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时亦也很奇怪,他也很想知道。 “冬至虽然看似复杂,但其实他的内心很纯粹,他只知道杀人,因为杀人可以活下去,杀人是为了保护自己重要的人,他没有接受过什么高级的教育,所以他无法与人感同身受。” “就像是一块天然璞玉一样,他是善良的,只是他的善良只是针对不同的人来说而已,就像这一场。” 韩驷翻开剧本,那是他假扮墨既白回到京城,有一个小孩子给了他一颗糖,他从来没有接受过别人的善意,这使他内心大受震撼。 “还有这一场。” 韩驷在往后翻,那是冬至最后一场戏,众人围剿下,他和琴师亡命天涯,仅凭两身受重伤的躯体根本无法逃出生天。 最后冬至拼尽全力,牺牲了自己,将国玺交给了琴师,让他带回去,他知道自己的命是主子的,可还是愿意把生的希望留给琴师。 “他没有什么情感,对别人所做的一切全凭入世后自己的探索和感受,他忠于墨既白,这是他的活着唯一的意义,他的世界是很单纯的,他做的任何一切都无关爱恨。” 周时亦似懂非懂。 韩驷摸着他的头说道:“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章导既然说了这个角色是为你而生的,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放松心态。” 周时亦乖巧地点点头,他也有信心把这个角色演好,他想和韩驷站在一起。 韩驷继续给他讲着剧情,周时亦的手机又响了,他拿起一接。 “哥哥?” 韩驷一听竟然是季修竹,心情顿时不爽起来。 “吃过了啊。” 他继续镇定地看着剧本。 “你今天给我打电话了吗?” 韩驷身体微僵,这季修竹别这么不知好歹来破坏他们的二人世界。 “我在四哥这儿,就不回去了。” 听完周时亦的话,韩驷腰杆顿时支棱起来,心里有些得意,看看,在时亦心中,果然还是自己最重要。 两人几分钟就打完电话了,韩驷故作好奇地问道:“怎么了?谁打来的?” 周时亦翻着手机一头雾水:“是我哥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哥哥说打了我几个电话都没没见我接,以为我出事了,可是我没看到呀。” 我才不会告诉你,他打来的骚扰电话被我给挂了呢! 韩驷摸了摸鼻子:“可能是他打错了吧,医院工作都挺忙的,有时候忙到老花眼也是有可能的。” 周时亦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怀疑。 “不想这个了,我们继续来讨论剧情!” * 季修竹挂完电话后,眼神有些暗淡,有种弟弟大了留不住的怅然失落感,虽然他早就预想到韩驷那人一定会坑蒙拐骗地将时亦哄走,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算了算了,毕竟自己工作也忙,也没有时间陪着时亦,况且只要时亦跟韩驷相处,开心就好了。 季修竹脱下工作服,换了衣服就打算下班回家了,刚来到大厅,就看到一群人在那围着。 他虽然不是与活着的病人接触的医生,但这样的场景他也没少见,不就是医闹嘛,现在这个社会还少吗? 季修竹没有爱管闲事的想法,也没有凑热闹的习惯,长腿一迈就想走出医院。 “大婶儿,我说了你女儿这个病是需要长期稳定治疗,她不是失眠,焦虑这么简单了,你没看到她手上的刀痕吗?她已经有自杀倾向了!” 季修竹脚步微顿,回头一看,就看到傅予宵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高挺的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 “我不管!你们这医院就是诓骗我们老百姓的钱,我女儿好好的,乖巧听话,成绩优秀,你们偏说她有抑郁症!她这么阳光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有抑郁症!” 那中年妇女蛮不讲理:“她本来好好的,就是来看了你这个庸医,她才变成这样的!你肯定是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她就是来你们这医院看了回去就变成这样!” 傅予宵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道:“大婶儿,我理解你爱女心切,但是你也不能颠倒是非,我们是正规医院,那是你女儿,你了解她吗?你有真正关心过她吗?” “废话!那是我女儿!我不了解她还有谁了解!我不关心她难不成你关心她?我这么辛苦挣钱还不是为了她!她这么听话,就因为来你们这看了狗屁的心理医生,回去就开始跟我顶嘴!跟我吵架!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们还我乖乖女儿!”
