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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想看顾澜的羞怯，但是顾总又岂是会一直屈居人下的。他忽然站起身来，隔着桌子拉住了陆铭的领带，把自己的双唇印了上去，亲亲地按压。片刻后，顾澜稍稍地离开了些，却仍是脸颊贴着脸颊的暧昧姿态，“你得到了漂亮。” 顾澜的姿态是挑衅的，这才是顾澜。跟之前那么多夜晚，高高在上掌控大局的顾澜一样。但是又不一样，这个顾澜更松弛鲜活了。 陆铭的手已经抚上了顾澜的后脑勺，只是指尖才触摸到顾澜的头发，人就被顾澜推开。顾澜又坐了回去，拿餐巾擦了擦嘴巴，好似只是正常地结束了一顿平常的晚餐。只是偶尔他撇过来的一眼，却又似乎在说着什么，叫人放不下。 回程的路上，两人仍是并肩坐着，不说话，但是气氛却又是那样的浓稠暧昧。陆铭想，他们现在是在约会，上.床的话可以吗？想了一会儿，他得出了结论，当然可以。 电梯到了十四楼，陆铭开了门，就回身想抱住顾澜，没想到却看到顾澜站在了门外。陆铭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不进来？” 顾澜笑了笑，“我搬到楼上了。” 陆铭惊讶的神情和顾澜想象中的一样，他笑的更狡黠满意了。 “我在追求你的话，我们还是分居比较好。那么今天晚上的话，晚安。” 顾澜上前一点，靠着门框，手搭在陆铭的胳膊上：“不跟你的约会对象说晚安吗？” 他说的这样正式，好似他们真的是两个刚在约会的人似的。搭在陆铭胳膊上的那只手指不安分地动一动，存在感便格外地明显起来，陆铭早已熟悉的身躯，忽然就有了不一样的刺激。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陆铭忽然想起了吴越给他发的那些东西。他扫过一眼，现在想想，倒是和顾澜做的好相似。 让早就熟悉的身体，对对方有新的刺激吗？ 陆铭知道自己可以掰回一局了。 他握住了那只手臂上的手，轻轻地抚弄着，手指下意识地一曲。陆铭把人拉的更近了，两人的胸口贴着，微微晃着，顾澜甚至有些微阖起了眼睛，等待着。不过这次陆铭的吻只落在了顾澜的脸颊上——一个很礼貌的吻。随后，就着这个姿势，陆铭开口了：“澜澜，你怎么不学习一下精髓？下次穿着旗袍的话，或许事半功倍呢？” 顾澜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睁开了双眼，然后就僵硬地站在了原地。 居然被发现了。 攻略是借鉴的。 他平时在关注着这样的东西。 陆铭会怎么看待，他在看他们的CP文。 片刻后，他擦了擦脸颊，镇定地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都是大数据瞎推的。” 可以说是自相矛盾的经典例子了。 陆铭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英俊的面容有着从前都不曾有的光彩。顾澜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才磕磕巴巴地继续回答刚才的问题，“做梦吧你。”说罢，匆匆地坐着电梯上楼去了。 陆铭一个人站在门口，忍不住又笑了一会儿，才回屋靠着沙发休息一会儿。 头顶的灯太过晃眼，陆铭用手指遮光，却忽然闻到了一股清淡的香味。他今天没有用香水，家里的熏香也不是这个味道，好一会儿陆铭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指尖残留下来的味道，顾澜身上的味道。 顾澜连香水都换了新的。 陆铭闻着指尖的味道，不知道这是哪一种香味，很淡，只是一走神就寻摸不见，过了会儿却又再次出现，像是似有若无的撩拨。像新的顾澜这样有意思。 陆铭闷闷地笑着，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搭在了自己的脸上。他的身上都浸染了顾澜的味道。 不过…… 很快，陆铭坐起身来，从这个晚上的刺激中脱身出来。 顾澜未免太配合了。 陆铭拨通了张谦越的电话，“你是给顾澜做了什么特殊的治疗吗？” “倒也不能说是我做了什么治疗吧，”那边张谦越还有点困，“是他自己主动来的，应该是被你的新要求影响了。” 张谦越觉得陆铭和顾澜越是了解真正的对方，双方的关系才能有进步。既然顾澜已经允许，陆铭又主动来问，张谦越就把顾澜的自述转达给了陆铭。 “他希望你把这些告诉我？” “对，”张谦越觉得陆铭的语气有点怪，“你对他真的很重要。” 陆铭并不否认这一点，“但是这件事不应该由白天的顾澜来说。如果不是别有目的，他是不会对你我这样的人，说出这样的故事。” “顾总不像是用顾氏夫妇名声骗人的性格。” 的确，顾澜对几位血亲的在乎超出一般，不会编造这样的故事。但是顾澜确实不像是会这么轻易地说出这件事的性格。退一万步说，就算顾澜要说，也应该让小顾澜来说才对。倘若大顾澜已经是能对陆铭说出这样故事，那么他大约也不会隐瞒自己的感情了。 那么为什么呢？ 陆铭想，顾澜主动说出这样的故事，无非是为了想让陆铭相信他的追求是真心的，是有原因的，他做的这件事，发自他的内心。现在看来，如果前提条件有问题，结论还会成立吗？ 晚上的一幕幕又从眼前划过，顾澜的一切行为看起来都是那么自然。很快，陆铭就放弃去思考一个线索不够的问题，他打算顺其自然，毕竟，半年之后，不管是好是坏，都会有结果。 * 次日，陆铭没有再接受顾澜的午餐邀请，而是去拜访了几位《小春园》的重要配角，那几个半退休的娱乐圈顶级演员。 当时陆铭为了套空六一所有的钱，请这几位演员的时候，给了他们超出他们身价的酬劳，当时媒体还在报道，说六一一掷千金请实力派出山，给旗下艺人抬轿。但当时陆铭去和这几位演员谈的时候，多次拜访，发展出了一点私交。 他主动提高了片酬，因为爽快，几位演员也投桃报李，与他约定，后面再有电影，他们可以友情出演。这次陆铭来拜访他们，是再一次来说服他们，来担任《薪火相传》的导师，没提之前的事情，反倒又给出了很不错的片酬。 这几位也知道陆铭的难处，也知道陆铭最近算是顺风顺手，无论是出于帮助朋友，还是看好这个节目，大多愿意帮忙，还主动压低了自己的片酬，算了个友情价。 既然算友情，便有社交，陆铭在这边和他们打球骑马，耗了一天，才回了公司。 吴越听说他谈下来的价格，疯狂点赞，只是这赞助的事情……陆铭谦虚一笑，把节目组的导师团队放出去，实力流量话题度制作班底都有了，再去和几家有新人要推的娱乐公司谈了谈，很快拉回来更多的资源，这事儿就算是拍板了。 这事儿定下来了，陆铭也没休息，立刻准备出国的事情。上次顾氏牵的线，他现在要去和国外那边谈版权的事情，二来他也想趁这个机会去见见妹妹。 所以顾澜的追求计划刚开始，先是被陆铭的加班一周暂停，然后又是出国一周。顾澜十分不满，半年，一共只有二十四周，突然他就少了这么多的时间，这不公平。 但是陆铭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我们未来的作息会和现在一样，现在习惯不了的话，以后也不会。” 这简直是强词夺理。 但陆铭只是来通知的：“顾总，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包括不限于调查行踪、影响谈判、安插耳目等。 顾总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思绪还停在上一个问题上，他冷淡地对着电话那边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半年之约，你根本就是在戏弄我。”
第35章 你怎么在这 “顾总，”陆铭倒是不在意顾澜的嘲讽，“如果我也配合的话，那这可就不是追求，是情趣了。” 电话那边顿了顿，电话被掐断了。 陆铭失笑，不甚在意地也投入到后面的工作中。 陆铭很晚才回家，发现自己家楼上一片黑，也不知道顾澜是没回来还是睡着了，反正晚上也没下来找陆铭，大约也是在不高兴。陆铭收拾好行李，等到十点多，看任意形态的顾澜都没联系自己，就先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准备去机场，刚到了地库，就发现车里除了司机，还有个面若冰霜的顾总。发现了陆铭疑惑的视线，顾总面容冷淡地解释：“送你去机场。” 倒是贴心。 陆铭刚上车，顾澜就从旁边递过来一个多层饭盒，上面还有餐馆的logo，应该是顾澜提前叫的餐。认识这么久了，陆铭倒是头一次接受顾总这样贴心的照顾，非但没感动，反倒是想，顾澜果然还是知道怎么照顾人，这更显得他从前对自己的敷衍来了。 于是陆铭立刻接受了追求者的这份殷勤。 到了机场，陆铭下了车，发现顾澜也跟了下来，猜到他是要送自己到登机口，当即失笑。这可是殊荣，能让顾总亲自送到登机口。看来顾澜确实是在见缝插针地努力着。 离登机还有一会儿，两人找了个靠玻璃墙的座位等着，陆铭的秘书早就在机场等着老板，现在看老板来了，身边多了个顾总，自己赶紧去远处坐着。 顾澜人来了，事情做了，却仍然不肯多说什么。陆铭抓紧时间又看了下美国嘉里制片公司那边的资料，看了好一会儿，觉得眼睛有点累，转头却看到顾澜也看着墙外发呆。 玻璃墙面上是两人的影子。 陆铭心中微叹，在车上的那点幼稚恶劣的小心思也散了。既然陆铭没吃早餐，顾澜那个点出来肯定也没吃。陆铭在车上的时候幼稚地没有分享那看起来就是双人份的食物，顾澜也不肯说话。 陆铭放下东西，突然离开。顾澜想着他大约是去了卫生间，也没理他。过了十几分钟，陆铭却带着早餐回来了。 顾澜一怔。 陆铭打开了盖子，把一碗鸡汤面推给顾澜，“机场就只有这个，凑活吃点吧。” 顾澜从那天约会之后，就觉得自己的追求被一再降温，都说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一周下来，顾澜就有种找不到节奏的感觉，陆铭似乎也不肯给自己机会。他有时候都会想，陆铭是不是只是想看他出丑，看他努力，半年一到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但是这一碗面又让顾澜觉得，自己想的太过阴暗。陆铭比自己这种人善良多了。 “这已经是店里最清淡的了，”陆铭又重新拿起了资料，“如果觉得不合胃口就先回去，没必要在这里耗着。” 顾澜当然不会走，拿起筷子，“谢谢。” 机场的汤面确实不大好吃，有很重的调料味，但是一大早吃点热的还是舒服的。顾澜刚吃完了面，手边就被推过来一瓶打开的纯净水。顾澜下意识看过去，却发现陆铭仍然投入地看着自己的资料，这样的动作仿佛只是他随意为之，却那样地熨帖周到，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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