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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小白狐叼了一块肉小跑过去给那红狐狸。 刚刚阿蛋叼过去的肉不吃，小狐狸叼过去的肉却是大口吞下，仿佛已经饿了很久一样，然后还给小白狐舔毛，也顺便给自己舔毛，舔毛后露出的伤口让人触目惊心。 阿蛋突然有些理解了，为什么这红狐狸会那么警惕于他了。 身上的伤口是他在这片树林里存活下来的勋章。 接着阿蛋再靠近红狐狸，不过这一次不是用人言释放善意，而是用犬科动物之间摇尾巴吼叫的方式去建立联系。 这一次阿蛋走到他的警戒区时没有再被红狐狸吼。 看着他身上的伤口以及这些嗷嗷待哺的小狐狸，阿蛋明白了，这红狐狸只是拼尽全力的想要活下去而已，为了自己，为了这些小白狐狸们。 以燃烧根骨为代价获得的这些东西，无非就是生存的权利啊... 由于这红狐灵智未开，和阿蛋只能进行很简单的交流。 阿蛋所能知道的，就是红狐的欲求，繁衍，捕猎，抚养。 纵使是有成妖之资，却也是被兽性所缚，所作所为，皆是为兽***。 不能说可怜可悲，只能说对于一个有天赋成妖，甚至日后可以逍遥游四方的妖物来说，过于可惜了一些。 但是阿蛋看着红狐和这些小白狐们相亲相爱，互相舔舐对方，释放亲昵的时候，却又想通了。 “他是为了小白狐们，我是为了刘保利，我们没有什么不一样嘛...” “明明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阿蛋屁颠屁颠的跑到红狐的面前。 红狐这一次也没有继续释放敌意了，而是抬起头来，用充满野性的眸子看着阿蛋。 此时，阿蛋对于红狐有些不忍，却是不由自主的讲起了李云曾经说过的道来。 道门韵言，虽然红狐听不懂，却能感受到言语中蕴含的清韵。 一时间也听的入神，原本充满野性的双眼也有了些些灵性... .... 雨过天晴，烧烤用的木枝已经成余烬，这红狐狸也发出嗷嗷的叫声，准备带着小白狐们离去。 小白狐们有些不舍得李云和青花，特别是青花，她身上的气质貌似挺招这些小狐狸们喜欢的。 但曲尽终有散时。 虽然不舍，却还是要离开，终究不是在一个世界里生活着。 “嗷。” 小白狐们回到红狐身边，一条威风凛凛的大狐，带着一群小狐狸。 离了这萍水相逢之后，他们又要回到大自然之中厮杀了。 灵性灵智并没有给他们太多可以对抗自然的力量，在大自然之中，更多的是纯粹野性的对抗和厮杀，为此，这野红狐即使是放弃未来的灵性也要获得‘现在’的力量。 让李云想起上一次遇到的野狐大师，同样是为了得到什么，而放弃什么，从李云的角度来看，放弃的东西也许更多。 但从他们当事人...当事狐的角度来看，也许放弃的东西才是少数呢。 此时，李云来到了阿蛋和红狐这边，红狐在听阿蛋讲道有些入神，没有察觉到李云到来，倒是阿蛋有些惊慌。 “对...对不起，我是不是讲太多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李云的诵经讲法只传了道观内的生灵，没有对外宣扬。 阿蛋觉得自己这样擅自做了决定有些冲动了，这样擅自传真法属实是有些不妥。 而李云只是轻轻抚了抚阿蛋的脑袋后笑道：“本来也不是什么玄经妙法，纯粹是有感而发的闲聊，算不得讲了什么东西。” 李云顿了顿又道。 “活着说，即使是传修炼灵法，那也是你自己散播的因果，因果孽债，只要你觉得无所谓，即使是真经灵法也是无妨。” 因果债尝。 若是阿蛋能有承因果的觉悟，真的传了法又何妨？ 此时，这红狐警惕的盯着李云。 虽然他的本能觉得眼前这道人不会伤害他以及小狐狸们，不然他也不会就这么放任小白狐们去讨肉吃了，但那属于兽性的一面却时刻在告诉他请时刻保持自己的警惕和兽性，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相信。 这是在荒野之上生存的第一要务。 李云却也没管这红狐的警惕，自顾自的说道。 “你不认识贫道，但是贫道却并非和你没有因果，当年贫道曾遇到那名为‘大师’的红狐，她杀伤害人，被贫道斩除...” 李云丝毫不避讳自己曾亲手斩杀掉那一只名为‘大师’的狐狸。 而这红狐听到后瞬间就坐不住了，他听不懂人言，却能听懂李云言语中的意思，这是一种很玄妙的野兽感应。 他听出来了，眼前这个人类承认，杀了他的妹妹。
