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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什么?” 司越珩安慰地去给他抹眼泪,对面的崽却扑进了他怀里,不像最近那样抱他的姿势,这回又像小时候一样把自己拱在他胸口,好半天才说:“叔叔,我觉得我生病了。” “哪里?” 司越珩第一时间是想有什么地方体检没查到,连忙要把穆从白拉起来,可是穆从白却死死箍住他不松,他问:“你哪里不舒服?” 穆从白不回话,他又叫:“穆从白?” 穆从白闷着声音在他胸口回答,“就是、我没有做梦的时候,也会博起。” 司越珩先僵住了眼神,再僵住了表情,最后僵住了动作,僵到穆从白仿佛得了绝症,松开他抬起脸来望着他。 他终于说:“这个,是正常现象,每个男的都会这样的。” 司越珩努力地组织起语言,硬摘开了穆从白的手把他推起来,认真地向他科普,“特别是在你这个年龄、都比较容易受到刺激,产生冲动。这不是病,你不用觉得可耻,也不用害怕,明白吗?” “是这样吗?” 穆从白认真地在听司越珩说话,可是司越珩离他这么近,说话时的呼吸会喷出来,像是抚在他脸上,他不自觉注意又落在了司越珩的唇上。 他开口:“那如果——” “如果什么?” 穆从白最终没有说出来如果什么,他又扑过去抱住司越珩,眼神藏在了司越珩的胸口,如同回到他梦里的那个洞穴,漆黑,狭小,包裹着他,挤压着他,藏着他不可被看见的隐秘。 过了半天,他如释重负地说:“叔叔,我知道了。” 司越珩松了口气,觉得他终于明白了穆从白这么多天捉摸不定的理由,还特意去搜了青少年的教育片,发给穆从白让他学习怎么自己解决。 发过去后穆从白一直没有回他,他不知道穆从白有没有看,看了有没有明白,但是穆从白不说他也不好问,怕把孩子问得又对他物理的忽远忽近。 高三的寒假只有半个月,就这样没过几天就到了开学。 这次开学后,司越珩也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尤其开完高考百天倒计时的誓师大会,仿佛每一秒的时间都紧迫起来,连穆从白都每天专注着学习,没有再提其他的事。 在穆从白认真学习时,他也很忙,除了怕穆从白压力太大影响身体,还每天都忙着给穆从白规划未来。 可是他问了穆从白好多次,穆从白答案都没有变过,就是要和他在一起,无论他怎么说穆从白似乎都明白不了,应该有自己的人生和对未来的追求。 他每天烦着,就忘了刘书砚要结婚的事,直到刘书砚给他打电话,说要来看他才想起来。 司越珩以为刘书砚是专门来接他去参加婚礼的,还惶恐是不是太把他当回事了,去镇上的车站接刘书砚的时候,他都感觉到很受之有愧。 刘书砚背了个包走出来,见到他就跑过来,伸手要抱他,被他一把推开。 “三年不见,怎么也该抱一抱表达我的思念之情!” 司越珩还是笃定地拒绝,刘书砚无奈地说:“你说你这么不喜欢和人接触,找女朋友了怎么办?” “女朋友当然不一样。” 司越珩接过了他的背包说:“走吧,我家还有点远。” 刘书砚一时惊住,他没有想到司越珩竟然会帮他拎包,要是放以前别说司越珩给他拎包,就是多看他两眼都是他的荣幸。 司越珩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还回过头来问他怎么了?他都不好说,这要是还在学校,司越珩帮他拎包,发到学校论坛得置顶至少半个月。 从车站走回去的路上,司越珩一路和刘书砚介绍镇上的生活,刘书砚听得羡慕不已。 “你说得我也想在这里躺平了,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不想回霍城了。” 司越珩向他看去,“你马上要结婚了,还想躺平?” “其实——” 刘书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们的婚礼取消了,她考上了国外医学院的博士,决定先去完成学业,所以婚礼取消了。” 这个消息太突兀,司越珩伫住脚步,终于明白了刘书砚为什么会来找他了。 刘书砚却很看得开地说:“其实我很理解,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只是我婚假都请了,不知道干什么用,就来看你了。” 司越珩盯了刘书砚半晌,还是不知道要不要安慰他,于是继续往前走,“你要是想散心的话,这里可能没什么好去的地方。” “我哪里都不去,就是想体验一下你同款的躺平日子,顺便见见我侄子。 “你千万别在他面前这么说,不然他会记你一辈子仇。” 刘书砚惊讶,“为什么?” 司越珩难以解释为什么,不过刘书砚见到穆从白很快就明白了。 刘书砚是突然决定来的,穆从白还不知道,他下午放学回家看到沙发上坐了一个陌生男人,想也没想去小屋里拎起了柴刀进屋。 刘书砚注意到有人进来,转头看去,第一次见到司越珩的惊艳再次重现。 可他从那张帅脸往下,他看到了少年手里快半米长的大黑刀,猛地一个激灵站起来。 穆从白已经不是以前的狼崽,警惕中带着强烈的攻击性,眼神如同盯着猎物一样问:“你、是谁?” 司越珩在厨房做饭,听到自行车铃声出来,被穆从白手里的柴刀吓了一跳。 “穆从白,刀放下。” 