酸、氨水，黄绿色的烟雾腾起，几个学生无法呼吸，紧接着，烟雾膨胀，形成了下硫酸雨，整个楼体几乎被腐蚀。 学生们抬头，绝望看向渐渐消融的墙壁，忽然，一个巨大铁勺搅动墙壁，如同搅动粘稠汤汁一般……消融转场…… 食堂里的汤桶自动搅拌着，旁边，五位学生面色绯红，奋力地吃着面前一盘盘自动填满的盒饭。 一块馒头彻底干瘪了，拿着它的学生还是咬了下去，但开始干呕。而那块掉在地上的馒头渐渐变大，将他紧紧包裹。 另一学生看着这一幕吓得不清，手抖片刻，碗中的西红柿鸡蛋汤洒在地上，映出墙壁上“不能浪费”的标语，于是，学生俯下身，舔舐着…… 可那摊汤水渐渐变广，瀚如汪洋…… 镜头拉出，干瘪的满头铺天盖地，寡淡的西红柿鸡蛋汤和紫菜蛋花汤几乎把食堂楼顶淹没……镜头继续上升—— 鸟瞰整个校园，镜头旋转，只见围绕着主教学楼的几个建筑，无不如同炼狱一般…… 这一幕幕学生时代心理阴影成真的画面，都一一展现。 数学、化学、语文，等等科目的考试无一不是令人窒息。 甚至连宿舍、食堂、图书馆，都成了考试的战场。 这既是老年后的他们给学生时代的自己的一些教训，也是他们耗尽年轻的自己的体力的方式。 就在这种窒息的环境之下，主角团们顽强逃生。 他们狼狈跑至教学楼走廊尽头，刚过转角，却又见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一脚用红字贴着“自检镜”。 几人愣住，走廊的白炽灯突然灭了。 呼吸之间，灯重新亮起。 镜子中，他们的背后，各出现了一个老人。 几人都和老年的自己对视片刻，方才明白，原来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老年之后的自己…… 接下来，他们将在教学楼里，和最了解他们自己弱点的敌人产生厮杀。 老人们深知自己的体力不足以对付年轻的自己，便用上了各种手段。 经过了正面的恐惧的挑战，接下来就是完全的心理恐惧戏份。 乔翼桥花了几周时间，做完了初步的分场。 他认为目前作品的这个样子，应该是够了。 至于这部作品，因为拍摄成本极低，唯一有可能的花销就是特效。 但未来的特效方面，他也已经有了帮手。 …… 同一时间，钱悠也已经完成了《高墙倒塌时》的精剪。 乔翼桥又和兄弟们一起看了片，这次的精剪版本只有130分钟，已经算得上是合格的商业片时长了。 虽然还有一些需要细致调整的部分，但大体结构不会再动了。 乔翼桥也可以用这部精简作品去进行下一步了 ——宣传。 这也是乔翼桥一直有点不知如何下手的方面。 之前的《针行者》是网络微短剧，所以没有正经的宣传，而《混乱校园》的院线宣传更是主打口碑和获奖，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宣传手段。 现在正是电影节的淡季，乔翼桥就算想把《高墙倒塌时》送去参赛也没机会，而身为一部商业片，它的最终归宿必然是比拼票房，宣传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宣传和发行通常都是绑定在一起的，由一家大公司来做主控，而国内有发行能力的公司只有几家，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乔翼桥自然是全去碰了一遍。 先去的就是华城娱乐。 华城娱乐作为华国数一数二的影视公司，也可以为影片提供宣传和发行的全套服务。 负责接待的是宣传组总监，一个行业里很有名的大拿，宣发过无数大片，今年四十来岁，大家都叫她曹姐。 曹姐带着宣传组的几位负责人一起看了片。 看片结束后，他们和乔翼桥一起来到了会议室。 “我们都很喜欢这部片子，”曹姐直言道，“不仅是因为拍的好，而且还有祁思齐这个很有话题的男影星，主要是这个题材本身，也很有宣传的空间，我们都很看好这个项目，社会议题也是我们华城娱乐经常做的，有这个自信。” 乔翼桥点点头。 华城娱乐真的很会做宣传，很多他觉得质量一般的片子，都能卖成小爆款。 华城娱乐的管用操作就是将影片主题套到一个社会议题中，扩大讨论度。 而《高墙倒塌时》自带这个基因。 “但因为囚犯做主角比较有争议性，我们也需要花费不小的比例在调整观众的预期上面，”曹姐又道，“这一点我们在宣传里可能会弱化，我们将主要针对地震这件事做发酵营销，毕竟这是牵扯我们每个人情绪的事。” “哦？” 乔翼桥有点犹豫。 地震这件事确实会掀起很大的话题，但同时也会揭开很多人的伤疤。 虽然他的电影中，地震的确是个重大事件，但重点并没有放在广泛的抗震救灾上，而是在讲这些犯人在地震之后的变化。 属于大事件中的小聚焦。 如果把地震这件事单独拿出来大谈特淡，乔翼桥感觉似乎有点“挂羊头卖狗肉”。 他本身想的是可以强调地震，但不要强调是那场地震。 可现在华城娱乐的意思是，他们会针对那场地震来进行宣发。 