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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骏一家和宁屿杰都在那里买了房,楼上楼下隔得很近。 司越珩把车骑到楼下,宁屿杰就站在楼梯口接他们。 见到宁屿杰的瞬间穆从白眼神沉下来,满是敌意。 “欢迎。” 宁屿杰看着两人想了半天才想出台词,司越珩却找不到话来接这声欢迎,不过宁屿杰倒是没在意他回什么,帮他停好了自行车说:“上楼吧。” 司越珩跟着宁屿杰往楼上走,穆从白的脚却钉住不肯动。 他回身看去,外面的夕阳从楼门中映进来,把穆从白映得像定在那里的雕塑,对着他的视线一眼不眨。 “走了。” 他伸出手,穆从白终于走过来,用力牵住他的手,手指卡进了他的指缝里,才终于挪动脚步上楼。 楼房也就五六层,没有电梯,宁屿杰住的三楼,台阶平缓,走起不费劲。 到了门口宁屿杰突然停住,“我一个人住有些乱,你不要介意。” 司越珩往里一瞥,其实还挺整洁的,跟着宁屿杰进去,他第一次来,不由地四下巡视。 房子三室两厅,在地不值钱的镇上修得非常宽敞,家具也十分符合镇上家具店的风格,大概镇上百分之九十的房子里面都是这样。 餐厅靠近门这边,桌上已经摆满了菜,宁屿杰招呼他们坐下就去端还热在锅里的。 司越珩突然想起来,“周骏他们呢?” 宁屿杰把热的菜端上桌,随口地回答:“我妹下午突然不舒服,周骏带她去城里检查了。唯唯玩累了,睡着了。” “小宋呢?” “小宋临时有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 小宋确实村里到处跑,时常有事要加班,可是他们都不在,那就只剩他们三个了? 司越珩看了眼一直沉着脸的穆从白,又看了看宁屿杰,已经预感到了这顿饭的尴尬。 宁屿杰还没有意识到,一个人忙前忙后,把热的菜上桌,又去盛饭,司越珩想帮忙被他推回去,“没事,我来。” 司越珩坐回去不知道说什么,每次一起出去都有周骏小宋他们,他还不太觉得,现在他才发现真的不知道和宁屿杰能聊什么。 “我做的菜有点多了,你们多吃点。” 宁屿杰盛好饭坐过来,视线盯向了司越珩,不等司越珩回答他突然又想起来,“你们要不要喝什么?啤酒喝吗?” “算了,我们两个喝着没意思。” 司越珩也不喜欢喝酒,只是回完话又没话可说了。 宁屿杰却像什么也没感觉到,把啤酒放回去,拿出可乐,“这个喝吗?” 他说的时候有意看了穆从白一眼,明显是在问穆从白。 可是穆从白连眼神都没一个,他也没尴尬,放回去说:“你不喜欢喝,不然喝汤吧。” 司越珩忽然发觉宁屿杰这人挺好相处的,自带了尴尬屏蔽系统,穆从白的臭脸都完全没有在意。 他连忙说:“宁哥,你不用管他了,坐下吃饭吧。” 宁屿杰又盯了盯他,坐到位置就自己开始吃饭。 穆从白笔直地坐着,眼神直勾着司越珩,跃出了狂风巨浪一样的情绪。 司越珩只朝他瞥了一眼,拿起筷子塞到他手里,“乖乖吃饭。” 他默默转回视线,完全没有了他的餐桌礼仪,盯着桌子往嘴里扒饭。 宁屿杰突然想起来,给司越珩夹了一筷子菜,“这是我们老家的特色,你尝尝。” “谢谢。” 司越珩发现穆从白盯着他碗里的菜,“你也要吃?” 宁屿杰见了马上也给穆从白夹去,可刚放到他碗里,穆从白一筷子就挑到了桌上。 “穆从白!” 司越珩登时沉起了声音,“你懂不懂礼貌!” 穆从白动作没动,只有眼神转向他,眼睛里冒起了水汽。 他顿时有些心软,可穆从白这次确实过分了,狠着声音严厉地说:“向宁叔叔道歉。” 穆从白眼睛里的情绪变成了不可思议,司越珩没有退让的意思,他倏地委屈得不行,把筷子在桌上拍出了一声响,起身就跑了。 “他?” 宁屿杰连忙站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明白地问司越珩,“我是不是、他怎么了?” 司越珩也是第一次见到穆从白和他发脾气,有点无所适从,也有点生气。 穆从白最近可能真的青春期了,开始叛逆了,时常与他闹别扭,他硬气地说:“别管他,吃饭吧。” 宁屿杰坐下去看着他像是不知道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吃得比刚刚更尴尬。 桌上只剩了他和宁屿杰,他觉得更尴尬了,幸好没一会儿周念唯醒了。 小姑娘现在上了幼儿园,总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睡醒了也不哭,自己出了房间,看到司越珩马上就跑到他面前问:“小白哥哥呢?” 司越珩倏地把筷子放下,和宁屿杰说:“宁哥,不好意思,我还是去看看他。” 宁屿杰想了半天终于想到要说什么,可司越珩已经走了。 周念唯不明白地问:“舅舅,叔叔怎么走了?” 宁屿杰叹气,“对啊,他怎么走了。” 司越珩急急忙忙跑下楼,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他的脚步声喊亮,他直冲出了楼门又猛然停住,回过头看去。 穆从白在楼梯旁的角落,抱着自行车蹲在那里,模样像极了被丢弃的小狗。 