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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别害怕，也不要放弃。 看着犹如一道亮光照在自己世界的男人，许久，陈溪点了点头，声音艰涩：“……好。” 从老旧的小区出来，高然瞬间了然，胸腔沉闷，像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半晌，哑声道：“要让他身败名裂。” 呼吸着新鲜空气，眺望着远处的山峦，徐澈沉声道：“这还远远不够。” 是了，面前的男人一旦认定某件事，那这件事一定会如期地朝着预想中发展，毫无例外。 似乎自己也是被这种隐约朦胧的致命吸引力所吸引，所以才会无数次试图追赶男人的脚步，别无他求，只为与男人并肩前行。 “走吧。”徐澈淡声道。 “嗯。”
第18章 翌日。 恒立集团。 光线透过干净的玻璃洒在桌子上，照在严丝合缝地贴紧臂膀的西装外套上，看着眼前这位堪称稀客的鼎鼎有名的律师，程洋笑道：“徐律今日突然拜访我们恒立集团，简直是让我这里蓬荜生辉啊。” “程董，”徐澈抬起眼睫：“抬举了，不过我来这里，的确有事找你。” “哦？什么事？”程洋摆了摆手道：“你放心，只要是我能帮到的，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这个……”徐澈垂下眼睑，几秒后，撩起眼皮，重新对上眼前这个跟郑安河一样可以说是笑面虎的男人，直言不讳道：“确实只有你能帮忙。” “是吗？！”程洋故作诧异：“想不到我还有能帮徐律的一天，你说什么事？” “程董现在和万元集团还合作吗？”徐澈靠在椅背上，抬眸望他。 一说到自己对家，程洋肉眼可见的脸色变了变，随后摩挲着胡须笑道：“徐律是想说什么？这里没外人，大可以畅所欲言。” 徐澈弯起唇角，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即开门见山道：“我这里有万元集团王董的一些秘密，不知程董感不感兴趣？” “哦？说来听听。” “不过有一个条件，”徐澈垂下眼睑望了望桌面上的茶杯，看着沉底的碧绿的茶叶，徐澈眼尾上挑，眼底尽是清明：“既然要彼此信任，作为交换，程董届时要把郑董的秘密告诉我。” “郑董？哪个郑董？”程洋装傻充愣道。 “看来一个王董还不足以打动程董，”徐澈抬了抬眉骨，脸上没什么情绪。 “徐律，说笑了，”程洋着补道：“你说的是郑安河？” 徐澈挑眉，没搭话。 看他明显的态度，程洋语重心长道：“你要是说的他的话，那我还真没有，你也知道，商人重利，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即使再交好，也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底牌交给别人，所以我是真的不知道。” “程董，”徐澈嘴角挂笑，眉骨微抬：“要让对方身败名裂的机会，你确定要错过。” “谁说的？”程洋四处张望，随即否认：“谁说这句话了？我可没说。” 话已至此，没有必要在继续下去，气氛霎时陷入死寂，徐澈扶住把手，一副准备起身的样子：“那今天打扰程董。” 见他要走，程洋立即伸手拦下：“哎哎哎，我可什么都没说呢，先别走啊，徐律做人别太急啊。” 徐澈站起身：“那这么说，程董是同意了？” “你先说来听听嘛。” 不顾程洋的阻拦，徐澈退后一步，神态自若道：“我还有事，今天就不打扰程董办公。” “别呀，”虽然知道他是在做戏，但也害怕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程洋跟着起身，面对面道：“我答应你的提议，现在你可以坐下跟我好好聊聊了吧。” “既然如此，”徐澈重新坐下，双腿交叠，姿势随意地靠在椅背上：“那不如程董先说说在您心目中的郑董是怎样的。” “你，”程洋指了指，随后笑道：“也罢，但你真的确定你的这个秘密能将万元集团搞垮？” “嗯。” 望着眼前人的不容置疑，程洋皱了皱眉，思虑再三道：“也罢，不妨告诉你，这件事我从别人那里听说的，手上没有实质性证据，你要确认的话，可以亲自去一趟。” “嗯，你说。” 瞥了一眼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程洋明显欲言又止，顺着视线望到自己的手机，下一秒，徐澈将手机举起，亮开屏幕：“程董放心，没录音。” “你看，”程洋立即换上笑脸：“你又见外了。” “让程董安心才是最重要。” “哎，”程洋摆摆手：“这件事应该不是空穴来风，毕竟在这个圈子里，走漏的风声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嗯。” “听闻郑安河……强奸过未成年……” “什么时候？” “几年前，”程洋摸着下巴回忆道：“据说他把人玩完了之后给了一笔封口费，但对方执意要告他，为了解决这个麻烦，他直接把人送进了精神病院，也不知道现在这姑娘还活没活着。” “那女生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这个女孩儿谁都没见过，但这件事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那她是多久前被送到那里？” “三四年前，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偶然听到别人提过，是在哪家精神病院，好了，”程洋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这是典型的谈判动作：“现在你可以说说你所谓的秘密了。” 知道他是刻意等自己交代，徐澈没犹豫，简明扼要：“我们的秘密差不多。” “哦？