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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喝粥的牧之诗闻言呛了一下，路予南忙给他递纸巾，“慢点喝。” 牧之诗咳到脸红才停止，“嗯，我拒绝了。” 路予南闻言一顿，心里却是在窃喜庆幸的“为什么？” “没有那种喜欢的感觉吧。”牧之诗想了一会儿，“虽然我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你从小到大没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牧之诗摇了摇头。 这么说，他还是有机会的吧。 路予南心里窃喜，可紧接着又打断了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没喜欢过人，可也不代表会喜欢男人吧。 “那路哥你呢？你有过喜欢的人吗？”牧之诗顺口问了一句。 “之前没有。” “哦。”牧之诗喝了口粥，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个回答大有问题。 之前没有，那现在呢？ 牧之诗抬头想八卦一下，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住了，大脑当场宕机。 微凉的指腹蹭了一下他的脸颊。 “弄脸上了。”路予南开口，微风卷起温柔的海浪，然后又缓缓没入海底。 牧之诗反应过来是粥沾到脸上了，下意识用手背揩了一下，然后绯红慢慢在脸上蔓延开来。 指腹蹭过的那一瞬，心跳的有点快。 “那择偶标准是怎么回事？” 牧之诗被问的一愣，“什么择偶标准？” “个子娇小，安静内敛。”路予南盯着他，语气里全是醋意，“顾方成告诉我的。” “这个是之前为了拒绝一个纠缠我的女孩子瞎编的。”牧之诗接着又小声嘀咕了一句，“顾方成乱说什么啊。” 刚巧这个时候顾方成进了教室。 “孙子怎么样，脱单了没？”顾方成勾上他的肩。 “没，你别没事跟路哥乱说。”牧之诗嫌弃地把他的手从他肩上拍开。 顾方成“啧”了一声。 “好兄弟搭下肩怎么了？你和路哥在那群小姑娘眼里就差领证了。” 顾方成鄙夷地看着他，“而且你不是还和路哥妈妈聊得挺欢的吗？她们已经默认见完家长了。” “那都是她们脑补出来的。”牧之诗辩解，“在初中，我不还被迫和你绑cp。” 刚巧这时有个女孩子走进了教室，她是牧之诗和顾方成的初中同学，也是当年磕牧之诗和顾方成cp的一员。 “感天动地竹马情，多好啊。想当年牧顾的cp多风光啊，可惜啊，某个无情的男人高中就变心了，和别人绑cp了，我们牧顾的cp粉只能呆在一个小角落了。牧之诗你没有心，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那个小顾吗？” “你还记得那个小顾吗？”顾方成戏瘾上来了，跟着附和，活像个被抛弃的小寡妇。 面对戏多的两个人，牧之诗表示:你们真的是够了。 牧之诗一把揽住在一旁旁观的路予南的肩，把头故意靠在他身上，也顺着他们演，“没办法，谁叫顾方成魅力不够呢？我现在可是只和路哥绑cp。”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甜，予诗是真的。”小姑娘捂着脸尖叫着跑开，只余下顾方成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呵，又是一个变心的女人。 牧之诗目的达成，想坐起身子，却被路予南摸了一下头。 和他想的一样，软软的，很好摸。 顾方成看到这里瞳孔震惊，做胸口中箭状，“路哥，你怎么也陪着他演？” 路予南浅浅笑了笑，没回答。 “不行，小牧，今天晚上来我寝室，我要给牧顾cp撒糖。” 牧之诗一脸嫌弃，浑身写满了抗拒，“你有毛病吧。” “你原来可不是这样的，果然你变心了。”顾方成说着就去扒拉他。 “我天，你戏瘾有完没完啊，别碰我。” 然后两人又开始了喜闻乐见的小学生吵架。 虽然如此，但牧之诗晚上还是去顾方成寝室了。当然不是为了瞎扯地给cp撒糖，而是十分正直地为了打游戏骂顾方成菜方便一点。 “你打他呀，你愣着干嘛，我都挂了，你知不知道？” 刚打完一局游戏，牧之诗的手机还停留在一个大写的“失败”页面。 “牧哥，算了吧。小顾也不是故意的。”顾方成的室友宋安眼看俩人又要开始小学生骂架，及时出来调解。 “算了，不玩了。”牧之诗直接退出了游戏，“我回寝了。” “别别，聊会儿呗。”顾方成拉他，“你家长会结束后到底和路哥妈妈聊啥了？” “你没事好奇这个干嘛？” “关键是那些小姑娘传的太五花八门了，很难让人不好奇。” “有个版本还说你和路哥妈妈公开恋情了，路哥妈妈对你有意见，然后引发婆媳大战。编的跟真的一样。”宋安补充了一句。 “宋安，怎么你也在看那个帖子？”牧之诗语气不解。 宋安不自然挠挠头，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不小心点到的。” 牧之诗不太想和他们聊这件事，留下一句“秘密”，就抓起自己的手机和耳机线溜走了。 此时的路予南还在看那个cp帖子，他刚刚写了会儿题，但寝室少一个人的感觉让他有点不太习惯。一回头就能看到的人，今天不在，难免有点空虚。 路予南在心里骂自己矫情，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 下午五点。 路予南看着这张照片的日期，照片是被人偷拍的牧之诗和路夫人在公寓楼下聊天的照片。 