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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江书书骄傲地扬起下巴。 杨忱看了看气定神闲剥虾的季未白,又看向江书书,还是不敢相信:“不是,你什么时候喜欢他的?他就在你旁边,你这就表白了?你是不是傻?” “都不知道第几次了……唔唔唔”季未白往江书书嘴里塞了一只虾,成功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凌初年的手攥着勺子悬在半空,看了大半天的闹剧,他第一次见玩这种游戏还能争得面红耳赤的,也是很厉害了。 而陈誊早已司空见惯了,尽情的享受着牛肉串。 不过,旁边的人盯着他手中的烤牛肉串,目光太炙灼了,便问了句:“你要吗?” 没等凌初年回答,他自己又说:“哦,你不能吃,伤口会发炎的。” “……”凌初年差点把塑料勺捏变形。 强烈的好胜心被激起了,凌初年就近拿了一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下一块肉,慢慢咀嚼着,全然忘记了自己一开始的嫌弃,还用眼神挑衅陈誊。 好像在说,我就吃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陈誊只轻声吐出三个字:“小朋友。” 凌初年被呛到了,一喉咙的辣味,滚过气管,直达胸腔,咳嗽得眼泪都挤出来了。 陈誊边笑边给他倒水。 而另一边,江书书咽下虾肉,指使季未白给他多剥几只,转头攻击杨忱:“直男癌,赶快去找个女朋友救救你吧。” 杨忱哼了哼:“我才不会找你这种整天就知道黏人的omega,腻腻歪歪的。” 江书书有意识地朝正在拉环的叶阔挤眉弄眼:“那你去找个alpha呗。” “操,你有病吧,aa怎么可能!”杨忱搓了搓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看到对面正在“甜蜜”互动的陈誊和凌初年,又改了口,“不对,aa恋可以,但我不能接受,我是直的,还是比较喜欢甜甜的小o。” 江书书张嘴要给杨忱普及aa恋的好处,叶阔把可乐推给杨忱,换了他的啤酒,用筷子敲了敲桌面,淡声道:“还玩不玩了?” “玩!”杨忱灌了一口可乐,瞬间抛开了刚才的茬。 江书书忘记玩到哪儿了,偏头问季未白,季未白简述了一下进展。 江书书马上进入状态:“夫妻因为催债人的电话起了冲突。” 杨忱:“不是。” 江书书:“因为还不起债务。” 杨忱:“不是。” 杨忱把目光投向叶阔,叶阔接收到求助的信号,找出了一条隐藏线索:“全场只有两个人。” 杨忱:“是是是。给你们一个提示,保险。” 叶阔接着:“丈夫买过意外保险。” 杨忱:“是。” 江书书灵机一动:“妻子知道丈夫买了保险。” 杨忱眼神赞许并充满了期待:“是。” 江书书得到了表扬,感觉立马上来了,脑洞大开:“所以妻子想杀了丈夫,获得赔偿,但丈夫掉下去的时候,把妻子也拉下去了。” 杨忱:“是又不是。” 江书书:“哪个是,哪个不是?” 杨忱想说又不想说,毕竟犯规了,但按江书书这么猜下去,天亮了也不一定能补全故事。 “前面是,后面不是。” 江书书沉思须臾:“妻子是不小心掉下去的。” 杨忱:“是。” 一方谋杀另一方时,由于扶手被提前破坏了,所以导致了意外身亡的发生。丈夫买了保险,涉及赔偿,妻子杀丈夫,应该是为了得到赔偿,重新过上富足的生活。而丈夫杀妻子,好处仅仅只是减少了家庭支出,但会成为第一嫌疑人,是很明显的漏洞。 所以,真相应该是妻子谋杀了丈夫,并且伪装成“催债人”,制造事故现场。 看似合情合理,但凌初年总觉得哪里没对上。 江书书:“我要补故事。企业家破产住进了小区,妻子发现丈夫买过意外保险,于是设计杀害丈夫,但这个计划被丈夫发现了,所以丈夫也想杀了她,所以丈夫对栏杆做了手脚。晚上,妻子伪造成催债人给丈夫打电话,然后把丈夫推下楼,自己也不小心摔下去了……” “诶,不对呀。”江书书自己乱了,无法自圆其说,“首先妻子和丈夫一起掉下楼的,如果她在推丈夫之前给丈夫打电话,那么为什么号码会有备注?是提前做的手脚吗?之后的话,谁给丈夫打电话?现场不是只有两个人吗?难道是灵异事件……” “停停停!”杨忱赶紧打断江书书的发散思维,“还有很多细节没推出来,越说越离谱。” 江书书眨了眨眼:“所以是有鬼吗?” 杨忱冷漠道:“无关。” 距离答案就差一点点了,杨忱有点着急,不断提示“晚餐。” 叶阔说:“晚餐里有迷药。” 杨忱:“是。” 江书书疑惑了:“那警察不是能在丈夫的尸体内检测出药品成分吗?” 杨忱:“你以为妻子傻吗?肯定会买那种无色无味检测不出来的高级迷药啊,你笨不笨?” “你骂我?”江书书气呼呼地撸起袖子,“杨忱,你蠢得跟头猪一样。” “你……” 眼看他们又要吵起来了,陈誊抽出纸巾擦干净嘴巴,直接结束了游戏。 “企业家破产住进小区。丈夫很爱妻子,不忍妻子跟着他受苦,于是设计自杀,扶手是他破坏的,这点家里常用的食盐和白醋就能做到,但时间会比较长。在此期间,妻子发现丈夫买过意外保险,想杀了丈夫获得赔偿。她在晚餐里下了迷药,迷晕丈夫后,用新手机卡给丈夫打电话,并备注为催债人。但她把丈夫推下楼时,因为扶手问题,自己也摔下去了。” “binggo!誊哥完全正确!”杨忱激动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对江书书说,“听到没,这才是正确的逻辑方向。” 江书书忍不住唏嘘:“明明妻子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丈夫也一定想不到,他那么爱的人却对他动了杀心……” 说着说着,他陷了进去,动了情,额头抵着季未白的肩膀缓神。 凌初年听完整个故事,却无法理解。 爱情真的有那么伟大吗?因为爱一个人,所以就可以为她生,也可以为她死。