他深吐了一口气,走过去把自行车推开,穆从白眼睛里瞬间滚出来眼泪。 “我不该凶你,回家了。” 司越珩抹了抹穆从白眼角的泪珠,崽子一下蹭起来抱住他,声音都带着哭腔说:“叔叔,不要不要我。” “好了,我怎么会不要你。你是我的心肝宝贝。” 他推开穆从白,楼道里的灯突然灭下去,只能看到穆从白模糊的脸廓,却感觉到了穆从白炽烈的视线。 穆从白忽然又抱过来,脸贴着他的脖子说:“叔叔,我饿了。” 司越珩笑了一声,推开他骑上车,“走了,穆小狗。” 穆从白连忙坐上去,双手抱紧了司越珩把自己紧紧贴过去。 “别抱太紧,我不好骑了。” 穆从白不肯松,他只能这样骑着车出去。 回到家司越珩去煮面,他也没怎么吃,于是煮了两碗,上桌默默地吃到快完了,他才突然问:“刚才你怎么了?” 穆从白抬起眼对着他不说话,他想不明白穆从白对宁屿杰的敌意来自哪里。 就算对周嘉盛,起因是他小时候和周嘉盛拍的照片,但更多是周嘉盛总故意逗他。 可宁屿杰只是和他一起直播了一次,他也已经不再去直播了。 穆从白忽然把筷子放下,拖着椅子到了他面前,双脚踩到他椅下的横桓,头低过来撞在了他胸口,像只驼鸟一样埋着头开口。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就是不喜欢看到他跟你在一起,我不喜欢他,讨厌他。” 司越珩更不明白了,“他又不是、我们已经认识这么久,都一起出去玩过那么多次了,你不觉得你这很……很没由来吗?” 穆从白不开口了,他也说不出来,使劲地往司越珩怀里贴,像是这样能让他没理由的委屈变得少一点。 “行了,把面吃完。早点睡觉,今天不锻炼了。” “那你以后还去他家里吃饭吗?” 司越珩盯着穆从白头顶的发旋片刻,最终还是答应,“我不去了,行了吗?” “叔叔,我喜欢你。” 穆从白脱口而出,上半身全压在了司越珩身上,将他叔叔抱得更紧了。 “穆小狗,先把面吃完。” 过了半晌穆从白松开手,看着司越珩眼睛里终于有了点笑意,轻轻地回了一声“哦”。 睡觉时,司越珩洗完澡回房间发现穆从白没在,想是不是还在闹别扭,结果刚上床穆从白就拎着他的玩偶来了。 “关灯。” 司越珩打了个哈欠睡下去,穆从白关完灯挪到床上,他先躺在离司越珩一掌外的地方,往司越珩那边看了一眼,还是拱了过去,然后翻过身手脚一起抱住了司越珩。 “穆从白,我热。” 听到司越珩的声音,他抱得更紧了,甚至将自己严丝合缝贴在了司越珩身上。 “你烦不烦,不看看你多高了。” 司越珩在暗黑里伸过手来推他,但被他准确地捉到了。 他现在已经能够冷静地去碰司越珩的手了,可是感觉明显有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司越珩的手有些凉,落在他的掌心像一块湿润的玉,让他舍不得放开,司越珩却把手抽出去,然后来捏他的脸。 可是黑暗中,司越珩的指腹先是擦过了他的唇,两只发凉的指尖就捏在他唇边。 司越珩说:“小崽子,以后不许像今天这样丢下筷子就跑,知道吗?” 穆从白回了一个鼻音,下意识把身体蜷缩起来,拉开了一点与司越珩的距离。 “怎么了?” 司越珩察觉到,以为穆从白还在生他气,想抱一下脾气变大的崽,穆从白却蓦地翻身背对着他。 瞬间,他觉得自己被冷落了,戳了下穆从白的后背,“穆小狗,你讲不讲道理!你想抱就抱,你不想就不让我抱一下。” 穆从白回手把他的手掌玩偶塞过来,人还是背对着他说:“我要睡觉了,叔叔晚安。” 司越珩抓着那个巨大的手掌,无奈地笑了,搂进怀里闭起眼睡觉。 穆从白却没有睡着,刚刚司越珩的手指碰到他唇的瞬间,他本能想要将那根手指咬进嘴里,而身体某处有什么像要破土而出,被他的潜意识克制下去。 他没有抓住那一瞬间的感觉,可他懂得了那是不应该让司越珩发现的,是他得藏起来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这该死的青春啊~穆小狗你什么时候才明白你是到求偶期了!
第52章 分床 # 052 司越珩发现从穆从白在宁屿杰家头回闹了脾气, 就开始对他忽远忽近了。 有时候半分钟没见就往他身上扑,像关在家里好几天的小狗,甚至恨不得舔他两口。有时候又像到了叛逆期, 僵硬得和他保持距离, 连坐一起都非得留一人的距离,别扭到不行。 尤其是睡觉时,总是上床先抱着他像狗崽一样蹭半天, 忽然又背过身不理他,睡到半夜又爬过来往他怀里钻, 不知道他的小狗心思转了多少个弯。 他想了几天都没猜出缘由, 今天翻译稿子都走神在想这事。最后他捏了捏鼻梁在屋里转了一圈, 走到院子里发现石榴熟得有些多了。 于是他搬来梯子,摘了一篮子,准备拿去分给周妈妈和小宋。 在他装好石榴准备出门时,接到了周嘉盛的电话。 “怎么——” 司越珩刚开口周嘉盛就打断他,“过来帮忙, 有个被石头砸伤胸腔动脉出血的病人, 救护车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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