当然了，这都是细节，还有的可以商量。 表达意向之后，曹姐又和部门开了两天会，才把乔翼桥叫了过来。 曹小姐笑着：“经过我们慎重的讨论和预估，我们真的很想代理《高墙倒塌时》这部作品，我们聊聊具体的合作事项？” 乔翼桥点头：“请说。” “我们公司宣传发行向来都是一起做，那我们有三种合作模式可以选。” “第一种就是最常见的分账发行，这种的话我们就不需要您这边的发行费用了，我们将和放映方分账，这个比例也可以告诉您，就是5:5，我们能给咱们这边承诺的是各个地区的拍片率，最低不低于5%。” “第二种是买断发行，我们买断你的版权，之后的票房收益就与你无关了。虽然我相信你也不会选择这种发行方式，但我们还是给你一个报价，三千万。你可以谨慎考虑一下。” “最后一种就是保底发行，我们将给你一个底价，大概在一亿到一点五亿之间，票房在这个以下，我们都会按照这个价格给你分成，如果超过这个数字，我们会用更高的分成抽成。” 其实还有一种发行模式，叫作代理发行。 也就是乔翼桥这边支付一次性的佣金，让发行公司完成发行工作，不参与票房的分成。 但显然华城娱乐不想选择这种模式，他们甚至给出了保底1.5亿的价格，就说明他们期待着这部电影的票房能达到1.5亿之上。 大多数电影都会选择分账发行的模式，能为制片方最大限度的规避风险与成本，乔翼桥也不例外。 “我这边应该是偏向于选择第一种，能不能麻烦您在这个基础上，再跟我说说宣传大概的策略和……费用。” “宣传策略我们稍后会将一个完整的方案给到您这边，”曹姐说道，“至于宣传费用，我们这边给出的价格是……五千万。” 五千万？ 乔翼桥第一次听到这么大的数字。 甚至是他电影制作成本的三倍还多。 “当然了，您不用事先支付费用，”曹姐笑着，“我们将在票房分账之中优先回收这部分费用，剩下的再与制片方分账。” “好的。”乔翼桥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这个会开的很快。 快到直到乔翼桥回到青旅之后还没从听到“五千万”宣传费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但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了。 因为他看到了华融娱乐发过来的详细计划。 起先看着他还觉得正常。 直到看到他们还要去采访那场地震的受害者，听他们讲讲当时的故事，他瞬间不淡定了。 这不是揭人伤疤吗？ 而且这个揭伤疤的采访给出来的报价竟然是200万。 后面还有TK短视频的宣传预算。 他们计划发三百条短视频，而每条短视频的报价竟然高达3000块钱！ 就这样才林林总总凑齐了五千万的巨额数字。 乔翼桥：“……” 真是无奸不商啊。
第51章 乔翼桥心里很不舒服。 他不是不能接受高昂的价格，但不能接受在合同上就明明白白写着要赚你一大笔。 幸好答复时间还有一周，他还有机会去和别的公司聊聊情况。 接下来的五天里，他又分别见了四家公司，可以说都是华国电影行业排名前十的存在。 但这些公司给出的发行方案都和华城娱乐差不多，宣传报价也是从三千万到七千万不等。 一方面，乔翼桥很开心得到这些公司的认可，他们给出的保底发行价格都在一点五亿之上，甚至还有一家给出了三亿的高额保底价格。 但另一方面，这些公司的宣传路径也是大致相同，都认为应该弱化囚犯这件事本身，然后主打地震来吸引大众讨论度，所有的方案也都大差不差。 这样一来，行业里的大公司乔翼桥都见的差不多了。 还剩一家——华融娱乐，但乔翼桥不想去见。《混乱校园》抢档期的事儿乔翼桥并不想这么快就原谅他们，而且这家公司还是吴宫新电影的主控公司，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麻烦。 和这些公司的合作优势是显而易见的，他知道只要打出地震这张情怀牌，一定会收获不俗的话题，就算这样的宣传起不到效果，他甚至还能选择保底发行的方案，一点五亿已经足够回收成本再赚上一大笔了。 但乔翼桥不愿意这样。 《高墙倒塌时》并不是一步这样的电影。 他抽丝剥茧，细细分析，认为《高墙倒塌时》归根结底的主题不过两个字 ——“自由”。 如果他来做营销，势必会打出这个点。 以及真实的事件本身。 因为这些已经足够动人了。 不需要一个夸张但不怎么相干的噱头来吸引大众的目光。 而这部戏的另一大重点在于如何改造罪犯。 这才是他们应该去讨论的社会议题。 诚然，这个议题非常有争议性。 有人必然支持严惩，也有人会像白队长那样，支持用各种软性的方法感化他们并加以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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