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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黎就那么愣愣地看着他仰起头,伸手捋了下自己的脖子,粗大的喉结止不住地在他手下滑动,深黑色的眸子里映着一点光芒,盯着自己的眼神很不清白。 应黎神情僵了僵,后背发麻,逃似的离开了。 还完手机回去,应黎的神经还紧绷着,看房间里就剩沈尧一个人了,问道:“你还没去洗澡吗?” 沈尧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乐呵呵地说:“等你呢。” 应黎有些意外:“不用等我的。” 沈尧挠了挠头,脸有点红说:“等都等了,快收拾东西,一起去。” “马上。” 应黎迅速收拾完洗漱的东西,和沈尧一起下楼,途中还遇到了宋即墨。 沈尧问他:“排队的人多吗?” 宋即墨看着他们,神情很冷:“没人排,边桥在洗,估计快洗完了。” 沈尧脸上的笑掩都掩不住,嘴角都快飞到天上了:“那我们可以慢慢洗了。” 宋即墨拉下搭在肩头的毛巾,忽然嗤了一声:“享受二人世界是吧?” 刚才他叫沈尧下来洗澡动也不动,直男弯了会这么舔吗。 沈尧脸一下就黑了:“你乱说些什么。” 宋即墨没什么表情地扫了他两眼,意有所指地说:“浴室大门是坏的,你可要管好自己了。” 沈尧:“……” 他们打哑迷似的对话让应黎听得云里雾里的,沈尧却紧张了起来,警告似地瞪了宋即墨两眼,拉着应黎就往楼下走:“应黎别理他,我们走。” 下楼的时候沈尧慌得差点摔倒,他特别怕宋即墨就那么把话说出来了。 刚确认完自己的心意,沈尧还没打算表白,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知道谈恋爱是需要一步一步来的,在感情还没到位的前提下贸然表白,不仅不会成功还可能引起应黎的反感,他不能冒这个险。 应黎对每个人都很好,对他也不是很特别,原本有一个宋即墨都够他焦头烂额了,现在又多了个祁邪,前有豺狼后有虎豹,他得更加好好表现才行。 他们过去时边桥刚洗完澡出来,笑意盈盈看着他们说:“来洗澡了,我洗完了,去吹头发了。” 应黎笑着回:“好。” 南方很少会有澡堂,沈尧怕他不会用,教他说:“你拧这个开关上面的水管就会出水,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冷水。” 应黎点头:“嗯。” 沈尧又叮嘱说:“小心点。” 浴室是隔板的,沈尧个子高,勉强能遮住胸,应黎能遮到锁骨,两个能用的水龙头刚好是挨着的。 沈尧心里痒痒的,觉得这就是上天在给他制造机会。 应黎开始脱衣服,沈尧就很绅士地没再看他了。 应黎把脏衣服搭在外面,拧开水龙头,滚烫的热水浇了下来,烫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沈尧衣服脱了一半,听到声音立马扭过头看他:“怎么了?” 应黎搓了下被烫到的手臂:“水有点烫。” 沈尧皱眉着说:烫到哪儿了?严重吗?” 应黎说:“还好。” “我看看。” 隔板在沈尧面前根本挡不住什么,他直接把手伸了过来,抓起应黎的手臂仔细瞧着。 应黎皮肤太嫩了,被水烫到的那块地方迅速泛起了泛红,沈尧小心翼翼往上吹了两口气,问他:“疼不疼?要不要抹点药?” 应黎摇了摇头,不太舒服地把手收回来说:“不用,哪有那么严重,洗澡吧。” 沈尧这才意识到这个隔板有多矮,只要他想,偏一下头,他就可以把应黎看光。 他往旁边挪了两步,努力做一个正人君子,却情不自禁地说:“应黎你……你好白啊,皮肤好的不像男生。”关节还是粉的。 应黎愣了下说:“你们皮肤都很好啊。” 沈尧抿了抿嘴巴:“没有你白。” 应黎真的好白,白的还很均匀,到处都是一个颜色,像奶油,又像绸缎,泛着莹莹细腻的光泽,滑得他快要握不住,比他摸过的任何东西手感都要好。 他乌黑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应黎,隔板挡着,他只能看到应黎的肩膀以上的部位,一汪清澈的小泉蓄积在他的肩窝里的,肩头精雕玉琢般圆润,锁骨上那块花朵形状的胎记有些突兀,却又出奇的好看,微微仰起的脖子像一只玫瑰花梗,淡色的血管像玫瑰花的茎脉。 再往上就是那张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漂亮脸蛋。 滚烫的水流冲刷在身上,沈尧喉结干涩地吞咽了一下,刚才宋即墨说的那番话让他莫名想到了之前看的一个片子,也是在这种浴室,旁边还有人洗澡,片子里的主角就旁若无人的做起来了。 剧情很扯,俩主角长的也不好看,他看了两眼就没看了,但他唯一记住的就是那个受叫得特别惨。 粘腻的拍打声混着水声一起,哗啦啦流的满地都是。 零星的几个片段不断在他脑子里闪现,想着想着就觉得口干舌燥,不太妙,他低头一看,果然又翘起来了。 艹。 他就知道,想不得这种东西,尤其是应黎还在他旁边。 沈尧赶紧抹了两把脸,把水温调到最低,在凉水的刺激下努力把那些不正经的思想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他吐了两口浊气出去,转移起话题问应黎:“你去过澡堂吗?” 