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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前面人散场,送你回家。” “你就不想看看我的纹身?” 商柏青没动,孟逐然打开洗手间的门先走出去,转身掏出口袋里的钥匙往商柏青手里一扔:“找个光线好的地方给你看。” 他带着商柏青走后门,后门人少,商柏青问孟逐然:“你住哪里?我能去看看吗?” “不能,我没有带人回家的打算。” “那我们回家?” 孟逐然声音懒懒的,“那是你家,不是我家,去前男友家让前男友看纹身,合适吗教授?” “附近有家酒店。” 孟逐然闭眼,没有再回答,这个选择权交给商柏青,在他老古董思想里,大半夜去酒店只能是奔着上床去,孟逐然真怕他说出来“去酒店”三个字玷污 商柏青纯洁的灵魂。 好在弄脏商柏青灵魂的是他自己,一进房间,孟逐然当着他的面慢慢褪下裤子,把房间的灯全部打开,然后慢慢退到床边,双手往后撑着,曲起一条腿,露出被布料擦红皮肤的腿根,那里有一棵绿色树冠,棕色树杆的树,孟逐然放松的往后坐着,“你知道这是什么树吗?” 商柏青盯着他下面,居高临下的看着。 孟逐然慵懒的往后躺:“是柏树,柏青的柏。” 是柏树,是宣誓,是爱过,是署名。
第十一章 失控的商教授 9月25日,星期一,晴。 “他吻了我的纹身,我被烫得往后躲,一不小心折断了他的金丝眼镜。” ----- 下一秒,孟逐然被商柏青从床上捞起来,孟逐然本能的抓住他的领带,商柏青失控的将他抱到墙边,腿曲着不让他的双腿落地,手虚虚掐着他的脖子,对着他吻下去。 原来冷静自持的商柏青也会失控啊。 商柏青手劲很大,吻的很用力,孟逐然软绵绵的依在他身上,以前接吻的时候,只要他睁眼,商柏青都会抬手替他合上双眼,很多次他都在想:“我这是死不瞑目还是怎么的?还要给我合上眼?” 每次接吻时被商柏青合上眼,孟逐然都想笑,一笑就软,拼了命逼自己把这些年最惨伤心的事全想过一遍才能把笑意压下去。 后来他学聪明了,主动闭眼,为此商柏青的解释是:接吻的时候大脑无法同时处理两件事,他不希望他们在接吻的时候想的不是对方的嘴唇,闭眼是一种接吻中必要的礼貌。 现在孟逐然刻意睁着眼,他看着商柏青,商柏青的眼镜没摘,今天的他太急了,连眼镜都忘记摘,孟逐然一条腿勾在他的腰上,替他摘下眼镜,眼镜下的商柏青睁着眼,孟逐然把眼镜往床上一扔,去捂他的眼:“你今天没闭眼,那我们刚接吻的时候,你在想的另外一件事是什么?” 孟逐然喜欢看商柏青克制禁欲的脸,他没给商柏青回答的机会,主动吻上去,从唇吻到耳垂,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带着揶揄的笑意:“该不会是想干我吧?” 直观又低俗的字眼激的商柏青一震,突然发现他其实更喜欢现在这样,肆意,任性,长了翅膀的孟逐然,他抱着孟逐然回到床上,抬起孟逐然纹身的那条腿,对着那棵柏树吻下去:“从接到你在纹身的电话那一刻,听着纹身器机的声音起,我就想干你了。” 孟逐然听着“干你”这两个字从商柏青嘴里说出来,脑海里瞬间经过一场高 潮,像是平静的海面突起海啸,巨浪在脑海里翻滚,余韵传至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商柏青的唇往下,孟逐然被他的唇烫倒,好像玩过了,玩脱了,商柏青扯开领带绑在他的纹身处,孟逐然往后逃,手一撑,不小心压在先前被他扔在床上的眼镜上,“啪”一声,眼镜腿折断。 室内温度逐渐降低,时间从昨天的24日跨进今天的25日,失控的商柏青不再做人,不做人的商教授问孟逐然:“下次还去酒吧跳舞吗?” 孟逐然不服输,也不求饶,咬着他的领带尖:“不去的话我岂不是没有观众?商教授要当我的观众吗?” 洁白的床单揉成一团,床尾垫早已掉落在地,跟衣服混作一堆,他们从床头的转换到床尾,商柏青没停,回他:“可以。” “那我能要点报酬吗?” “可以。” 孟逐然浑身是汗,手湿到抓不住商柏青的肩:“下次需要我跳舞,请帮我带一条丁字裤,要白色的,需要你亲自去买。” 隔天醒来,商柏青正在打电话让人送衣服过来,孟逐然听着他讲电话:“不用,西装只要我的尺寸,另一套按孟先生的尺寸选休闲风格的……” 孟逐然趴在枕头上,没骨头似的垂着脑袋:“商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周一,现在已经七点四十了,你应该在去公司的路上。” “上午不去公司,你呢,电台那边怎么回事,主持人换了。” “哦,忘了跟你说了,我辞职了,不过,不是忘了,是我根本没打算跟你说。” “为什么?” 孟逐然换了个姿势,被子从他肩背滑落,“你是问为什么辞职,还是为什么不跟你说?” 商柏青上前替他拉好被子:“为什么辞职?” “唉,年老色衰,台里不要我了。” 商柏青皱眉,孟逐然被逗笑:“行吧,逗你的,那些腌臜事就不说出来污染你耳朵了,总之,我原本早就有辞职的打算。” “那你想好以后做什么了吗?” 孟逐然嘴角的笑意敛去:“商教授,你又要说教了?” “没有,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定要做人生规划。” 