第19章 狭窄逼仄的街道口,摊紧挨着摊,最远也就只间隔了一两米,火烧火燎的油烟你来我往地熏呛伤害。 夜越晚人就越热闹,骰子撞壁声,杯子相碰声,划拳吆喝声,玩得嗨的还踩在凳子上吵吵嚷嚷,励志成为全场最受瞩目MC。 隔壁桌坐着一群体格健壮的男生,嗓门特别大,脸颊飘红,明显喝醉了。 突然,一个男生踢开凳子,拎着半瓶啤酒,身体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猛地把酒搁在凌初年的右手边。 凌初年捏着叉子挑芒果的动作顿住。 “美女,陪哥哥喝杯酒。” 他语气轻佻,瞅见了凌初年的杯子,把里面的可乐泼到地上,二话不说就倒酒。 由于脑袋晕乎乎的,看什么都重影,瓶口对不准杯口,淡黄色的液体沿着杯身流到桌面,很快就汇成了一小股。 凌初年面上无动于衷,手却伸向竹签,握了一把。 男生突然打了一个酒嗝,因为挨得近,凌初年闻到了他身上的酒酸臭味,眉头一皱,脸上顿时显出不耐,胃部一阵反感。 但旁边的人比他先有了动作。 陈誊压着凌初年蠢蠢欲动的手,撞开了男生,然后勾起凌初年下巴兜着的口罩,将他半张脸遮住。 陈誊的手掌很大很热,虚虚覆在凌初年的手背上,手指扣进指缝里,像是交缠在一起。 凌初年好像被烫了一下,迅速抽回了手。 男生踉跄了几步,扶住桌子才站稳,他甩了甩脑袋,看到陈誊挡在“美女”面前,目光尤为挑衅,熊熊怒火瞬间从胸腔烧到了头顶,他扬手砸碎了酒瓶,挥着拳头冲过去。 “操|你妈!” 醉酒的人意识朦胧,力气比平常小了很多,男生空有块头,步子歪扭,被陈誊轻易化解了攻击。 陈誊眉宇间凝着凌厉,唇角下压,拧着男生的手腕,将人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毫不客气地一脚踹上他的膝盖,同时松手,男生趔趄几步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起不来。 那桌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被一白脸小子欺负了,咽不下这口气,放下手中的酒,凶神恶煞地围过来。 由于阵仗太大,正在炒米粉的老板赶紧过来劝和。 他这小门小店的经不起折腾,而且都是学生,出了事,他得担责的。 “大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不要在店里打架。” 男生们撸起袖子,忿忿不平:“他打了我们兄弟。” 陈誊:“你们出言不逊,对我朋友不礼貌在先。” 被打的男生这时头脑倒灵活了些许,大着舌头说:“我就只想跟他交个朋友,关你他娘的屁事。” 陈誊勾起一抹笑,长臂一伸,搭在凌初年肩头上:“就碍着我了。我不乐意他和你们这样的人混在一起。” “艹!” 老板见势不对,还没开口就被推到一边去了。 季未白、叶阔、杨忱站到陈誊旁边,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就在剑拔弩张之时,正在附近巡逻的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寻衅滋事,谁是报警人?” 那伙男生正恼火着,加上酒精的催发,产生了唯我独尊的幻觉,有一个人掀翻了桌子,指着众人叫嚣:“谁!谁他妈报的警,给老子滚出来!” 这一吼起了反向激励作用,其余人纷纷跟风效仿,被警察压制住时,还在那里喊“救命呀!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抑或是放狠话“你知道我爸是xx吗?你给我等着,明天就让你滚蛋!” 等闹事的人被押走后,警察又问了一遍报警人是谁。 江书书攥着手机,举起手从后面挤出来,弱弱的说:“是我报的警。” 面对大家疑问的目光,他老实交代:“我妈妈说,人在外面,遇到事一定要找警察。” “……” 经过警察对店里人的一番询问,他们也被带去了警局。 警局里,一片闹腾。那群男生一会儿嚣张扬言要拆了警局,一会儿眼泪鼻涕糊满脸不让警察留案底,更夸张的还有跪在地上磕头求放过,洋相百出,忍俊不禁。 而那个搭讪凌初年的男生萎靡地坐在长椅上,像是在打瞌睡,直到听见动静,看到凌初年那一刻,眼睛噌地亮了。 他想挨着凌初年坐,奈何陈誊长腿一跨,抢先占了位置,他只好探出半个身子,隔空示爱,滔滔不绝地向凌初年推销自己。 “我叫周隐,独生子,今年17岁,读的体校,特长田径短跑,住在市中心,我爸是公司经理,我妈是高中教师,家里有两房两车,目前只谈过一个女朋友。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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