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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景铄扬起下巴,“别转头又去告状。” 孟逐然原本已经走了,听到这里,转身走向施景铄,对着他的下巴就是一拳,打的施景铄一个踉跄往后跌,“我喜欢有仇现在报,不用跟谁告状。” 说着又是一拳对着施景铄的脸砸下去,“不信现在试试。” 宋卓忙上前拉架:“今天阿姨生日,看在阿姨的面子上,停手。” 孟逐然第三拳砸完,停下,扭着手腕,指着施景铄:“我忍你,是因为你是商柏青的朋友,没有商柏青,你在我眼里顶多算个跳梁小丑,丑也就罢了,最怕丑不自知。”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阿卓你别拦着我,你不想想他是怎么抢走柏青的,我今天就要教训他?” 孟逐然气笑了,扫视施景铄:“我一直很想知道,你口口声声说为宋卓讨公道,人宋卓自己是没嘴还是怎么着,他要喜欢商柏青,有一万种方法能拿下他,强吻,强上,哪样不行,他没做,说明他没作好准备,说难听点,是他没胆,你在这里面又是充当什么角色,你一次又一次拿着宋卓喜欢柏青来说话,是用来掩盖你喜欢宋卓的事实吗?” “闭嘴,你他妈给我闭嘴!” “无能狂怒,怎么,说中你的心事了?你喜欢宋卓,你自知你是个废物,你配不上宋卓,于是,你想拉住你觉得同样优秀的商柏青,你希望商柏青跟宋卓在一起,你觉得只有商柏青配得上宋卓,我说的对吗?” 施景铄哪受过这等屈辱,被戳中心思的他爬起来捡起旁边花圃的装饰石头往孟逐然身上扔,邱誉酒醒一大半,冲上前帮忙,他也捡起半块砖头往施景铄身上砸:“还来,没完没了了是吧!” 宋卓怕出事,扑上去截走施景铄手上的石头,完全忽略了身后邱誉手里的半块砖,好巧不巧,砖头砸向宋卓额头,鲜血霎那间往外直冒。 屋里的长辈们听到动静往门口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外面这么吵?” 孟逐然看到血也吓一跳,扶起宋卓,对着吓呆的邱誉低声道:“快,去医院。” 宋卓捂着受伤的部位:“没事,皮外伤,景铄赶紧去叫车。” 都喝了酒,没人开车,宋卓头有点晕,一把抓住邱誉的手,推开孟逐然:“劳烦孟先生了,我们先走,这里交给你,帮我跟长辈们解释下,就说我们有事先走。” 郭高朗陪着商玉成一块走过来:“怎么回事,他们人呢?” 孟逐然理了理衣服:“他们醉了,去找地方休息了。” 郭高朗看穿没说穿,孟逐然向商玉成道别:“叔叔,我就先走了,您跟阿姨注意身体。” “不等柏青回来?” “不了,我还有事要忙。” 上出租车,孟逐然靠在车窗,脑海里想的全是商柏青的采访的最后一段话。 最难忘的经历是跟他的朋友经历生死,那自己陪伴他的两千多个日日夜夜算什么,算一个不值得被记住的回忆吗? 他想起曾看电影时记住的一句台词:“我们命中注定要失去所爱之人,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他们有多重要。” 那是孟逐然非常喜欢的一部电影,《本杰明•巴顿奇事》,曾经约商柏青一起看,商柏青没看完,他睡着了,错过了这一段。 既然他觉得生死是最难忘的,那就制造更难忘的事。 可以不在一起,可以是前男友,可以是朱砂痣,唯独不能输给感情以外的人,孟逐然想着,疲惫感油然而升。 差不多到家时经过一家花店,花店门口的花桶里摆着夺目的红玫瑰,突然觉得玫瑰也没那么漂亮,原本是想给商柏青放水提前加分,可惜啊,试卷被他亲手毁坏,得分为0。 回到家,孟逐然颓唐的坐在沙发中,一直坐着,摸摸胸口,那里很痛,连带着呼吸都是痛的,商柏青……商柏青最懂什么叫“不经意杀死一个人“。 商柏青送回舅舅返回家中,进门先找孟逐然,前后找了一圈,问道:“妈,阿然呢?” “走了,他没给你打电话?” “没。” 商柏青给孟逐然打电话,看来又被拉黑了,这次商柏青有备用手机,用备用机打过去,依旧没接,郭高朗跟到花园,“别打了,他应该不会接。” “出了什么事?” “你的采访,”郭高朗说,“孟逐然看了,看完人就走了。” 商柏青凝眉:“什么采访?” 郭高朗把从施景铄那里要过来的视频转给商柏青,“柏青,你说最难忘的事是跟朋友经历生死,如果你是孟逐然,你会怎么想?” 商柏青看完,“施景铄人呢?” “我不知道,我在里面陪叔叔们说话,出来他们几个人都走了,刚打阿铄电话他没接。” “再打,问他在哪里。” 商柏青说着抓起外套往外走,郭高朗冒出一句“坏了”,赶紧跟上。 他们直接去了施景铄的住所,施景铄没跟家人住,他手里捂着冰袋敷着被孟逐然砸肿的脸,烦躁地打开门,看到面带寒霜的商柏青,带着酒意,没好气道:“来的这么快,又告状了,还敢告状,他孟逐然把阿卓头砸伤的事我还没找他算帐呢。” 郭高朗惊讶:“什么?阿卓头伤了?” “对,他去医院了,不让我跟着……” 商柏青反手关上门,脱下外套扔地上,解开袖口扣子,挽着袖口,面无表情,“施景铄,采访视频,给我个解释。” 施景铄瞬间酒意散到九宵云外,心虚的往后退:“就,就你说的那些话,我可没干什么。” “我们是怎么说的?” 郭高朗看出不对劲,拉着施景铄,“怎么回事?” 