司越珩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穆从白对人拿过刀了,差点都要忘了他过往的事迹,走过去把刀缴下来说:“这是我大学的同学,叫刘书砚,专程来看我。” “专程?” 穆从白奇怪地盯向了司越珩,这一刻他强烈地意识到了他不是司越珩的唯一,除了周嘉盛,李绍忻,宁屿杰,顾辑,司越珩还认识许多他从来不知道,更不认识的人。 他控制不住眼神冷下来,余光掠过了刘书砚问司越珩,“他为什么要专程来看你?你们关系很好吗?” 这审问一般的语气,司越珩听出了穆从白的不高兴,穆从白一直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刘书砚来得突然,他没来得及告诉穆从白。 看着穆从白气鼓鼓要说法的模样,他捏到了他的说:“你管得真多!把刀放回去,洗手吃饭。” 穆从白不动,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眼里写满了对他的答案不满意。 可他说的就是全部,总不能当着刘书砚的面说他们其实关系不好,于是换成了哄的语气,“乖,把刀放回去。” 穆从白倏地向刘书砚睨了一眼,抓着司越珩的手贴过去,认错般地蹭了蹭司越珩的耳朵,司越珩又捏了下他的脸,他终于把刀拿出去。 刘书砚终于松了口气,震惊不已地看向司越珩,不知道该问司越珩怎么现在能和人贴这么近了,还是问司越珩这孩子怎么这么吓人,他被穆从白看的那一眼,他仿佛被什么掐到了脖子般。 司越珩向刘书砚解释,“他、他的情况有些特殊,平时挺乖的。我忘了和他说你要来,刚刚可能以为你是坏人。” 刘书砚没太在介意,觉得青少年对陌生人警惕一点没什么不好。 穆从白却介意极了,他走到了外面,停在石榴树下一刀向树干砍过去,眼神如同捕猎的狼一样盯着树干被砍出的伤口。 过好半天他才把刀取下来,努力把被他砍开的口又压回去,然后把刀扔回小屋,在里面抻了抻衣服,又理了理头发,最后还清了清嗓,才重新回到屋里。 司越珩和刘书砚还在一起说话,穆从白不想听他们在说什么,目不斜视走到司越珩旁边,自然地搂到司越珩的肩膀说:“叔叔,我们请客人去吃饭吧。” 这一句说得声音明显下沉了,司越珩奇怪地向穆从白看去,还是头一回见到穆从白这样煞有介事的模样,不懂他家崽子又是突然添了什么怪毛病。 他不认可穆从白这突如其来的假成熟,捏到了他的脸说:“你先去洗手。” “叔叔,等我回来。” 穆从白还是要沉着嗓子,司越珩抬眼对着他似笑非笑,最后他自己放松了伸得板直的脖子,变回了他叔叔的“穆小狗”。 司越珩还是不说话,他怕司越珩生气,乖乖地贴过去用脑袋钻司越珩的脖子,叫了一声粘腻到不行的“叔叔”。 作者有话说: 刘书砚:这双标得是不是太过分了?
第59章 目标 # 059 刘书砚看呆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无论是司越珩,不是穆从白, 两人好像都超出了他的想象。 穆从白对着司越珩的时候, 仿佛与一开始拿刀看向他的少年,变成了另一个人。 司越珩对着穆从白的时候,也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在见到之前,甚至无法想象曾经全校都只能仰望的悬崖之花, 可能这样宠溺一个人。 穆从白洗完了手他们就去餐厅吃饭, 刘书砚和司越珩认识了这么多年, 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司越珩做饭。 他的印象里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司越珩,竟然做得还非常不错,看上去就很色香味俱全。 刘书砚惊叹,“四大爷,我没想到你把厨艺练得这么好了!” 司越珩实际上小时候就会在农忙帮他爷爷做饭, 有些不理解刘书砚那夸张的语气, “随便做的,不要嫌弃,坐下吃吧。” 因为有客人司越珩特意多做了几个菜,穆从白看到就沉起了眼神,他叔叔竟然为了别人多做菜。 他视线掠过了刘书砚, 隐藏起了想将刘书砚赶出去的敌意,给司越珩推椅子,又主动去盛饭, 坐下后才问:“叔叔, 他为什么要叫你四大爷?” 司越珩不想给穆从白讲这些幼稚的事, 刘书砚却接了话,替他回答。 “你没有看过宫斗剧吗?你叔叔上学时,在寝室就和皇帝一样高冷得谁都不爱理,和他说话就像皇帝翻牌子。又因为他姓司,排行老四,所以我们都叫他四大爷咯。” 穆从白没有看过宫斗剧,也不知道四大爷是什么,但听得很认真,刘书砚说的是他没见过的,与现在不同的司越珩。 一时间他忘了对刘书砚的敌意,“我叔叔,他那时是什么样的?喜欢做什么?和谁在一起?” 刘书砚忽然觉得穆从白其实也不过是个普通少年,回想刚刚举刀进来的样子,仿佛是他的错觉。 他不由地仔细打量过去,没有打量出什么,回答道:“你叔叔他最喜欢的是学习,也天天和学习在一起,我们都偷偷叫他学习机器。” 穆从白向司越珩看去,想象不出刘书砚口中的司越珩是什么样的。 他习惯的司越珩常常都是懒洋洋的,温柔的,耐心的,对什么都不太在意,唯一只在关于他身体健康的事上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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