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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浪费。 —— 医院到家的距离不算远。 心情不那么美好的向应阳决定走路回家，不去挤那坐满人的公共交通，从医院到家这段路很安静，他难得的能享受一个人散步的感觉。 到家的时候，白言生已经先他一步回来了。 这个alpha坐在沙发上，旁边是他刚才抱着的花束，仔细看，那是可以抱个满怀的整整一大束，艳丽的颜色过分显眼。 这种花的花语都是热烈的告白。 向应阳不认为白言生是会考虑花语送花的人。 “你饿吗？”往常冷硬的声音这次却轻飘飘的。 向应阳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想吃什么吗？”白言生问。 大概是刚才那番“教育”有了成效，白言生竟然学会了先询问别人的意愿再做事。 向应阳仅有的人性又开始作祟，到底白言生做的这些事也算不得天怒人怨，甚至多数时候都是为他考虑。 他是不是因为ptsd对白言生太过分了，向应阳有一秒钟这么想过。 既然白言生都好好接受了他的“教育”，那他也愿意再次将白言生放到“陌生人”的位置上相处。 这是他可以接受的极限了。 向应阳不太喜欢外面餐厅做的菜，在家的时候都是自己亲自下厨。 他上下打量了白言生一番，从今天一大早点的那一桌早餐，还有这个人的生活条件来看，绝对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刚准备把白言生当做“陌生人”的向应阳又想起那些文学里的情节。 零和一都不会做饭，一就得去拜师学艺成为神厨，天天下厨，把零养的白白胖胖...... 一会做饭那更惨，从头投喂到尾。 做保姆是一的尽头。 向应阳脸上出现了死志。 还没等向应阳做好点外卖还是自己下厨的决定，白言生已经站了起来，将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的位置，“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向应阳适时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你会？” 白言生摇头，“可以学。” 更可怕了。 不会做饭的零硬要做饭，做出来黑暗料理，一得全部笑着吃完，完事还得夸赞一番对方的厨艺，最后背地里在零看不到的地方默默迎接肠胃病。 好一点的就到此结束，要是遇到一些自以为是的，吃一顿可能还不能被放过，得吃一辈子。 向应阳盯着白言生这张冷漠又看起来有些“凶恶”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也不知道白言生是不是读懂了向应阳的内心戏，突然说：“我能做到。” 依然是不含一丝其他情绪的冰冷话语，却掷地有声让人信服。 这时候的向应阳还不知道白言生的一句“能做到”是多么恐怖的事，只沉默的点头。 到底这顿饭还是由白言生掌厨了，向应阳不放心，站在旁边照着，免得自家厨房被人炸了。 在看到白言生打开通讯器查看教程的时候向应阳真是两眼一黑，关键这人也不是看什么视频教程跟着一步一步来，反而在查找什么学术文献一样的东西。 向应阳怀疑白言生在用意念学习，那么一个长篇大论他翻的飞快，很快就已经关上界面准备开始实践。 怎么都不像有在认真学习。 他到底在抱什么希望啊。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救火能救的及时。 未来铁1救火将成为传说。 预想中的事并没有发生，白言生按部就班的动作起来，洗菜切菜，条条有序，没有丝毫新手的慌乱。 甚至可以用从容优雅来形容。 菜刀落到砧板上发出规律的哒哒声，绿色的蔬菜被切成薄厚一致的片装。 向应阳仔细看了看，切片的截面平整完美，随着刀的抬起落下叠成斜斜的一小段，别说是他，就算是专业的大厨厚度都切不到这么一致。 现在的白言生让向应阳觉得他像调好设定的机器人。 omega变成alpha这种匪夷所思的事都能做到，还有万年不变的表情、没有起伏的情绪，向应阳对这个荒谬的猜想都有些怀疑。 他盯着白言生的动作，越看越像，调料的多少，翻炒的次数，都像经过精密计算。 在他胡思乱想期间，菜很快出了锅。 连摆盘都很精致。 白言生作为厨师没有要试菜的意思，他对自己是百分百的自信。 向应阳坐到了餐桌上，手边被放了一碗米饭，拿着筷子不知道要如何下手，单看这菜的外貌和闻起来的味道，都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向应阳沉默的夹了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的菜送进嘴里。 很离谱的美味。 明明是完美的味道，而他却缓慢皱起眉来。 这怎么会是一个初学者的作品，即使是大厨也不一定能把一道家常菜做到这种让人忍不住惊叹的地步。 要说他以前对白言生的“恐”是“恐”零的“恐”，那么他现在，有点“恐”白言生这个人了。 没等他想明白，白言生已经端着第二道菜出来了，将盘子放到向应阳面前，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向应阳，你喜欢吗？” “这是你第一次做吗？”向应阳尝了一口新菜，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依然被这味道惊艳。 “是。” “......”