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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黎原以为承认后祁邪会嘲讽他,或者趁机再欺负他,然而祁邪只是静静看了他片刻,问:“来得及吗?” 应黎微抬起头,眼底朦胧:“什么?” 祁邪说:“将功补过,来得及吗?” “什么将功补过,我听不明白。” 不知不觉间祁邪已经突破了安全距离,应黎感到有点不舒服,拔腿就往外走。 “别走。”祁邪把他拉回来,紧紧锢在怀里。 横在腰上的胳膊越收越紧,应黎捶打着他的手臂,好不容易维持住的镇定粉碎了个彻底,害怕又生气:“你干什么,说了不要碰我……” 祁邪从背后抱着他,把头埋在他颈窝里,哑声哑气地说:“一分钟。” 他头好疼,像有人拿着凿子在他头颅里凿,只有闻到应黎身上的味道那种疼才能稍稍减缓一点。 滚烫的呼吸把应黎的脖颈都染上一片红,祁邪的额头就贴着他的下巴,隔着口罩都能感觉到的烫,祁邪可能是发烧了。 应黎闭了闭眼睛,狠心说:“放手。” 这时卫生间里突然传来了两声咳嗽,四周的空气都陷入静默。 应黎侧头瞪了祁邪一眼,整张脸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比玫瑰花还要艳红。 那个声音又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一会儿,你们继续。” 祁邪的眼神很无辜,低声道:“我不知道有人。” 应黎一下就挣开了他的手往外走,祁邪拉上口罩追上去,把人堵在走廊里,很像那种下课就欺负人的坏学生。 面前一堵人墙逼得应黎停下脚步,他胸腔里堵着的那口闷气逐渐膨胀发酵,堵得他难受至极,他很想跟祁邪争辩,但是浑身都没什么力气。 僵持片刻,祁邪低下头,说:“一分钟还没到。” 应黎觉得他蛮不讲理:“我又没答应你。” 走廊灯光明亮,靠得太近连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应黎的睫毛眨啊眨,就跟见了老虎的兔子似的,满眼的慌张无措。 祁邪看出他很害怕,没再抱他,就那么定定看着他。 应黎说:“还有三十秒。” 祁邪按捺着想要跟他亲近的冲动,看着他不断闪躲的眼睛:“怎么才能少讨厌我一点?” “你都那样对我了,还想我少讨厌你一点,你不觉得很过分吗?”脸庞拂过一阵温热的呼吸,应黎蹙起眉,琥珀色的眼眸里氲起浓厚的水雾,“你刚才还对我动手动脚……” 声音沙哑绵软的。 像控诉,又像撒娇。 祁邪喉咙干涩,头埋得更低了,看着应黎逐渐泛红的眼角说:“过分,所以想要将功补过。” 应黎不说话,想推开他往前走。 祁邪说:“给个机会,应老师。” 刚要伸出去的手猛然收回来,应黎抬起已经湿漉的长睫,完全愣住似的,一动不动盯着祁邪,连他俯下身来都忘了躲。 “应老师,可以吗?” 轻缓又带着祈求的声音打着旋刮过耳廓,应黎身子轻轻一颤,耳尖阵阵酥麻,祁邪的嗓音太会蛊惑人心,应黎最初就是被他声音迷惑住了,误以为他是个很美好善良的人。 应黎缓了缓快得离奇的心跳,抿着嘴说:“我不是老师,不要乱叫。” 祁邪:“你不是想当老师,提前习惯。” 这也太提前了,他离毕业还有半年时间,八字都没一撇的事。 “可以吗?” 应黎还是没说话,并且相当头疼,昨晚他想了很多,他是讨厌祁邪,又没那么讨厌,甚至他有时候还会冒出祁邪会不会是喜欢他这种想法,不然怎么会想要对他做那样的事,但他也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谁,对喜欢这种感情更是一知半解。 “不需要。”应黎做了两个深呼吸说,“我不需要你将功补过,昨天我也说的很清楚了,你只要不欺负我了,我就不会再讨厌你了。” 祁邪怔了怔。 “回去了。”应黎没理会他的反应,别扭地推开他。 祁邪也迈着长腿往前走,步伐不急不缓,跟他并排着,应黎越走越慢,刻意跟他拉开了点距离。 或许是意识身侧的人到没跟上来,祁邪忽然转过身,应黎登时就钉在原地。 祁邪就只是看了看他,然后就继续往前走。 应黎紧绷的身形还没松懈下来,祁邪就又转过身。 走两步祁邪就转过来看一眼,好像在确认距离,又好像怕应黎跟丢了似的。 反反复复的,应黎都被他弄烦了,忍不住说:“你一直转过来干什么?” “看你是不是在看我。” 应黎不自然地望向旁边的白墙:“没看。” 说完应黎就走到他前面去了,祁邪很快跟上来,一点都看不出来脚受伤了的样子。 应黎垂眼去看他的脚,祁邪就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好疼。” 应黎想说活该,又说不出口,沉默了两秒:“刚上过药,你忍一下吧。” 祁邪点头,又嗯了一声。 马上要走到走廊尽头了,工作人员还在外面等着,应黎想了想,还是问了:“昨天晚上你没回来吗,沈尧说你在天台待了一晚上。” “没有。” 应黎霎时怔愣,他的话真的那么伤人吗?刺激到他一晚上不回来睡觉,心里蓦地升起一股愧疚感来。 密而卷的睫毛扇了扇,瞥见他食指上的伤疤,应黎又问道:“你手怎么了,又是自己挠的?” 