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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进东在距离陆巡胸口一厘米的地方刹住了脚, 有些幽怨的看了陆巡一眼。 “解散了？”陈也从陆巡身后歪头问。 “刚散, ”程进东绕过陆巡, 在陈也面前蹲了下来, 想去看他的脚。“脚没事吧？” “没事儿。”陈也弯腰把裤子捋了下来。 “我看看。”程进东弯着腰想去扯他裤腿。 “去拿我书包, 我要回去。”陈也伸手去提他后衣领。 “担心老太太啊？”程进东弯着腰还是想看看他的脚。 “嗯。”陈也在程进东非要抵来看的头上打了一把，不耐烦了, “说了没事儿。” “靠。”程进东不爽的摸着后脑勺, 站了起来, “你黄花大闺女啊，还不让看脚。” “赶紧。”陈也说。 程进东叹了口气, 还是转身跑着给这祖宗去教室拿书包去了。 看着程进东走了, 陈也扶着床站了起来, 慢慢的把放空的那只脚试着踩了踩地。 还好。 不算很疼, 能走。 这伤应该不严重，按他判断也就一周时间差不多就能好。 倒是陆巡手上那大片擦伤，估计得要十多天天。 陆巡看了眼陈也，又看了眼自己的手，开口：“没事，只是破了层皮。” “啊。”陈也转开视线，下意识想去掏手机，又想起手机里那些诡异消息。 也不知道陆巡看到没有。 “今天——”陆巡看着他的腿，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什么？”陈也看他。 “没什么。”陆巡看着不远处跑着过来的程进东，压下来眼神里的不虞。 程进东抱着胡乱给陈也收拾的书包，有些担心的又瞄了瞄陈也的脚：“你自己一个人能走吗？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陈也拒绝。 程进东不是很信任的看着他：“给我看看你腿。” “别磨叽，说了没事。”陈也脾气开始上来了，提着书包就往前走了。 “什么不用？我还不知道你。”程进东小声嘀咕，“死要面子。” “老子听得到，傻逼。”陈也单手把书包甩上了肩膀，朝着身后摆了摆手，“走了。” 看着陈也慢慢走远的背影，程进东叹了口气，小声逼逼：“这人从小就这德行，我还记得四年级他被一条蛇咬到了屁股，硬是死撑着没跟一个人说，还是我不小心翻到他留的遗书才知道，还好那是条没毒的蛇。俗话说得好，三岁看老，这件事足以看的出来这人非常之——” “非常之牛啊！”程进东最后总结。 非常之牛的陈也用了一分钟才从公交车的后座挪到了后门，又用一分钟从后门挪下了车，期间黑着脸拒绝了一个老头和一个小男孩想要扶他的手。自己扶着墙单脚蹦着向了回家的巷子。 在巷子口才把脚放下来，试了试力，正常走了进去。 应该是刚刚地震不久的关系，楼里的大爷老太太们围了一圈坐在了楼下一颗小树树荫下，手上各个拿着把凉扇正聊天。 陈也找扫了一圈，在左边找到了自家老太太，他从书包里抽出今天考试的卷子，脚步放轻，凑到了老太太身后。 用卷子挡住自己的脸后，他伸手点了点老太太肩膀。 老太太转过头，吓了一跳，一把抓住眼前的卷子，“哎！什么这是！” 陈也笑着冒出头。 “哎呦，陈也你讨不讨厌！”老太太笑着瞪他他，“干嘛你，真烦人。” “这大排骨。”陈也笑着提起老太太脚边放着的菜篮子。 “哎，我看着时间的呀，今天怎么就回来了呀？排骨还没开始炖呢。”老太太摸了摸他的脸，“还不饿吧？” “没做正好，今天我们换个地方做。”陈也说。 “什么。”老太太愣住。 “看这里啊奶奶。”陈也弹了弹老太太手里拿着的卷子，无奈叹了口气，“卷子。” “啊？成绩出来了？没事，考的不好的奶奶也给你吃排骨。”老太太举起卷子，看了两眼后眼神逐渐凝固。 “一百————二十一？”老太太有些惊喜的过了头，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陈也虽然从小就聪明，可上了高中之后成绩却一跌再跌，她虽然也急但也没办法。 这次陈也以成绩为搬家和她赌注，她其实也没报什么希望。 陈也从书包隔层掏出钥匙，在发呆的老太太眼前晃了晃：“房子我都租好了，奶奶。” 老太太从发呆中回过神，又看了两眼卷子：“怎么还多了二十一分？” “现在整分不是100分，是150。”陈也心虚解释，又立马挑了挑眉毛炫耀，“但我们班可没几个考过我了。” “那小陆呢？”老太太问。 陈也：“……” “先搬家吧奶奶。”陈也提起菜篮子转身上了楼。 家里东西少，家具什么的租房那边都有。他东西不多，老太太也就衣服多了几件，全是老太太自己裁布做的，也不重。 衣服和零散东西总共收拾了两个大箱子，陈也提了一个，扛了一个。 领着提着小手包的满脸忧虑的老太太就过去了。 老太太嘴上虽然说着不愿意花这钱，还追问了好几句房租。 但进了房子之后，老太太愣了一会儿，眼里除了惊讶就是惊讶。 陈也租的这房子除了是在小区一楼，装修的保养的确实不错，看着跟新的没什么两样。看着齐整亮堂。尤其房子后面还带了个小花园，虽然不过几平米，但老太太看见后眼睛都亮了。连忙把自己从家里带过来的小几盆雏菊摆了过去，还接了点水浇了起来。 “奶奶，行了，那两盆破花你今天不浇水也不会死。”陈也笑着斜靠在沙发上，偏头看着后院子里的老太太喊，“可是你孙子还不吃饭就要饿死了。” “哎呦，我说周末再搬，你非急这么一会儿。”老太太瞪了他一眼。 “好饿。”陈也说。 “知道了。”老太太心情不错，进了屋，简单的收整了一下，就拿着菜进了厨房。 陈也坐在沙发上有一波没一波的划拉着手机，直到看着老太太背过他开始切菜，这才稍稍拉了拉裤腿，低头看了眼。 下午崴的地方好像更肿了。 他用手指戳了戳，疼到是不是很疼，但倒是有种越来越肿的趋势了，肿的都能留印了， 陈也站了起来，单脚跳着跑去放在卧室里的箱子里翻着。 上次从彭勇那儿顺来的活络油好像没用完。 但他的东西向来没手尾，前脚用了，后脚就不知道放哪去了。更何况刚收拾搬过来，衣服用的全堆一起了，这会儿更找不着了。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陈也低骂了一声，不情愿撑着地站起来，又费力单脚跳了回去。 来电显示是陆巡。 陈也顿了一下，转头坐在了沙发上。 他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不决的抓着头发。 直到在铃声挂断的最后一秒前，陈也啧了一声，快速接通，放在了耳边：“什么事儿？” “你没在家？”电话那边的陆巡直接说。 “什么？”陈也怔住。 “我给你拿了点药。”陆巡声音带着不确定，“你家里没人？” “啊？”陈也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我现在没在那边，我今天……算了。” “嗯？”陆巡疑惑。 “原地等着。”陈也挂了电话。 这会儿已经五点多了，太阳落了一半，他们以前那个巷子旁边有几栋高楼，几乎能把阳光挡的看不见。 陈也走进巷子，在昏暗的楼角里看见了低头站在墙边提了个白袋子的陆巡。 陆巡看着跟平时居高临下的那副谁都看不起的超神样子不太一样，看着有些不在状态。 陈也走近到他面前，陆巡才反应过来的抬起了头。 “什么药。”陈也看着他手上的袋子，开口问。 “消肿止痛。”陆巡递过袋子，“我之前用过，消肿很快。” “哦。”陈也接过袋子，打开，拿起药瓶看了看，上面全是英文，他啧了一声：“外国药，怎么用？” “早晚各喷一次。”陆巡说着突然蹲下，伸手向陈也脚踝摸去。 “哎……”陈也跳开，低头看着他，“干嘛？” “腿怎么样了？”陆巡撑着腿，仰头看他。 “本来也没什么事儿。”陈也没所谓的用脚蹬了蹬地，“两天就能好。” “今天……”陆巡站了起来，垂着眼睛。 “什么？”陈也翻着药瓶子找喷头，准备给自己喷一喷。 可能是今天走多了，现在还真有点儿痛。 “对不起。” 陆巡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陈也愣了一下，抬起了头，有些懵：“什么？” “谢谢你带我出来。”陆巡拧着眉心，说的有些艰难，“下次地震别拉着我，我走不了，太危险了。” 陈也看着他，没说话。 他这人典型吃软不吃硬。 跟他来硬的他，但一旦别人态度放软，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看着陆巡那张略带落寞的脸的时候，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陆巡这会儿有点像条被扔掉的大狗。 陈也打小对保护小狗小猫就有一种保护感，或者是说对于弱势的使命感。 他学他爸呢。他爸是个每天笑呵呵带着他帮助老头老太太流浪猫喂流浪狗的好人。 所以他从小就想和他爸一样，锄强扶弱的。 于是陈也看着有点可怜的陆巡，绞尽脑汁，咬牙切齿想在这会儿说出点什么来。 可他这辈子也没安慰过人，让他说句没事了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使了老大劲想着，突然想起老太太安慰他的招数。 陈也伸出手，在陆巡面前试探性的抬了起来。 陆巡看着他，没什么反应。 陈也慢慢把手隔空放在了他头上。 陆巡还是没反应。 陈也轻轻的抓了抓他的头发。 还挺软和—— 陈也这么想着又抓了两把。 抓了几把之后，在陆巡用奇怪的眼神看他的时候，陈也难得的细致的意识觉得到这招对陆巡不管用。 陈也又想了想，改为了老太太经常拿手轻拍他脸的招数。 但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安慰人不太熟练。 也可能是第一次安慰人有些紧张。 一声清脆的巴掌音响彻在两人之间的时候。 陈也：“……” 陆巡：“？” 【??作者有话说】 我更新了，狗也笑了
第26章 拿巴掌扇人脸的事儿陈也也不是没干过。但扇了不敢动这是头一回。 不光是他原是想安慰人却挥出了像是挑事的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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