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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爬上去坐好，准备自己给自己套个围兜，又先一步被顾静砚抱了起来。 “那可爱的布布能不能让爸爸亲一口啊？” 顾静砚也没等小布布同意，直接就亲了上去，“今天换面霜了啊，怎么这么香，这是什么味道啊？” “你是狗鼻子么，这都能让你闻出来。”余知夏打了个哈欠，“今天刚换了瓶新的，是樱桃味的，我觉得挺好闻。” “是好闻啊，布布现在就像颗小樱桃，再让爸爸亲一口。” 小布布脸颊软绵又有弹性，口感糯叽叽的，非常好亲，顾静砚多亲两口后，一口吸住。 “呀——讨厌讨厌——” 小布布挣扎起来，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顾静砚咬掉了。 小巴掌毫不留情拍在顾静砚脸上，用力将他推开，接着非常嫌弃地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 “臭爸爸！不要亲布布！你太臭了！布布都要被亲臭了！” 但该记仇的地方还是得记仇。 好在顾静砚没有再杠上开花，笑着说：“好吧，今天确实是布布比较香，布布现在是香香的小樱桃。” 小布布想坚持住的，今天也不想搭理顾静砚的，可他又抵挡不住好话，脸上的神情得意起来。 顾静砚把小布布放回餐椅上，再亲自给他戴好围兜，给他倒牛奶夹早餐。 “布布多吃点，这样才能快快长大。” 小布布挺享受来自爸爸的服务，还会摆谱：“牛奶多倒点，布布一口，就能全部喝光！” “布布不吃小包子，布布想吃饭。” “布布还要吃，昨晚那样的肉肉！” “早上吃这么油腻的肉不合适，中午或晚上再给布布吃。” “哼，布布就想吃！” “你想吃也没办法啊，爸爸变不出来。” “哼……都是爸爸，昨天抢走了，布布的那口肉肉。” “呃……”懂了，这种提醒只是他的记仇方式。 睡过一晚，顾静砚的脑子清醒不少。 回想起昨天欺负小布布那样子，现在就感觉没必要很丢脸了。 他只能笑着：“那爸爸晚上赔给你好不好？晚上带布布出去吃大餐？” 小布布用怀疑的眼神看向顾静砚，经历过昨天，父子关系多少有些紧张，彼此之间的信任受到巨大考验。 “不仅带布布出去吃大餐，再带布布去兜风，等回家的时候呢，再去街上吃宵夜，吃布布上次很喜欢的烤鱿鱼怎么样？” 小布布被说的有些心动，神情动摇。 余知夏在一旁助攻：“好啊，那晚上就出去吃吧。今天下午我正好要带布布出去玩，前几天有家新开的儿童室内乐园，看上去很不错。” 余知夏再看向小布布：“布布，我们下午出去玩，晚上一起吃大餐，好不好？对了，我们还可以叫上小疏哥哥，是不是很棒？” 想带小布布的节奏就是这么简单。 顾静砚让他心动，余知夏让他激动。 可以跟小疏哥哥一起玩，晚上再去吃大餐，还要兜风，还要吃宵夜。 想想就美滋滋！ “好呀！”小布布的眼睛发亮，“那晚上，可以让哥哥，睡在这里吗？陪布布一起睡！” 余知夏无奈笑笑：“这个啊，这个爸爸就不知道了，要问小疏哥哥愿不愿意啊，我们先吃早餐，吃过后，爸爸就给小疏哥哥打电话，问他今天有没有空。” “嗯，好！布布知道了，布布现在就开始吃了！” 昨天那样气急败坏，气得不是在沙发上跺脚，就是在床上跺脚，还恨不得用个竹蜻蜓把顾静砚送走。 但现在全部都不计较了，只剩下对今天的期待，很想出去玩。 其实他很好哄，就是这么条傻乎乎的小鱼。 吃过早餐，小布布就催着余知夏跟晏予疏打电话。 电话才接通，小布布就吵着：“布布来说，布布来跟哥哥说，让布布跟哥哥说吧！” 余知夏只好把电话给他：“接电话的还不是小疏哥哥，是管家伯伯，你要礼貌点。” 小布布没听到，他的耳朵自动忽略了这句话。 接过手机，就甜甜地喊了声：“喂，哥哥，我是布布呀！” 电话那端的周善梧：“……” 周善梧：“是顾小少爷啊，找疏少爷对吗？” 还没被人称呼过「顾小少爷」，也没反应过来「疏少爷」就是晏予疏。 小布布哪里听得懂这种客套话，直白地问：“哥哥，你怎么啦，你的声音好老呀！你的嗓子坏掉了吗？” 周善梧：“……” 他的声音是老了些，但还没老到嗓子像坏掉这步吧。 周善梧：“我是晏家的管家，小少爷，我们之前见过好几次了。” 小布布长大了嘴：“哦——你是坏蛋管家！” 小布布：“你为什么不早说呀！” 周善梧：“……” 不会委婉的小孩可伤人心，开口就是「坏蛋」。而且他们才说过一句话，明明是很快就说明了。 周善梧：“小少爷，你是来找疏少爷对吧，我现在就把电话给他。” 小布布：“嗯嗯嗯！” 小布布也没有恶意，就是简单诚实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我是来找哥哥的，不是来找你的，所以快点给他哦！” 周善梧：“好。” 应完后，他将手机拿远了些，不想再从小布布嘴里听到那些会令人伤心的话。 大约一分钟后，手机到了晏予疏那里。 知道是小布布给自己打电话了，晏予疏很是惊讶：“喂？布布？” 