第331章 行路难 原本红狐还是有些警惕的双眸瞬间变得通红，肌肉膨胀仿佛随时要对李云出手一样。阿蛋此时也进入警戒状态，呲牙咧嘴的望着红狐，虽然这是刚刚认识的朋友，但若是红狐对李云有恶意的话，阿蛋随时也会翻脸不认狐的。 对于红狐的攻击性和恶意，李云并没有出手，甚至还有些淡然道。 “野狐修行不易，你妹妹被人食诱惑，以灵长人气为食，纵使是抛去立场，行此邪道，他日渡劫也会被人道玄黄之气化劫斩之，这人道可不会放任害人邪物渡劫成道，一身戾气，不仅坏了道行，还误了性命。” 这一次是用类似于‘他心通’的能力同红狐交流的，纵使他听不懂人言，也能听懂传递的意思。 听到这里，红狐依旧呲牙咧嘴，一副要吃李云的模样。 以野性兽性主导的红狐注定不会去想‘大师’所犯下的孽障未来会如何，野兽生于林，本就今朝有酒今朝醉。 不过这小野兽的敌意对于李云而言连称的上在意都做不到。 自己既然先前答应了‘大师’的遗缘，那现在就是了却因果之时了，拂尘轻舞，一道清气灌入到那些小白狐们的灵台之中。 算不得什么指导点化，只是这一丝清气会在那些狐狸想要袭击人的时候，能冷却冷却他们稍微发热的头脑，同时一缕清气也会护住他们的灵台，未来若是求正道修行的话的，这一丝护卫灵台之力会成为他们的裨益，在混沌之中给予他们正道之途。 “我们走吧。” 此时，李云招呼阿蛋和青花离去。 红狐见李云悠然离去，和一众白狐们望着背影，最终还是没有发难，一会儿便同这些小白狐们消失在阴影之中了。 野兽的世界里，终究是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特别是还有幼崽的情况下。 李云刚刚释放的气息已经让红狐知难而退。 阿蛋有些失落，没想到刚刚交的朋友就对李云恶语相像，也许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就不再是朋友了。 虽然失落，但阿蛋还是跟着李云走了。 ..... 李云和青花带着阿蛋走入城内，和树林那静中有躁相比，这城市里的气息却是喧闹中难得有一丝静意，空气中都流露出一些浮躁的味道。 相比于京城有浓郁的玄黄人道之气庇护不同，这里更多的是躁郁阴沉的气息。 这一股气息除了杭城本身气息浮躁以外，还有些别样的味道，李云就在空气中闻到一股子灵神混杂着阴神的气息。 “感觉这里有不少灵神曾经来过这个地方。” 杭城周遭的气息让青花有些在意，这杭城虽是浮躁之城，却也能闻到一些反常之气，比如说空气中挥之不去的因果死气。 “我倒是知道这些阴沉败气是从何处来的。” 李云闻着空气中的阴沉败气，一路走入杭城之中。 此时，听力敏锐的阿蛋听到了人群之中有不少人都在讨论一件事情。 “杨云病重住院...杨云是谁啊。” 阿蛋有些呆呆的摸不着头脑。 青花却是一副了然的样子：“原来如此，这天上的败沉阴气都是杨云引发的吗？居然能让一地灵神阴司来相送？” 讲道理若是大德之人有这种排场的话，那青花却是有明白，但是杨云怎么看都不值得那么大的排场吧。 既然青花已经猜出来了，那么这‘天机’也无有隐瞒之道理了，李云说道。 “的确贫道是因为杨云病重之事而来的，至于这天穹弥漫的灵神阴神的气息嘛倒不是来相送于他的，但也不是和他本人没什么关系，但是和他的身份却是有些关系。” “身份？”阿蛋听了是有些咋舌，什么人的身份那么厉害，一个人濒死就能引起灵韵晃动：“他是皇帝吗？” “你居然还知道皇帝。” “老刘经常跟我说一些故事的啊。”阿蛋顿了顿说道：“他年轻的时候经常自诩是东山区的‘黑金皇帝’来着。” 李云啧啧道：“看来他年轻的时候还挺风光的。” 黑金皇帝，可得亏他能说的出来。 此时，李云又说道。 “其实说是皇帝吧也不对，但是论及影响力的话，他的影响力可是一点都不弱于传统意义上的‘皇帝’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生死勾连了相当多的因果，这些因果相互勾连，宛如一张巨大的网，能影响许多人的人生，这种错乱是能引起一些气机的紊乱。” 作为阿狸帝国的掌权人，他的人生精彩，影响了许多人的人生，成就了许多人的人生，积攒的财富一般人恐怕十辈子都花不完。 巨鲸的掌舵人陨落，那么巨鲸的方向就是未知之处了，这巨鲸接下来的舵向能影响许多人的人生。 这便是勾连的因果。 “可归根究底还是一个凡人商会的头子去世吧，也不至于让那么多灵神来这里处理后续之事吧。” 说能影响许多人的因果，可终究也是人间商贾，要说能影响多少大的因果还真的说不定，至少从青花的理解来看的话，也不必需要惊动那么多的灵神气机。 李云当然知道青花的疑惑，只是望了望天说道。 “如今神道衰落，仙道不存，鬼道孱弱，人道昌盛，像是很多因果纠葛之错人道气机自己便能纠错解决。” 总共功德愿力就这么多，人道之力强大了，占了功德愿力最多的份额，那可不就是让神道衰落，鬼道孱弱了么... 这番话让青花突然有些豁然开朗之意。 “我明白了，所以像今天的事儿，本身不会有多大的影响，但其中产生的因果愿力，却是能为灵神阴差们所用。” 人道之力不屑于吞取这蚊子肉，不过这蚊子肉却让这些神道残部们趋之若鹜了.. “然也，也正因为如此，这空气中才会残留着一些灵神气息的，应当都是附近属地的灵神，拼着消耗一些修为也要来分润一些功德愿力。” 李云叹了叹气道。 还是想说，前路难，修道难啊。
第332章 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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