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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什么呢？” “不过还需要努力。”苏哲聿笑了笑：“我会很努力的。” 苏哲聿下午还要去医院，单子淮把苏哲聿送到校门口，帮他刷卡出去，苏哲聿成天混门禁出入，门口的保安都眼熟苏哲聿了，说下次干脆办个D大访客卡算了。 “有大叔在，办什么卡。”苏哲聿冲保安大叔嘴角勾了下，再回身叫单子淮快回吧。 单子淮一手提着周锐的麻辣烫，另一只手捏着卡冲苏哲聿也挥手。 等苏哲聿身影消失了，单子淮才搓搓有些冻僵的手想着回去。 “你们关系真好啊，你都呆四年了吧，他整个四年来找你哦。” 保安依着刷卡器和单子淮搭话，单子淮顿住了一下，只是腼腆地笑了笑。 回宿舍时候已经距离出门过去好一段时间了，周锐的游戏都结束了好几轮了。 “你亲兄弟我啊，是真的快饿死了。”周锐接过单子淮给他递来的外卖，问单子淮多少钱。 “不好意思啊，买完之后耽误了一下。”单子淮的确有些过意不去。 “我靠，凉了。”周锐一脸无奈地看着面前岩浆色的重辣麻辣烫，在冬天的室外耽误一会就彻底冷了，感慨道：“这不是麻辣烫，这是窜稀套餐，菊花杀手。” “食堂还开着，你要不当这份我送你的辣椒水。”单子淮拖椅子出来坐下，指了指门。 周锐纠结了半天，看外面寒风凛冽，决定坚定浪费可耻，继续吃菊花杀手餐。 “对了，正好老韩催我论文，我顺便帮你问了一下勤工的事情，老韩听说你还想去勤工处开心得不得了。”周锐吃得仍旧很香，辛辣的气息在小小的出租屋渲开：“毕竟你专业水平比较到位吧，不像我，三脚猫功夫。” “那我明天去。” “我草，这么着急啊。”周锐给吸满辣味的面筋呛了一口：“你小子是不是假期欠人钱了？” “不欠钱，不过确实是缺钱。”单子淮边说着边给手机接上电，最近手机掉电过快。 本来说好了来N市换手机，现在看来是，不知道接下来顾珍看病还要花多少，单子淮想着自己也要把钱省下来一些，以备苏哲聿不时之需。 “你男朋友不是工作找得可牛逼吗？让他帮帮你，老韩的活都太辛苦了。” “他这种实习生没什么钱拿的。”单子淮说了句实话。 “你不懂，我和你说律所可赚了，尤其是你对象那个什么宏正，给钱都进不去实习的。”周锐一副很懂的样子，把筷子当教鞭般指指点点着：“你等他毕业转正，绝对是潜力股，我要是有这种男朋友嘴都笑裂了。” “咋了，都愿意找男的了？” “已经无所谓性别，可以养我就好了，我不想努力了。” 最近在春招，单子淮知道周锐还在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顺口安慰着：“慢慢找，总归能找到合适的。” “资本家都是狗东西，吗的单休都没有，谁去啊。” 单子淮听着周锐找工作的哀嚎，笑了笑，然后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抽开复试的书打算继续看。 书里掉了一张纸出来，飘到脚下，单子淮捡起来看了一眼，D大招生宣传，估计在家里的时候被自己随手塞书里做书签了。 那段时间好像已经很遥远了，回忆的时候只能想起一些零碎的明媚的片段。 全因为，有苏哲聿的存在…… 他很想告诉苏哲聿，在曾经自己无法呼吸的生活里，苏哲聿这个名字是他所有的光。 他也想永远陪在苏哲聿身边。 就好像是在某个没有花朵的孤岛，做无言且厮守的石头。 单子淮拿出手机，敲敲打打了一段话想发给苏哲聿，最后又删掉了，只变成了一句。 “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 没一会，对方就回消息了。 “没事滴” 还有一只傻呼呼在打滚的萨摩耶表情。 单子淮手指顿了一下，快速地又发了一句话：“不可以逞强。” “有困难要一起面对。” 单子淮看着聊天框顶部“正在输入”不断地闪烁，但是又断断续续地消失，过了很久，才有消息发过来。 “谢谢小淮～”
第72章 日出 单子淮第二天就跑老韩的实验室去了，韩斌不在，正好实验室新进的一批矿石样品到了，他就先动身把岩心箱般到实验室。 岩心箱很沉，单子淮要咬下牙才能搬动一箱。 手头忽然一轻，单子淮抬头一看，一位满脸络腮胡的青年人给他搭了一把手。 “你不是要复试了吗？”韩斌和单子淮两人一起把岩心箱搬到了实验室的桌上，他低头看单子淮，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别光想着赚钱，毕业论文进度如何呢？别耽误正经事。” “在跟着陈林姐做板块漂移，没事，我来得及。”单子淮回到自己熟悉的工位上，熟门熟路地把书包挂到椅子背后，见韩斌还站在自己身后，转头浅笑了下问：“不需要我了吗？” “当然需要啊，这不是怕耽误你吗。”韩斌说着，去自己桌上把一叠资料放到单子淮桌子上：“有你在真是阿弥陀佛啊！你看这是你学弟学妹做的，完全乱七八糟，你有空重新整理一下呗。” “好。”单子淮收下了，韩斌满意地拍了拍单子淮的肩膀：“做不过来了和我说啊，准备复试最重要。” 