确定了是晏予疏的声音，小布布放心道：“嗯，哥哥，是布布呀！” “嗯，我知道是你。”晏予疏应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事呀！布布有事找你的！但是刚才，你的坏蛋管家接了，我不知道，那不是你。” 小布布用最快语速，慢吞地说着：“他的声音好老哦！我听着，好像不是你！我就问他……” 眼见小布布要源源不绝说无关紧要的事，余知夏打断他：“布布，先告诉哥哥你要问的事啊。” 小布布这才反应过来：“对哦，哥哥，你今天有空吗？” 晏予疏今天没空，十分钟后要开始上家教老师的课，下午还要跟着爷爷去公司。 但是小布布找他，他就说：“嗯，我有空，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你有空呀，太好啦！我们去玩吧！”小布布慢慢说着，“我们去外面玩，吃大餐，还有兜风……还，还有，吃东西！” 虽然事情都说对了，但说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余知夏只好将手机的免提打开，自己说道：“小疏，今天下午，叔叔要带布布去室内儿童乐园，想叫你一块儿去。等到晚上呢，一起在外面吃饭，再去兜风，吃宵夜。” 晏予疏犹豫了几秒后，擅自答应：“好，谢谢叔叔，我跟你们一起去。” “嗯，那大概下午一点的时候，叔叔过来接你，这个时间点方便吗？” “嗯，方便的，我等你们过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小布布变成了背景音：“嗯嗯，说定啦，太好啦！” 余知夏揉揉他的脑袋：“那布布还有什么想跟哥哥说的吗？” “有呀！布布有的！布布要跟哥哥说话！” “嗯，那你继续跟哥哥说吧。” 不过余知夏的免提没关，听着这对小家伙还要说什么。 小布布不知道余知夏依旧能听到，将开着免提的手机拿到了耳边：“哥哥，昨天布布，跟爸爸打架了！” 余知夏：“……” 清醒点小朋友！ 你怎么张口就来！ 这是谁教你的！还打架，真是把你厉害坏了！ 晏予疏不信他能跟家长打架，但听到他这么说，也免不了震惊：“你跟顾叔叔打架了？” 对象很好确认，必不可能是余知夏，只可能是顾静砚。 “是呀！我跟爸爸打架，布布气死了！” “为什么打架？” “因为爸爸坏，爸爸可坏了，爸爸昨天特别坏……” 鱼的记忆出现了。 现在只记得昨天为他留下的，非常强烈的情绪，但顾静砚具体做了什么，小布布已经想不起来。 晏予疏没有细问：“那你打赢了吗？” “那当然！布布打赢了！” 无中生有。 “布布打到，爸爸求饶了！” 很过分的无中生有。 晏予疏会信就怪了，但他没戳穿，轻声地笑了笑：“是吗，那你好厉害啊。” 小布布以为这是真心话：“嘿嘿，对哇，布布好厉害的。” 从无中生有到得寸进尺。 “昨天晚上，坏爸爸是自己睡的，因为爸爸陪我了，因为坏爸爸输给我了！” 余知夏：“……” 这就不用说了吧！ 把这种事情也说出去是要怎样！ 小朋友你这样的行为很危险，你自己知道吗！ 余知夏赶紧打住：“好了好了，布布该跟哥哥说再见了，我们可以开始准备出门需要的东西，等会儿就去接哥哥了。” 生怕口无遮拦的小家伙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事，而且他说之前还要加上自己的美化，真是绝了，不知道谁教他的。 听到这个，小布布也很干脆：“是哦，那哥哥再见啦！我们等会儿见！” “嗯，等会儿见。” 晏予疏听出来对面是什么情况了，虽然很离谱，但小布布来这么闹一闹，他的心情轻松很多。 挂掉电话后，管家在一旁提醒道：“疏少爷，还有五分钟，今天的家教课程就要开始了。” 晏予疏说：“让老师等我一会儿吧，我先去跟爷爷请假，今天下午我不去公司了，我要跟布布出去玩，晚上才回来。” “少爷，现在正是该抓紧时间学习的时候。” “请一天也没事。” 晏予疏心意已决，好几天没有见到小布布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跟他一起玩。 而且是他最向往的全家出行，顾静砚跟余知夏都在，他怎么可能不去。 晏予疏不顾管家劝说，起身去了晏老爷子的书房，就算挨骂，他也要走。 下午一点，余知夏带着小布布准时出现在晏家。 为了出去玩，小布布做好了准备。 吃完午饭就乖乖去午睡，十二点半精神抖擞地醒来。 余知夏还是第一次来晏家。 庄重肃穆的氛围令他倍感压力，看到身旁蹦蹦跳跳的小布布，心里都有几分羡慕。 ——当个人类幼崽可真好啊，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他们被请进了晏家，进屋就看到严肃的晏老爷子跟周管家。 余知夏到底年轻，面对这种不常见的场合，还是会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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