施景铄退到郭高朗身后,“就、就是,那段说最难忘的事是跟朋友经历生死,稿子我写的,让柏青对着念。” “我念的时候你们说是试稿,不会剪到正片采访里。” “我、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剪进去啊,可能后面没有内容,把试镜头时的剪进去了。” 采访的事商柏青不想照着稿读,太假,太虚伪,施景铄和他哥在一旁帮着忙前忙后,说是正试采访前都有个试镜头的环节,角度啊,光线,现场收音都得试过后再调,试的时候拿的是采访方准备好的稿子,让他对着念,问到他最难忘的经历时,他对着稿子念了出来,念完一秒冷脸,把稿子扔到一边,让他们不要问这类没有营养的问题。 商柏青指着门口,对郭高朗说道:“你先出去,不管里面有什么动静,你当没听到。” “柏青,别这样,闹开了不好看。” 商柏青解下手表放在桌上,冷眼斜向郭高朗:“你想一起挨揍的话可以留下。” 郭高朗还在劝:“有话好好说,柏青,没必要动手……” 他的话音未落,商柏青的拳头已砸向施景铄,拳拳到肉,郭高朗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拉的话他肯定跟着挨揍,再说了,施景铄自己活该,叫他不要掺和商柏青和孟逐然的事,偏是不听,他从小喜欢跟着宋卓身后跑,小时候商柏青罚他, 宋卓总会安慰他,鼓励他。 商柏青下了狠手,保持绅士风度是他的道德准则,但现在他发现在施景铄面前野蛮作派最好用,他爷爷是军人,从小本着强身健体报过的散打班在这一刻发挥全部的作用,施景铄被打到哭爹喊娘,商柏青避开危险部位,对着大腿,膝盖、脚踝等这些痛感加倍,又不足矣致命的部位下手。
第二十八章 你要怎样才能消气? 11月18日,星期六,阴。 “我承认我是真的伤心了,但是没关系,即便真的没有商柏青,我一个人的人生照样精彩。” ------ 最后还是郭高朗抱住商柏青:“别打了,再打要出事了,施景铄,快认错!” 施景铄像条死狗躺在地上,口水、鼻涕、汗和其他不明液体湿满地,商柏青喘着气松着领口,摘下眼镜擦了擦,居高临下看着施景铄:“去跟孟逐然道歉。” 郭高朗催促施景铄:“你说啊,你去跟孟逐然道歉。” 施景铄哭得喘不上气:“我……我他妈……我他妈明天就去跟他道歉。” 商柏青冷静地戴上手表整理好衣服,走的时候叮嘱郭高朗:“你看着他,死不了。” 郭高朗跟到电梯口,斟酌着开口:“柏青,需要我去跟孟逐然解释吗?” “解释什么?” “采访的事。” “不用,话是我说出来的,是我对他们没有戒心,是我反应过慢,那段稿子上的话不能说出口,怪我。” 电梯门打开,商柏青进去,对着郭高朗道:“我会去跟他解释,以后没什么重要的事少联系。” 郭高朗再次按开电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知道宋卓……” 话脱出口,又生生压制住,商柏青皱眉:“宋卓怎么?” “没什么,我想说的是不知道他伤的怎么样。” “你可以自己问他,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郭高朗拍着额头直叹气,这帮朋友,都叫什么事啊! 他回屋,扶起躺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施景铄:“怎么样?” 施景铄痛得嗷嗷叫,商柏青这是下死手啊。 “你也是,早劝过你,不要插手柏青跟孟逐然的事,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你喜欢宋卓吧?” 施景铄鼻涕眼泪糊一脸,龇牙咧嘴:“孟逐然告诉你的?” “他怎么会告诉我,孟逐然是个聪明人,他不会在背后说别人隐私,尤其我们还是柏青的朋友,他比你我、比宋卓都要聪明,是我猜的,你从小总被你爷爷罚站,你家人都不管你,宋卓总是偷偷给你送吃的,帮你写作业让你早点回家睡觉,你喜欢宋卓,但宋卓说过,他喜欢柏青。” “不要告诉宋卓,千万不要告诉他,我他妈哪敢喜欢他啊,我他妈……我只是想,既然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我帮宋卓,帮他达成心愿,总要有个人能得到他想要的,不是我,那就是宋卓。” “你错了,商柏青不是‘物品’,还有,他是真的很在乎孟逐然。” 商柏青驱车赶到孟逐然家楼下,给孟逐然发信息:“我在你家楼下,阿然,我想跟你解释关于采访的事。” 孟逐然正睡着,挑起眼皮看了眼,手机一扔,翻个身继续睡。 眼看天已黑,商柏青只知道孟逐然住这个小区这栋楼,并不知道他住几层几室,打给景辉,景辉告诉他只知道孟逐然住的橙园小区七栋,并不知道他住几楼。 孟逐然这一觉睡到半夜十点半,胃发出抗议,不得不起床找吃的,一看手机,又多了几条信息,全是商柏青发过来的:“我在你楼下等你,采访剪辑过的。” 孟逐然先去给自己煮了碗面,吃完面才去阳台往下看,太黑,看不清,打开阳台灯,人站到灯光下,果不其然,商柏青的电话打了进来,他换了一个新号码:“阿然,对不起,你可以生气,但请允许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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