祁邪说:“不是。” 等了半天没有下文。 “你怎么问一句答一句啊。”应黎停下来,皱眉看向他,情绪很低,“你就不能说你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手怎么弄伤的吗?” “没在天台待一晚上,手是修东西划的。”祁邪顿了一下,像是专门解释说,“我没自残。” 应黎又被迫想起了很多场景,心脏又酸又麻:“修什么东西划成这样?” 应黎光明正大地往他手上看,挺长的一道口子,破了皮,不严重。 祁邪说:“水龙头。” 应黎懵了一阵,才问:“浴室的水龙头?” 他们房间洗漱池的水龙头是好的,只有一楼浴室有两个水龙头是坏的。 “嗯。” “你修那个干什么?” 应黎额角神经质地跳了跳,大半夜不睡觉去修水龙头,应黎好难以理解。 祁邪眼神暗了暗,眸色深了许多:“你确定想知道吗?” 应黎头皮仿佛一下被攥紧,堵着耳朵闷头往前走:“不想知道,你别说了。” 祁邪压低了声音说:“晚上我想和你一起洗澡。” 作者有话说: 夹心饼干
第74章 我忍得住 “日出了。”沙滩上有工作人员喊。 太阳逐渐从海平面升起来, 映着火红的日出,整片海洋都变得金光璀璨,一个海浪打过来, 平静的海面像一面打碎的镜子, 被分割成五彩斑斓的碎片, 折射出耀眼的光线照亮了他们年轻漂亮的眉眼。 为了捕捉日出画面,节目组甚至派出了航拍器, 翁翁盘旋在他们头顶。 来海边看日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注意到他们这边在拍摄有不少人过来围观,节目组不得已拉起了警戒线。 有粉丝把他们认出来了, 呼喊着他们的名字,混合着海浪翻滚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宋即墨就过去跟粉丝打招呼。 边桥找节目组要了手机拍日出,又去拍乌泱泱围观的人群, 拍了好几张, 他本来想发到群里, 手指顿了顿, 没点击发送。 谢闻时蹲在地上玩沙, 时不时朝沙滩边的停车点看一眼。 沈尧直接过去问导演:“他们去的哪个医院, 怎么还没回来?” “刚问了,路上有点堵车, 快到了。”李昌宏说。 谢闻时在沙滩上画了一个圈, 抬起头问:“队长脚伤了还能拍摄吗?” 李昌宏道:“看看他情况怎么样,实在不行就让他先回去休息,你们也注意点。” 弹幕比他们还要焦急, 事发突然李昌宏没有安排跟拍摄像, 都不知道医院情况怎么样。 【到底是谁在沙滩上乱扔垃圾啊, 没有公德心的人bs。】 【节目组也真是,都不知道干净点的沙滩拍摄。】 【崽崽们一定要小心啊,看得我好揪心。】 从医院出来,龟速移动的车上,副驾驶的工作人员正在打电话。 “刚才前面出车祸了,现在已经开始动了,估计还得十来分钟吧……” 车子驶入主路之后就动一下停一下,前面堵着的车辆一眼都望不到头。 应黎昨晚也没睡好,满打满算睡了四个小时,车子一摇一晃很容易犯困,他靠着车窗准备眯一会儿,手背忽然被碰了一下。 应黎转过头,祁邪靠在椅背上,坐姿很懒散,侧脸眉眼柔和,相较平时少了几分锐利的锋芒,应黎转过来也没看他,看着老老实实,手却不安分地勾着应黎的手指。 前排的司机认真观察着路况,工作人员还在打电话,都没看空他们。 应黎皱了皱眉,对他的小动作视若无睹,刚想把手收回来,手里被塞了个什么东西,小小硬硬的。 他摊开手掌,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紫色贝壳安静地躺在掌心里,颜色鲜亮,小巧精致。 应黎没有见过这种颜色的贝壳,一下就被吸引住了目光:“好好看,你什么时候捡的?” 祁邪说:“刚下车。” 刚好有束阳光透过车窗打过来,应黎惊奇地发现贝壳颜色随着光线变化折射出了彩虹般的光泽,流光溢彩,很梦幻。 应黎说:“你看它变颜色了。” 声音抑制不住地兴奋,几乎都忘了在医院里的不愉快。 祁邪微微点头:“看见了。” “好神奇啊。”应黎拨弄手心里的贝壳,翻来覆去地看,抬起亮晶晶的眸子问道,“给我了吗?” “想要吗?”祁邪反问,嗓音带着诱惑的勾子。 应黎看向他,祁邪眸色深得一眼望不到底,好似埋了个陷阱等着他跳。 对视了两秒应黎就觉得大脑缺氧,想也没想就说:“不想,还给你。” 也不是很好看,还缺了一个角,一般般。 他把贝壳塞回祁邪手里,双手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气鼓鼓的扭头看向窗外。 阳光把他的脸颊都染上酡红,车子往前挪动的速度提上来了,路边繁华的街景迅速倒退。 这边的建筑都是蓝白色,天蓝海阔,亮堂堂的光线一照跟漫画似的,应黎偏头去看,攥紧的手指就被强势掰开。 “给你。” 手里不由分说被塞进一个又大又硬的东西,应黎手掌都合不拢,他低头就瞪大了眼睛。 他手里依旧是一个紫色贝壳,不过要比刚才那个大得多,有半个手掌那么大,色泽更加艳丽,一圈圈圆弧似的纹理密密生长,凹凸不平,极其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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