韩斌人比较亲和，又总是一副老实好说话的样子，和学生们关系都很亲近，单子淮在韩斌手下做了四年的勤工俭学。 单子淮从大一的时候就因为勤工接触了韩斌的实验室。 甚至是高中时候，单子淮已经向陈林打听到了院里勤工俭学的岗位，对比下来选择了进实验室做点劳工。所以大一报告完第一天，他就出现在了韩彬的办公室门口。 韩彬非常诧异地打量着这个男生，手里还拿着刚刚发下来的军训服，单子淮长得稚气，让他有种自己招收童工的错觉。 “阿弥陀佛啊，你这是要干嘛？” “请问这里缺人干活吗？”单子淮开门见山地就问，把韩斌又给问愣住了。 “你……” “我很缺钱。”单子淮说得太直接，韩斌甚至不知道如何拒绝。 韩斌的实验室需要进大量的样品，本来是雇民工来帮忙的，但是单子淮中学时候在工地打过不少时间的工，早就习惯了这些脏活累活。 加上单子淮心思比较细，专业操作学得又快，韩斌很是喜欢这个沉闷但是做事利索的学生，悄悄给单子淮开了很高的工资，四年接触下来，两人倒是亦师亦友起来。 单子淮考研的最后几个月请假了，这下很多事情都没有再找到更合适的人接手，韩斌本来还发愁，没想到新学期才开学，单子淮又来报道了。 录完最后一个数据，单子淮伸了个懒腰，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插来一条新来电，单子淮点了接听，一边站着整理桌面。 “我下班了。”苏哲聿的声音传来：“想不想去看日出，我问同事借来了一个帐篷。” “这么临时吗？” “确实是临时起意。”苏哲聿声音笑吟吟的，还补充问道：“是不是很浪漫？” “等你在山上被冻成傻狗的时候你就会想掐死说这话的自己了。”单子淮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穿外套，手机夹在脖子和肩膀中间说话。 “那你呢？” “我会想掐死现在正在准备出门的自己。” “那挺好，到时候我们就互掐。” 单子淮听了这熟悉的俏皮话，忍不住笑，加快了套外套的速度。 苏哲聿是个随性的人，但是他做事总很有计划性，这种彻底的随心所欲单子淮还是第一次遇到。 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单子淮寻思着。 来N市上学的第一年，苏哲聿就说起过想去挺著名紫荆山，那儿据说有个天文台，晚上爬到顶端可以看到N市夜景的全貌，然后可以露营一晚，在凌晨可以看到日出。 夏天时候山上露营的人很多，不过冬天明显就少了不少，他们一直爬到半路，才遇到一队野爬爱好者一路。 那个队伍的人还挺友好的，一路帮着单子淮和苏哲聿两个人选择路线和扎营地点，告诉他们哪里视野好。 “这天够冷了，真挺少见到你们这种游客来露营。” 听了这话，单子淮瞪了一眼苏哲聿，苏哲聿知道现在单子淮已经想掐自己了，忍不住得笑。 那支好心的队伍要往后山爬，手电筒的光闪烁着逐渐遥远，然后陷入黑暗，只剩下了印入眼帘踏在脚下的广袤城市。 灯火流窜，星星点点。 “视野真的很好。”单子淮感慨道：“那是不是我的学校。” “好像是哦，应该是d大的教主楼吧。” 外头风实在很大很冷，看了一会，两人就钻回了帐篷里。 两人都没准备太多东西，不过年轻人比较耐糙，就枕着衣服蜷缩在一起，开了一盏带来的黄色小挂灯。 挂灯的色调很昏暗，只能照出淡淡一层人影。 平时睡觉两人总是挤在一张过小的单人床上，所以苏哲聿习惯性地和往常一般，微微弓着背侧躺着，便可以把单子淮一整个环怀里，厮磨在一起。 “要吃糖吗？”苏哲聿忽然问道，跟变魔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两粒薄荷糖。 “你哄小孩吗？”单子淮给苏哲聿忽然很幼稚的举动逗得直笑，脸贴着苏哲聿，往他脖窝里埋。 “那小孩吃不吃啊？” “不吃，蛀牙。”单子淮阻止，把苏哲聿手里的糖一把捞走：“没收明天吃。” 苏哲聿撑着脑袋，笑眯眯看着单子淮把糖攥紧了之后闭上眼睛。 睫毛很长，被很淡的光晕染了一点点，鼻子小小的，嘴也小小的，睡着时候会微微张一点。 熟悉到心坎。 “最近有什么心事吗？”单子淮却忽然动了一下，没有睁眼，只是问着。 “有个刑辩的案子，汪老师希望我可以深度参与一下。”苏哲聿边说着，边捏捏单子淮的脸：“明天我要去拘留所见当事人了。” “这不是很好嘛，好厉害哦。”单子淮猛地睁开眼，由衷感慨道，却见苏哲聿仍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我不想见那个人。”苏哲聿直言道：“我看了那个卷宗，有点接受不了要协助……他的辩护……” “你这个内行人，怎么还没有我这个外行人看得穿。你们法律工作者，无论站在那一端，都是在为了接近公正和正义不是嘛。” “你倒是懂挺多道理。”苏哲聿笑道，单子淮歪歪头，一副被夸了挺受用的样子。 “但你想知道他做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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