向应阳顿了顿，沉声继续道，“不会为什么要做？” “只要我想，我就会做到。” 向应阳想到最开始那句“我会做到”，其中没有丝毫水分。 “所以你现在的目标是我吗？”向应阳直直的对上白言生的双眸，想要看清楚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只要你想，就会得到？” 白言生沉默半响，没有说话。 向应阳觉得他默认了。 他现在大脑有些超负荷，累的一句话都不想说。 但白言生不是普通人这是可以确定的。 一个月后离婚，然后再也不见。 这是向应阳脑子里仅剩的念头。 他沉默的吃着这顿“过度”的美食，白言生就坐在他对面，也不发一言。 饭后洗碗的工作自然有真正的机器代劳。 向应阳想起今天还没给养的那几盆花浇水，回卧室的脚步临时调转方向往阳台去。 这是向应阳为数不多的爱好。 养植物能让他躁动时候的情绪平静下来，不过可能是真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虽然跟着书上写的做了，被他养活的植株却没有几个。 几个独苗苗还都和他的主人一样死气沉沉，像是随时要枯死在盆里。 向应阳叹了口气，一个个给花浇过去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几株植物今天好像比往常更精神了一点。 ---- 向应阳：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第6章 邀约 ====== 清晨如约而至。 白言生依然在向应阳起床之前就已经坐在了客厅里。 这次餐桌上倒是没堆着一整桌的食物了，只干干净净放着一份早餐，装在家用的碗盘里，看样子是白言生亲手做的。 对上白言生询问的目光向应阳有些无言，在脾气上来之前控制住自己。 他抬手摸了把头发，发间的白色挑染若隐若现，“白言生，你是A大的学生吧。” 白言生点头。 他的气场常会掩盖住外在上属于年轻人的青涩，很多时候看起来都不太像刚刚到二十岁的学生。 向应阳长呼一口气，问，“你不用上学吗？” “可以不去。”白言生平静回答。 向应阳不知道到底得什么地位才能做到在A大这种要求严格的学校上学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 民政局给他的关于白言生的资料里，并没有写明白言生家庭相关的内容，他也未曾见过或者听说过这个人的家人。 白言生这个人满身都是问题。 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的搓了搓，他既然决定要和白言生维持“陌生人”的现状，自然不会去问他的家庭。 向应阳还没想好要不要继续这个话题，白言生就开了口。 “我有工作。” 向应阳有些讶异的抬头，白言生这样二十岁的学生仔，这么看都应该还在家庭的庇佑下享受大学生活吧，而且白言生之前还是个omega。 虽然这件事有待考证。 总不能和他一样是个“孤狼”吧。 这么想好像也不是不可能，这样没有白言生家人信息的事就好像也有了解释。 白言生提了一句之后，也没再深入解释，话题转的飞快，“我今天下午可以去接你吗？” 突然礼貌的问话让向应阳一时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的回了一句，“你不是工作？” “可以不去。” ...... 感情这工作跟上学一样，去不去全凭您心情？ 向应阳无声的翻了个白眼。 —— 到了医院向应阳才反应过来，忘了拒绝白言生说下午接他的事。 死气沉沉的脸上的不爽又加重了一分。 “呦，向医生今天又来挺早啊。”田溪一如往常把要签字的病例交到向应阳手上，一脸揶揄道，“都说爱情使人勤奋，原来咱向医生也不例外。” 向应阳疑惑皱眉，“什么？” “就昨天那个alpha小帅哥啊，抱着那么大一束花呢，咱们又不瞎。”田溪挑了挑眉，双手比划了一个大圆，“早知道向医生你不喜欢omega了，原来喜欢的是这种冷冰冰的alpha。” 闻言向应阳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差了。 田溪指着向应阳大笑，“不用说，就你这表情，你俩放一起就俩台冰箱，还挺配的。” 要不是田溪是女生，向应阳真想给她点教训。 门外适时响起敲门声。 田溪想起今天有一位病人的预约时间比较早，她抬了抬下巴，“向冰箱，制热时间到喽。” “滚。” 田溪吊儿郎当敬了个礼，“好嘞！” 她出去的同时，外面的病人也推门进来。 向应阳垂了垂眸，再次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上淡淡的微笑，他抬手示意来者落座，语气温柔如春风，“你好，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作为向医生的向应阳，总是温柔又好像有用不完的耐心，让人不自觉的伸出好感，和日常中拉着一张要死不死的脸的他简直天差地别。 刚在医院工作的时候，周围的医护人员甚至怀疑他有双重人格。 但这就是向应阳，对工作十万分负责又讨厌工作的向应阳。 —— 一天的工作很快结束，离下班还有两三个小时。 向应阳懒散的坐在工位上翻看文献，做医生就这点不好，活到老学到老，要随时了解各种疾病的最新研究成果。 秉承着下班时间后绝不工作的准则，向应阳一般会在医院把这些东西就研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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