楼主配文:牧之诗和路予南妈妈，两人聊了有十多分钟，路妈妈脸上一直挂着十分微妙的笑。姐妹们，我反正是单方面觉得已经属于是见家长了。 下面的回复整齐划一:聊什么了，我很好奇。 那个时候，应该是牧之诗刚下楼。路予南推测，然后他又回想起那天回家后路夫人的话。 “你同桌是叫牧之诗对吧？他是个挺不错的孩子。” 路予南看着照片，喃喃道，“这小傻子都和我妈聊了什么啊？”他也很好奇。 牧之诗推开门，刚好听到后半句。 “什么聊什么啊？” 路予南抬头看他，琥珀色的眸子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柔，像是倒映在水中的圆月，静谧安详。 “家长会那天你和我妈。”路予南把手机递给他看。 牧之诗表情管理当场失控: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问这件事？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着上面那一个个脑补的评论，只觉得羞耻地要死。 [予诗公布恋情实锤了。] [划重点，路妈妈一直在笑。看来是对儿媳妇很满意啊~] [路妈妈:路予南的户口本我等会就给你。] 路哥，应该没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评论吧。 “聊什么了？”路予南问他复杂的表情，语调里带着调笑的意味。 牧之诗被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搅得有点心神不宁。 “没什么，不告诉你，秘密。”
第十八章 冬天与你 树只余下光秃秃的树枝，寒冷剥去它全部的绿意，鸟儿的啼鸣被寒风噤声，枯草也被初晨的霜白了头。 云阳的冬天可以说是牧之诗最讨厌的季节了，有着北方特有的干冷气候，对怕冷体质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噩梦。随着凛冬一起到来的还有期末考试，一学期的时光好像转眼就过了。普普通通的日常，平平淡淡，没有任何记忆点，却再也回不去了。 “把昨天布置的题拿出来，我们这堂课讲题。” 耳边是书页翻动的沙沙声，牧之诗却翻遍了书包和抽屉也找不到那套题。 “找不到了？”熟悉的音色总令人联想到海浪声，四季恒定不变，是海调皮顽劣的馈赠。 “嗯，好像是忘寝室了。” 云阳一中不强制要求学生冬天穿校服。此刻的牧之诗裹着厚重的白色羽绒服，像是一只笨拙的小企鹅，缩成一团。鼻尖被冻得有点发红，睫毛像羽扇般微微颤抖，漂亮修长的手大部分蜷缩在袖子里，只露出短短一截手指，翻找抽屉的动作因为衣服的缘故有点迟缓。 “看来是真的落寝室了。” 找不到题的牧之诗自暴自弃地看着路予南，长长地叹了口气，露出无奈的苦笑。 牧之诗刚才抬头看他的样子很可爱，想摸头。路予南心里偷偷妄想着，但还是把试卷退到了两张桌子中间，“一起看吧。” “嗯。”牧之诗移动椅子，朝他的方向靠近。 明明只是短短的一小截距离，但却有种在冬日抱团取暖的错觉。 靠近太阳的感觉，暖融融的。 “delicate这个单词的意思有同学知道吗？Please raise your hand and answer this question.”英语老师喜欢在课堂上提问。 “好，那牧之诗你来回答一下。” 举手的少年站起来，音色一如既往像盛夏的阳光一样，明媚而干净，“delicate形容词，精致的，易碎的，脆弱的。” “非常棒，Sit down。那么我们把词带进去再看这句话……” 很适合，这个词很适合冬天的牧之诗。褪去盛夏热烈阳光的映衬，冬天的他显得很乖，像只慵懒的白色大猫，一举一动都可爱至极。像放在玻璃罩中精致却易碎的瓷器，让人有莫名想要触摸的欲望，却又想好好守护着他的完整。 “好，接下来，我们看下一道题。” 因为翻页而手指触碰，短短一瞬，却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你手好凉啊，路哥。” “有吗？” “嗯。”牧之诗把椅子又朝他的方向移动了一点点，距离一点点缩短，“把手伸进来。” 少年牵着他的手往他羽绒服前面宽大的口袋里伸。 暖暖的。 “暖宝宝？”路予南压低声音问他。 “嗯，别拿出来。被顾方成看到会被抢。”牧之诗瞥了一眼前桌正在无聊转笔的顾方成。 怪不得今天早上一直把手揣在口袋里。 路予南静静地把手放在他的口袋里，没拒绝。其实他并没有觉得很冷，不过这种牧之诗这个小傻子意外的馈赠，他拒绝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路予南把椅子朝他移动，本来就短暂的距离几乎消失，俩人若即若离的贴在一起。牧之诗下意识抬头看他。 “太远了，手麻。” 一个拙劣的借口，背后藏着的是压抑不住的心动。 “好，那这节课就讲到这，下课。”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路予南才把手恋恋不舍的从他的口袋里拿出来。教室里虽然有暖气，但总觉得还是留不住这短暂的温暖，不一会儿就会消散殆尽。 “下雪了！”教室外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就立刻有一大堆同学从温暖的教室里溜到寒冷的室外看雪。 和初雪的惊喜相比，被吐槽“冻死人”的寒冷天气好像也算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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