眼看昨夜春宵短暂建立起的好气氛将被破坏,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一楼前台打电话上来,问是不是点了外卖,商柏青说是,并麻烦他们送上来。 孟逐然在他接电话时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没关系了,他可以不用在意商柏青的说教。 “你点了什么?” “粥,和药。” 酒店的机器人服务生送上来的,商柏青开门拿,粥先放一边,对孟逐然说:“躺过来,给你擦药。” “什么药?” 商柏青面无表情:“抱歉,昨晚力度没控制好,你后面需要擦药,还有,你的纹身师没有告诉你需要用药吗?” 有交待,是他没遵嘱,皮肤红肿一片,孟逐然大方换姿势,任商柏青帮他上药。 以前的商柏青就连在床上都是绅士的,刚开始上床,他会问孟逐然:“这样难受吗?这样呢?还行吗?” 孟逐然看他小心的样子,不敢说其实他喜欢猛烈的,刺激的,也只能配合着商柏青,好在磨合期过,哪怕没有稀奇古怪的新花样,他们也能同时达到高 潮。 吃完早餐,上好药,等人送衣服过来,房间内又静了下来,孟逐然不喜欢太静,玩起手机,刷着无厘头的短视频,跟着视频笑出声,商柏青站在床边,看着他笑,问道:“你不觉得无聊?” “不会,我觉得很有意思,只有你会觉得他们在浪费时间。” 商柏青闲下来的时候会看书,起初他要求孟逐然坐在他身边陪他一起看,奈何孟逐然一看书就想睡觉,最后他退步,他看书,孟逐然看电影或记录片,孟逐然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看着搞笑的各类视频。 孟逐然把手机屏幕对着商柏青:“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人生又不是所有事都得带着教育意义,无聊也是一种放空。” 商柏青看完,面无表情道:“你说的对,确实有意思。” 衣服送过来,两人换完准备下楼,孟逐然故意说:“要不你先走?” “为什么?” “我们现在可是不正当关系,你跟我一起从酒店走出去,你不怕碰到熟人?” 商柏青二话不说,拽起他的手往电梯走:“没有熟人。” 可惜话说太早,电梯门打开,他们在电梯口碰到施景铄等一行三人,除了孟逐然认识的施景铄和郭高朗,还有一位看起来气度不凡、温润柔和的男人,那人带着笑,在孟逐然打量他的时候,也一样端视着孟逐然。 孟逐然认出他,笑着跟他打招呼:“宋师兄,好久不见。” 宋卓向他点头:“好久不见。” 施景铄像是被吓一跳:“靠,什么情况?柏青,你怎么会在这里?” 孟逐然手被商柏青握着,放在从前,人前商柏青会立马松开他的手,今天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宋卓忘记松手这回事,宋卓脸上挂着笑,看着商柏青:“柏青,好久不见。” 然后礼貌的,挑不出错的向孟逐然伸手:“孟同学,没打扰你们吧?” 孟逐然从商柏青手里抽回手,带着他的余温去握宋卓的手:“不打扰,欢迎回国。” 施景铄对孟逐然的不满全然不加掩饰:“柏青,你昨晚跟他一起?” 孟逐然推开施景铄指着他的手指:“啧,别乱咬……不好意思,嘴快了,别乱指人,不打扰你们叙旧,我先走了。” 商柏青跟上:“我送你。” 施景铄拉住他:“柏青,阿卓刚回来,一回来就碰到你,这缘分,天王老子都挡不住,这么多年没见了,一起喝个茶。” 孟逐然冲商柏青挥手:“不用,我叫车了。” 狗屁缘分,昨晚施景铄给商柏青发信息,问他在哪,今天有没有空,刚好商柏青去洗手间,孟逐然拿着他的手机回信息,发的就是这家酒店的定位。 孟逐然在半年前知道宋卓即将回国,也知道宋卓一直喜欢商柏青,但他不确定商柏青对宋卓有没有存着相同的想法,商柏青的“喜欢”的表达太过含蓄,含蓄到很难找蛛丝马迹,可以确定的是,宋卓一直没有忘记商柏青。 宋卓每年都会给国内的朋友寄名信片和国外的一些小玩意儿,他出国六年,唯独没有给商柏青寄过,一次也没有,不寻常的避嫌,其实是为了掩盖某些不能拿出明面上来说的秘密,譬如:宋卓喜欢商柏青,一直喜欢。 台里一片混乱,孙继超被停职,辞职的事先放在一边,孟逐然打电话过去,行政部门说暂时算他请假。 又去公寓那边兜了一圈,装修进程还算快,最后才去设计室。 景辉请大伙儿下午茶,正好蹭了块蛋糕,又抢了半杯奶茶,太甜,甜到齁,“太甜了,有普洱吗?” “有。” 两人在景辉的办公室泡茶,景辉问:“你这几天忙什么?” “跟前男友约了个炮。” 景辉斟茶的手一抖,烫到另一只手,“牛啊!商柏青同意?” “他变了,不经撩了。” “我无话可说,不懂你的爱情游戏。” 孟逐然品着茶,“这不是游戏,是一种态度,你之前说的对,大部分人超过七年,剩余的日子都是凑合着过的,我不想,你是不是想说我吃饱了撑的?行吧,也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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