此话怎讲？” “王董传闻男女不忌，这件事确实不是空穴来风，”四目相对，徐澈慢条斯理道：“他曾经下药迷奸一位男演员。” 程洋皱眉：“这种事，在圈子里司空见惯。” “的确司空见惯，但假如——” “假如什么？” “假如事后给人注射毒品？”徐澈挑眉：“这样够不够？” 如果是强奸，对方完全可以称自己被人污蔑，但如果是涉及到毒品，不论怎样，国家都会插手，那时，不只万元集团上下就连王冶都会被查个底朝天。 “以程董的实力，”徐澈放缓声音，不疾不徐道：“解决这件事，应该绰绰有余。” 思绪回归，程洋瞬间了然，但仍旧皱着眉：“只是……你没有实质性证据。” “哦？谁说没有？” 将话原封不动地归还自己，几乎瞬间，程洋笑着摇了摇头：“你想知道什么？” “哪家精神病院？” “……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康静。” 那家偏僻却又一举一动在郑安河视线范围之内的精神病院。 “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什么证据了吧。” “自然，”手掌伸进衣兜，缓缓掏出一个塑料袋。 将装有针头的塑料袋徐徐推到程洋面前：“怎么利用，就看程董，不过，我相信程董应该会把握好当下的机会。” 万千心思涌上心头，眼珠一转，随即心生一计，随后抬头看向眼前这个玉面律师：“那你……” 意思不言而喻，徐澈不明所以道：“我们今天有见过吗？” 弦外之音，显而易见，程洋快速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塑料袋：“徐律业务繁忙，那我就不打扰徐律工作了。” “程董言重了，”徐澈径直站起身：“若要说打扰，应该是我打扰你。” “哎，见外了。” “那……我还有事，”徐澈言简意赅：“就不打扰程董办事。” “好，那有时间咋们再聚。” “嗯，”眼见对方要送自己，徐澈立即客气疏离道：“程董留步。” “好、好。” 见徐澈出了恒立集团，程洋随即朝秘书吩咐道：“告诉下面的人，今天我出差。” 秘书福至心灵，立即应道：“是。”
第19章 眼前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徐澈坐在驾驶位上，掏出手机，指尖滑动几下，缓缓打出几个字，看着界面出现的康静精神病院注册人——许芳，若有所思地皱着眉头，随即退出界面，毫不犹豫地拨通助理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不待对方开口，徐澈率先说道：“帮我查一下，律师所有没有接过康静精神病院的案子。” “稍等，徐律。” 电脑界面浏览着有关精神病院案子的相关资料，几秒后，助理公事公办道：“查到了，徐律，三年前，我们律师所接待过有关康静精神病院护工殴打精神病人的案子。” “最后结果如何？” “……我们是护工这方的辩护律师，最后结果，是我方胜诉。” “嗯，”徐澈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问道：“那个护工是谁？” “叫……哦，叫许思言。” “也姓许？”徐澈皱眉。 “是，上面记录，对方是这家精神病院注册人的侄子。” “他殴打的对象是谁？” “是个叫杨雪的病人。” “这个女生多久前来到这家医院的？” “资料显示是三年前。” 想起程洋对自己说的女生，徐澈心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说道：“我下午过去这家医院，如果八点没到律师所，就报警处理。” “徐律……”话题变得敏感，助理慌张道：“出什么事了？！” “没事，”徐澈有条不紊地吩咐道：“按我说的做。” “可是——！” 话被打断，轰鸣声骤然响起，徐澈面无表情道：“先这样，一切问题等我回来说。” 通话‘嘟’的一声结束，助理拧紧眉，神色紧张地盯着一旁的钟表，全神贯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一小时后，徐澈驱车来到这家郊外的精神病院，阳光正好，偏偏这里透着股内里的腐烂阴暗，脚步踏过布满灰尘的地面，徐澈推开有些掉漆的铁门，随着铁门发出的‘吱呀’声，保安探出脑袋，阻挠道：“你找谁？” 徐澈顿住脚步，视线交汇，缓缓道：“我找许芳。” “你找我们董事有事？”保安打量了一眼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问道：“你提前预约了吗？” 徐澈挑眉，话锋一转：“你可以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徐澈来了。” 听到他这么说，保安若有所思道：“你和我们董事认识？” “嗯。” “行吧，那我替你问问。” 电话挂断没多久，许芳风尘仆仆地来到他面前，伸出手，神色不自然道：“徐律，好久不见，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简单同他握了手，徐澈单刀直入：“没什么，只是有事想要问问许董。” 许芳尴尬地笑着，随即反应过来什么，立即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里面请，里面请。” “嗯。” 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办公室，茶水放到男人面前，许芳神色谨慎地坐到对面，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徐律，有什么事想要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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