应黎说:“没有。” 沈尧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我猜你也没去过,北方的澡堂都没有隔间的,这边还有隔间。” 还好有隔间。 他挤了洗发水开始洗头,搓得头上全是泡泡,闭着眼睛问:“你是不是也没住过这种旅舍?” “没有,你住过吗?” 应黎正在涂沐浴露,整个浴室都盈着栀子花的香气,连带着氛围都旖旎了起来。 沈尧深吸了两口,从没觉得栀子花这么好闻过,他心头又热起来,一边洗一边说:“住过啊,在首都住青旅比租房子便宜,五十块钱一晚上,一个月也才一千五,这点钱哪够租房子啊。” “我当时住的那个地方比这条件还差,都不是二十四小时热水……” 他拿着水管冲头,冲的差不多了就开始像大型犬一样甩水。 应黎被他甩了一脸的水,忍不住往旁边躲,肩膀撞倒隔板发出砰的一声。 “怎么了?”沈尧闻声抬头就发现应黎在揉眼睛,头上都是泡沫星子,“溅到你眼睛里了?” 应黎嗯了一声,他眼睛里火辣辣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往外流,他连忙捧着清水洗眼睛。 沈尧一下就慌了:“怪我怪我,忘记旁边有人了,我过来帮你。” 应黎冲了两下已经好多了,眨了眨眼睛说:“不用,你继续洗吧。” 他后背还弓着。 浴室的灯光不算亮,反而显得他更白了,白得像瓷,像一张顶好的宣纸,瘦削的脊骨凸出来,圆润又可爱。 就只是看见了背却激得沈尧鼻血差点又流出来。 沈尧喉咙沙哑,强忍着变粗的呼吸问:“好点没?” “没事了。”应黎的睫毛如同被雨水打湿的翅膀,费力地扇动着,“然后呢?” 沈尧忙扭开头,低低喘了口气:“什么然后?” 应黎说:“没热水,然后呢。” 沈尧眼帘微垂,无语地看着不争气的自己:“没热水就冷水洗呗,夏天洗澡的人太多了,我回来的也晚,等排到我的时候早就没热水了,不过夏天也没事。” 还是洗冷水澡吧,反正他这几天都是洗的冷水澡。 两个人同时洗完澡出来,他们下午没有买睡衣,还是节目组宽宏大量让他们把带的睡衣拿出来的。 沈尧上半身直接裸着,下面一条短裤,肩背宽阔,小腿肌肉紧实,抱着手臂在外面等应黎穿衣服。 “我好了。” 应黎听说这边晚上很热,所以带的夏天的睡衣,短袖短裤。 沈尧回过头去,被晃了下眼睛,应黎露在外面的胳膊腿又细又白,头发微乱,像是刚睡醒,整个人好软好乖,他捏了下自己的手臂,一双耳朵肉眼可见地变红。 沈尧清了下嗓子说:“那边有吹风机,可以吹头发。” 应黎看他头发还滴着水:“你怎么没吹?” 沈尧语气里带着轻快的笑意:“等你啊。”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粘人的小孩一样,什么都要人陪。 应黎点头:“走吧。” “应黎。” 边桥刚吹完头发过来,气质比平时还要温柔,他瞥见应黎脖颈后面晒伤的地方,热水一浇,似乎更红了。 他问道:“你脖子要抹点芦荟胶吗?我带来了。” 应黎都快忘了脖子上的晒伤了,不说还好,一说又痒起来了:“那我待会儿涂吧,谢谢了。” 边桥唇边牵起一抹笑:“你自己看得见吗?需要帮忙吗?” “没事,待会儿他吹完头发我帮他抹。”沈尧朝他挑眉,“谢了。” 边桥轻扬的唇角缓缓放下:“不用谢。” 只有一个吹风机,在应黎吹头发期间,沈尧就一直拿着芦荟胶站在他旁边,身上都是头发上滴下来的水,湿淋淋的。 应黎看了他一眼说:“要不我自己来吧,你吹头发。” 沈尧咳嗽了一声:“没事,吹干了吗?” 应黎收好吹风机:“干了。” 沈尧确认似的把手伸到他头顶揉了一把,应黎觉得有点不自在,偏头躲了一下,沈尧的手就愣在了半空中。 沈尧也没想到他会躲,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应黎想说还是他自己抹,沈尧就已经打开芦荟胶抹了点到手上:“来抹吧,抹完我吹头发。” 他眼睛很亮很亮,眼巴巴看着应黎,像只被主人抛弃了的可怜小狗。 应黎叹了口气,低下头,露出的脖颈纤细又脆弱,如纸折一般。 沈尧一下就笑起来了,轻轻往他脖子上抹,都不敢用力:“凉不凉。” 应黎:“还好。” 沈尧细细地把他脖子上泛红的地方都抹了一遍:“这个有点粘,待会儿要洗吗?” 应黎脖子有点酸:“要,等十五分钟洗,好了吗?” “好了。”沈尧拉起他的衣领,声音带着微微的哑意。 应黎说:“谢谢,你吹头发吧。” 语气客气又礼貌。 沈尧还怔了怔:“嗯,好。” 应黎折回浴室拿换下来的脏衣服去洗,却发现他的短袖不见了,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也没注意到他们吹头发的间隙有谁到浴室来了。 衣服倒不贵,他就是觉得奇怪,谁会偷一件穿过的衣服。 等他洗完其他衣服上楼,才发现自己的短袖已经在楼顶专门晾衣服的天台上晾起来了,还拧得很干。 那个“小偷”还在晾衣服,应黎心里一阵别扭,祁邪是不是又拿他的衣服做奇怪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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