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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告诉姐姐,要不要再跟姐姐确认一下,那么大一笔钱,几乎是他们纪家全部的家当,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消失了。 正当纪守拙在犹豫该怎么办的时候,他听到了开关门的声音,很快又是电梯声音,他连忙追了出去,电梯已经下到下面一层了。 是姐姐吗? 纪守拙不太确定,他转头又去敲隔壁的门,敲了很久都不见有人来开门,他只能拿钥匙开门进去,家里空无一人。 姐姐呢? 纪巧荷坐在床上想了很久,想过立马打电话质问洪令,追问他钱的去向,问他是不是真的拿去炒股了,为什么不和家里说一声。 这想法很快被纪巧荷压了下去,没有十足的证据,她不想怀疑洪令,那是她丈夫,是尤青的爸爸。 她想了想,拿着身份证和户口就出了门,找了家最近的银行进去办理了挂失业务,又要求工作人员给她打出银行卡和存折这段时间的流水,但补办需要时间,至少要三个工作日。 从银行出来,纪巧荷心里沉甸甸的,三个工作日,也算是给了她一点缓冲的时间,如果真是自己猜的那样,她希望洪令能跟她坦白,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隐瞒和猜忌会毁了所有感情。 “滴滴”两声,纪巧荷的BB机响了,她看了一眼BB机,找了个公用电话亭,传呼台那边告诉她是洪令打来的,说是晚上不回去吃饭,没留电话。 不回家吃饭。 纪巧荷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看了时间,先去接尤青放学,母子俩一同回家,路上纪尤青又在问他爸爸为什么没来。 “爸爸最近很忙。”纪巧荷摸了摸纪尤青的脑袋,“等过段时间吧,等爸爸不忙了就会来接你。” 纪尤青抱着脑袋,闷闷地,“小叔也是这么说的,爸爸在忙什么呢?他要买的‘鼓’买了吗?” 亲口听到纪尤青发问,纪巧荷浑身一震,刚好电梯停了下来,他俩走出电梯,纪守拙像是在等着她一样,立马打开了门。 “姐。” 纪守拙一看纪尤青在,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当着小孩子的面很多话还是不能说。 纪巧荷把钥匙递给纪尤青,“自己先回去,妈妈跟小叔说会儿话。” 等到纪尤青关上门,姐弟俩对视了一眼,纪巧荷先开了口。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现在不能确定,我不想怀疑你姐夫。” 当初虽然是父母包办的婚姻,但是这么多年,自己跟洪令连孩子都有了,没感情也变得有了感情。 纪守拙抿着嘴唇,没凭没据,自己也不想用恶意去揣测姐夫的做法,但是…… “姐,我打电话问过了,拆迁款早就补下来了,姐夫为什么一直没说?” 原本还是想等着补办的银行卡跟存折下来,自己看到了流水再做定论,没想到…… 如果拆迁款已经下来了,根本就不需要银行的流水,洪令有事瞒着他们,那一大笔钱已经在洪令手上,又或者说已经不在了。 纪巧荷捏紧了拳头,“今天让尤青跟着你睡吧。”孩子在家肯定不方便。 “姐。”纪守拙一把拉住了他姐姐的手腕。 纪巧荷推开纪守拙的手,“总得跟他问清楚,一家人都指望那点儿钱过日子的。” 最近股市不景气,洪令已经赔了一套房子的钱进去了,钱到了股市里根本不经用,花起来就跟流水似的,一眨眼的工夫,几十百八万就没了。 炒股跟赌钱是一样的,总想着这回赚了就收手,可真见到钱时,又觉得自己还能再搏一搏,人怎么会觉得钱够了呢?钱怎么都不会够的。 洪令没什么心情,顺手将没喝的饮料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时间不早了,他也懒得在街上晃悠,叫了计程车回家。 刚进家门,纪巧荷就坐在沙发上,电视也没开,像是在等他一样。 “巧荷,怎么还不睡?” 洪令走上前,一脸关切,拉着纪巧荷的手左右端详,觉得纪巧荷的脸色不大好,“不舒服?” “你最近在忙什么呢?找到工作了吗?” 这工作一找就是好些日子,洪令前几天找了份保险公司业务员的工作,也算是跟家里有个交代。 “找到了,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保险公司业务员的工作,因为前几天还是试用期,我怕过不了试用期,告诉你们也是空欢喜一场。” 纪巧荷平静地看着洪令一阵,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似乎渐渐变得很陌生,他到底是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今天想用存折来着,找了一圈没找到,所以我去银行补办了。” 洪令脸色一顿,很快又镇定了下来,“存折和银行卡我都收好放一边了,我现在去给你拿。” “等等。”纪巧荷拉住了洪令的手,“洪令,你老实跟我说,下来的拆迁款去哪儿了?是不是你拿去炒股了?” 洪令被拆迁款和炒股这几个字炸得眼冒金星,纪巧荷是怎么知道的?又知道了多少? “那天有人打电话打到家里来,是尤青接的,问你要不要买哪支股,尤青一个小孩说不明白,是他听错了吗?” 洪令心跳声如擂鼓,他拼命在承认和不承认中做选择,听到纪巧荷这么问,他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通电话而已,误事,但还不至于不能挽回。 