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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下课开水房已经排队很多人了,靳子桀眼见马上就要到自己时,一个男生插队插在了他们前面。 正在接水的是一个女生,被这个男生突然地插队碰到了身体,撞得热水洒了几滴在她手上,烫得她差点都没拿稳,正想骂几句,抬头看到是一个体格挺壮的男生时,憋屈的把话堵在喉咙里。 队伍前面排的都是女生,见状都没有开口,只是和好朋友互相皱眉眼神示意。 靳子桀能忍?靳子桀不能忍。 “兄弟,你这旁若无人地插队不太好吧?”靳子桀上前拍了一下那个壮男的肩,声音很沉地说。 壮男扭过头不屑地嗤了声,上下打量了靳子桀一眼,继而又转过头接水。 靳子桀抬脚踹在壮男的手上,壮男的水杯顿时滚落在地,正在往下流的热水把壮男的手背烫的绯红。 “孙子,爷爷跟你说话呢你耳聋啊?”靳子桀冷声说。 “我操你妈——”壮男被靳子桀激怒了,水杯一扔挥手冲了过来。 靳子桀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还能把他和陈千歌的水杯揣进长袄的兜里,一手咔住壮男的脖颈往旁边带,膝盖顶在壮男的肚子上。 陈千歌做题正做的忘我,他们班一个男生火急火燎地进门张嘴喊:“陈千歌,靳子桀又在揍人啦!” “又是哪个冤种把霸王龙桀哥给惹了啊?”任驰听完笑着说。 陈千歌做题的手一顿,心里飞速冒出一句:靳子桀揍人喊我干什么?去喊老师啊。但边想着还是起身了,把搭在课椅上的长袄套在身上走出门去。 班里的人都架不住看热闹的习性,陈千歌前脚刚走,后脚一堆人就跟了上来,围堵在开水房的人已经形成了一个圈。 陈千歌个高,没有特意挤进去,他看到有个长得很壮的男生手里拿着他的水杯,正往里面接热水,男生右嘴角有一片很大的淤青,和旁边一脸桀骜抱手的靳子桀来说,男生的表情那叫一个恭顺。 “靳子桀。”陈千歌声音不大不小地喊了声靳子桀的名字,靳子桀抱着的手立马放下来,侧头视线精准无疑地和陈千歌对上。 狠戾的眉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淡的冷酷脸,靳子桀拨开人群走向陈千歌,问:“你怎么出来了?” “有人跟我说你在揍人,”陈千歌说,“怎么了这是,谁又把你惹着了?” 周围的学生听到两个少年异常平和的对话,纷纷把眼神投到他俩身上。 “那傻逼,”靳子桀指了指身后接水的壮男,“他插队。” 陈千歌偏头,看见壮男也从学生人群当中挤出来,双手捧着他的水杯,然后.....给了靳子桀。 随后他听到壮男说:“爷爷,您的水。” 陈千歌双眼倏地瞪大,画面太过于诙谐,有点想笑。 靳子桀接过水杯,挥手,“以后干什么事情都不要插队,懂?” “知道了知道了。”壮男点头哈腰。 “牛逼啊,”陈千歌嗓音都打转儿了,“你直接狂到都让别人喊你爷爷了?我操,你这辈分直接升了一级!” “恶人就得治。”靳子桀没管众多视线,挤开人群揽住陈千歌的肩往教室走,莫名地笑了声。 “你笑什么?”陈千歌问。 “我在笑把你喊过来的那个人。”靳子桀说,“我们班的?” “对,我们班的。我觉得他挺搞笑,你揍人喊我干啥啊,去喊老师呗,”陈千歌说,“整得我像老师似的。” 靳子桀发现陈千歌跟他没在同一个频道上,说,“估计上次占座的事儿他知道你能拦住我,就来喊你了。” “哦,这么说好像也是,”陈千歌点点头,“不过我过去你已经没打那个男生了啊,自控力挺强。” “那傻逼是小趴菜,”靳子桀轻蔑地嘲讽,“别看他一身蛮肉,实际上屁用都没有,这种揍起来没意思。” “靳子桀,你现在是越来越装逼了啊。”陈千歌笑着说。 “哎,人以群分,跟bking待在一起,难免会受影响。”靳子桀说。 “滚。”陈千歌把靳子桀的手给抖了下去。 热水是接到了,还是靳子桀揍了一顿人才接到热水的,但陈千歌就是不想吃药。 靳子桀发现在生病这件事情上陈千歌轴的不行,跟头犟驴似的,说不打针就不打针,说不想吃药就不想吃药,跟他妈三岁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 “吃药你的烧就退了,烧退了你的头就不会疼了,你刷题就有精神了!”靳子桀尝试着给他讲道理。 任驰听到声音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就是横在陈千歌和靳子桀课桌中间摊开的药丸,还有一杯正在冒着热气腾腾的热水。 两人一个满脸无奈,一个满脸抗拒。 “苦啊....”陈千歌皱眉闭眼。 “那就吃糖。”靳子桀说。 “我没糖。”陈千歌说。 “我去买,”靳子桀叹了口气,“买完糖我要看到你把药吃完,行不行?” “行啊,你把糖买回来我就吃药。”陈千歌睁开眼,看着靳子桀。 “哎,桀哥这哄小孩儿啊完全是。”任驰插了句嘴。 靳子桀点点头,说做就做,抄起长袄就打开后门走了出去,长腿迈的非常之快,陈千歌还以为这人开玩笑呢,哽在喉咙里的话想说不用这么麻烦时,靳子桀人影都没了。 “陈哥,你不会是诓桀哥的吧?”任驰问陈千歌。 “我是那种无赖?”陈千歌在任驰的眼皮子底下,手指捻起白色的小药丸一颗一颗地喂进嘴里。 这不得不又提一嘴小时候生病老妈喂他吃药的事儿了,怕药苦要吃糖是大部分小孩儿会有的习惯,陈千歌也不例外,所以每回吃药,老妈都会给他备上一颗糖在旁边。 这个习惯也一直延续到他长大,虽然很少生病,他也庆幸自己很少生病,不然都这么大了吃药还要吃糖的习惯未免是有点惹人笑话。 但他没想到靳子桀脱口而出的买糖还真的应了行动,他是开玩笑靳子桀倒挺认真,陈千歌在心中给靳子桀下了个定义,这人一定是个行动派。 任驰看陈千歌吃药吃的是挺艰难的,那满脸的痛苦面具啊,吃一颗陈千歌还要打个寒颤,任驰都害怕他一个起身把药全部给吐了。 靳子桀买糖的速度很快,打开后门进来时身上寒气扑面而来,寸头上的雪还没完全融化,他把袄子脱下来抖了抖雪,随后坐到位置上看见桌子上的药已经全没了,水也喝了一大半。 他挑了挑眉问:“吃了还是扔了?” “操,老子不说,你自己问任驰。”陈千歌被靳子桀这不信任的话语弄得一阵蹿火。 “吃了桀哥,人陈哥吃了。”任驰笑着说。 靳子桀的手伸进长袄的兜里,随后修长的手指摊开,掌心里赫然几颗阿尔卑斯。 “那吃糖吧。” 陈千歌垂睫,抬手去拿糖时指尖触摸到靳子桀的掌心很冷。 他撕开阿尔卑斯的包装纸喂进嘴里,吃了一个携带冬天寒气的糖,糖是冷的,舌尖是暖的。
第36章 在学校靳子桀实时监督陈千歌吃药就算了,陈千歌回到家都能感觉到靳子桀如同幽灵般地存在,消息发个不停。 -吃药了吗? -别忘了量体温,看看烧退没。 -陈千歌,要吃药啊。 -吃药才是好学生。 陈千歌觉得靳子桀很烦,但是他这关心自己的模样又不能把人拉入黑名单,毕竟这也是在为他考虑。 -吃了。 -你明天别忘了穿秋裤。 -秋裤裤裤裤裤裤裤裤裤裤裤裤! -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over。 -......知道了。 第二天陈千歌的烧已经退了,鼻塞减轻了些,就是还在咳嗽,早上吃饭时老妈亲自起床给他熬了说的什么祖传止咳的山药红枣汤给他喝。 陈千歌拆老妈的短:“您别说这是祖传了,这个随便百度一搜都搜得到。” 老妈笑着骂:“臭小子,你就非要呛,你老妈我这么早起来的辛苦你是一点儿也没看到啊。” “最爱你了老妈。”陈千歌拉长语调。 才从楼上下来的老爸听到陈千歌咳嗽赶忙又回到卧室,边走边说:“糟,忘了戴口罩,我们家现在有一个病原体。” 陈千歌:“......” 去学校老妈往他的保温杯装了些山药红枣汤,还给陈千阕和谢听也留了些,让两个小少年先预防着。 陈千歌踏进教室的第一步,就是检查靳子桀有没有穿秋裤。 “穿了,”靳子桀撩起裤腿,“我他妈昨天翻遍我的衣柜都没有看到秋裤。” “那你这穿的.....”陈千歌挑眉,“现买的啊?” “不是,嫂子给我哥买的,我哥给了我一条,”靳子桀说,“嫂子给他买了很多条。” “你看,你嫂子就懂这些,让你哥保护好腿。”陈千歌啧了声。 “你感冒好些没?”靳子桀问。 “好多了,”陈千歌取下口罩,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老妈熬的汤,顺便用杯盖给靳子桀倒了一点儿,“喝一口啵?” 靳子桀一愣:“这是什么?” “山药红枣汤,”陈千歌说,“我妈祖传的秘方。” “......”靳子桀接过,看了杯盖中的液体半晌,迟疑地喝了口。 还好,没有怪味儿,甚至还有点好喝。 “你妈手艺挺好啊。”靳子桀说。 “那是。”陈千歌笑了声。 - 学校还是把高三当人来看的,元旦只给高三放一天的假。跨年夜的那天八中除开高三,其他年级开元旦晚会热闹得不行,嗨得高三晚自习都没有心情复习。一下课,高三就趴在栏杆上眺望对面高二的教学楼,各自不停地感慨:这是我回不去的时光啊。 有人损了一句,你去留个级就可以回去了。 下课的走廊外边儿聊天的声音叽叽喳喳个不停,个别胆子大的趁着夜色谁也看不清脸,大胆地喊了几句楼,事情发生惯常都有个开头,这人这么一喊,其他人也都纷纷开始从众,喊的声音像山野里的猿猴,估计也是在发泄高三的压力,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从办公室出来制止。 陈千歌听见这嘈杂声没心情刷题,坐了一天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要坐肿了,他揉了揉脖颈,起身对还在埋头算题的靳子桀说:“出去走走?” “行。”靳子桀搁下笔,跟着陈千歌走出教室门。 跨年夜这天天上还下着鹅毛大雪,把整个八中铺成了银装素裹,下楼走在大路上还需要打个伞。 走廊太吵,陈千歌和靳子桀下了楼打算去小广场走一走,两人没有拿伞,楼底下也只有他俩迎着风雪跟个傻逼一样走。 陈千歌把卫衣帽子扣在脑袋上,低头看见靳子桀脚步一深一浅的在他前面走着,地上的雪被踩出脚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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