他反握住纪巧荷的手,又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我的一个朋友炒股赔了钱,寻死要跳楼,他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当时刚好拆迁款下来,我总不能看着他死,我一心软就借了他一部分,事后一想,少了这么大笔钱,怎么跟你们交代,我也知道我只是个上门女婿,没有跟你们商量就擅自动这么多钱说不过去,我也就只能拖着,剩下的钱都在卡,我没有动,真的。” 纪巧荷看了洪令一阵,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破绽。 洪令很是愧疚,“我找工作都费劲,哪会炒什么股,炒股那玩意儿跟赌博一样,我不为自己想,也会为尤青想,爸爸去世不久,家里也没有完全安顿下来,我哪儿会干那种事情。” 说到尤青,纪巧荷的表情缓和了不少,“真的?” “真的。”洪令怕纪巧荷不信,起身就要去拿银行卡和存折,“我现在就把卡给你,守拙不是要看铺子,正好现在把铺子买了。” 纪巧荷垂下眼睛,“我没找到卡以为丢了,所以就办了挂失,那笔钱你朋友有说什么时候还吗?” “最迟就下个月,等他资金周转开来,第一时间就会还回来的。” 纪巧荷抿了抿嘴唇,这是尤青的爸爸,她还是选择相信对方一次。 “借出去的钱就当是我们的,剩下的钱该给守拙就给他吧,他也大了,用不着我们帮忙保管,反正铺子的事情都是他自己做主。” “这是当然。”洪令面上点头附和,心里却烦躁得要命,动作这么快就补办了卡和存折,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把里头的钱全取出来。 纪巧荷淡淡笑了笑,“休息吧,很晚了,尤青今天非要闹着跟他小叔睡,在隔壁了,这些日子你都没去接他,他不高兴了好久。” 洪令还是那副好爸爸的模样,“刚入职忙嘛,明天早上我送他吧,好好跟他说说。” 把纪巧荷送回了房间,洪令拿着睡衣进了浴室洗漱,现在怎么办呢?本钱没了,他还怎么回本,没办法回本怎么填上先前的窟窿?又跟赌场借吗?好不容易才摆脱这一身骚。
第60章 “姐,这是什么意思?”纪守拙拿到卡时有点意外,一脸诧异地看着他姐姐。 纪巧荷简单跟纪守拙解释了一下洪令的情况,随后又道:“你不是想买铺子吗?看好了就尽快买吧,现在房价一天一个价。” 纪守拙觉得他脑子已经算是笨的了,但是姐夫的说法连他都说服不了,为什么姐姐还能欣然接受。 “姐,你真的相信姐夫的话吗?真的是朋友吗?什么样的朋友?我们从没有听姐夫说过他有什么特别亲密的朋友。” 或许一朝被蛇咬,纪守拙的防备心变得重了,他不是不愿意相信家人,只是怕又一次受骗。 纪巧荷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姐夫在想什么,上门女婿,又没有工作,他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他说是借给他朋友,那我这次就当是借给了他朋友。” 原本还怕姐姐上当受骗的纪守拙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他姐姐什么都知道,只不过想给姐夫一次机会。 连自己弟弟都看穿的谎言,真的很低级,但想想尤青,纪巧荷还是得信洪令一次,就当是这次他走错了路。 “就当帮帮姐,就这一次,你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纪守拙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想他姐为难,只能点头同意。 也是,那是自己姐夫,是姐姐的丈夫,尤青的爸爸,总不能为了钱为难他。 既然钱已经拿到,纪守拙想着尽快把铺子给买了,买了铺子他也能安心一点,之前他看过几家铺子,那间位处商业中心一楼的铺子最符合他的心意,只是那铺子挂得价格很高,一直都没有卖出去,纪守拙跟人约好了时间,打算再去看看,再谈谈价格。 今天出摊的时候,纪守拙有点犹豫,他不知道江樵的出现是不是巧合,他害怕再跟江樵相遇,犹豫再三,他还是拿上东西出门了。 昨天下了那么大的雨,今天哪怕出了太阳,冷风依旧有些刺骨,纪守拙边将点心摆放出来,边小心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私家车都大同小异,黑色居多,他不太记得江樵的车长成什么样子,也不记得车牌号,看了好一阵,没有看到江樵的人影,他这才稍微放松点。 很快小学的放学铃声响起,蜂拥而至的小学生,让纪守拙根本没有空余时间去琢磨其他的。 江樵不想给纪守拙压力,但是他又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按照往常一样的时间来到学校门口,只不过这回他换个停车的位置,只露出了一个车头。 说来也巧,他又遇上了上次那个小男孩,小男孩一眼就认出了他,“大哥,你又来了。” 学校加了小朋友的安全教育,现在的小孩防备心很重的,江樵正愁没人帮他买点心,没想到小男孩主动跟他打招呼。 江樵想让自己看起来尽量和蔼可亲一点,露出了不自然的笑容,从包里掏出了钱,递到小男孩手上,“买一样的。” 拿到钱小男孩拍拍胸脯,信誓旦旦道:“保证给你买回来。” 等他折回去时,买点心的人已经将点心摊团团围住,想到自己拿了大哥的钱,必须给人办好事。 小男孩掂了掂书包,一左一右地往人堆里挤,大喊引起摊主的注意,“我要这两个!这两个!” 小学生基本上都是拿的零钱,这张百元大钞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纪守拙按住那小孩的头,不让他们乱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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