第82章 这人不对劲 那妇女越说越激动,口中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你们这黑心医院!治不好病就算了还骗钱!” “快来人啊!大家都看看啊!” “就是这个医生挑唆我女儿!我女儿好好的不知道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开始跟我顶嘴了!” 傅予宵无可奈何:“大婶儿,你还要我说多少遍,你女儿的已经是重度抑郁症了,如果你再胡搅蛮缠,不积极治疗,她不只是自残这么简单了,人的精神承受能力到达一个程度会崩溃的,她甚至会自杀。” 他是医生,还穿着这身白大褂,只要与患者产生纠纷,就算他是对的也不会有人相信,所以他只能尽量调和。 “你住口!你居然敢咒我女儿!” 中年妇女怒火中烧,竟从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直直向傅予宵刺去。 这情况来得太突然,傅予宵没有反应过来,想躲开时已经来不及了,本以为刀子会刺入身体,等回过神来发现身前站着一个人。 傅予宵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人,一身黑色的风衣,深不见底的桃花眼冰冷至极,右手直接握住了锋利的水果刀,鲜红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季修竹!” 傅予宵立刻向前去查看他的伤口,留了这么多血,伤口肯定很深。 那妇女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后退。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你们都看到了啊!都看到了!是这个人自己扑上来的跟我没有关系!” 季修竹没有丝毫在意,直接将水果刀从伤口处取出来,一瞬间鲜血翻涌而出,看得傅予宵心头一紧,立刻拿出口袋中的纱布迅速给他绑好。 “如果你真的想为你女儿治病,就好好听医生的话,如果你想来医院讹钱,麻烦你去别处,我们这可是直接与公安合作的。” 他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可却莫名让人感到害怕,后背一凉。 “周围也有不少人录了视频,就算你报警也捞不到好处,群众的眼睛也是雪亮的,你公然拿刀伤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妇女终于回过神来,终于开始慌神:“污蔑!你们这是污蔑!我!不是我做的!” 她连连后退,却发现几个穿着警察衣服的人走了进来。 “你好,我是京市公安局的,接到群众电话,说这里有人滋意生事——” “不是我!不是我!” 妇女像是害怕极了,立刻拔腿就跑,却被警察迅速制服。 “警察同志,就是她!乱骂一声也就算了还拿刀伤人!你看看,都有人受伤了!” 季修竹将水果刀递给他,保留证据。 “这件事情性质严重,我们会处理好的,请放心。” 季修竹随意地点点头,警察把人带走后,周围的人也全散了,他也打算回家休息,正转身走人却被傅予宵拉住。 “喂!季修竹!” 傅予宵连忙叫住他。 “做什么。” “你伤口不处理一下吗?” “不用。” 季修竹没有在意,转身就想走却没走成。 “跟我过来!” 傅予宵固执地拉住他,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又迅速拿出一个小型的急救箱,将已经被血渗透的纱布取下来。 时间有点长,纱布和伤口粘连在一起了,傅予宵戴上手套,小心地将纱布用剪刀剪开。 “有点痛啊,你忍一下!” 傅予宵皱着眉头说道,神情极为专注。 而季修竹好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 痛?他可不会痛。 但是看着傅予宵这专注的样子,不就是取个纱布而已,就好像在做什么重大手术,季修竹心底忽然产生异样的感觉。 终于将纱布取下来,傅予宵已经是满头大汗,他是一个心理医生啊,又不是外科大夫,虽然学过解剖学,但这也是第一次直面这样的事情。 “我靠!这伤口怎么这么深啊,怕是要缝针了吧!” 季修竹看了一眼,好像确实挺深的,也到了可以缝针的标准,但是在他看来完全没有必要,反正他又感觉不到痛。 “不用缝针了,简单处理一下就好。” 季修竹随口说道。 “不行!” 傅予宵立刻拒绝:“你不是法医吗!每天都要解剖那些尸体,就不怕伤口感染?这会死人的你不知道啊!” 说罢他骂骂咧咧地拿出针线和钳子,傅予宵不理解这人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说也算个医生吧,虽然不是医活人的,不至于连这几本常识都不知道。 “哎呀!我忘记了!” 傅予宵回过神来:“你这个是要打麻醉的啊!不然怎么受得了!等会儿啊,我去开瓶利多卡因!” “不用了,没必要。” 傅予宵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缝针要打麻醉,不然会被痛晕的,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我说了不用,我没有痛感。” “你说啥玩意儿?没有痛感?” 傅予宵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脸不可思议。 季修竹仿佛习惯了别人这种异样的眼神,带着好奇的打量,就好像他是什么怪物一样,可他不就是一个怪物嘛,一个没有痛感的怪物。 “嗯。” 季修竹冷淡地回应。 傅予宵盯着他裂口的伤口,久久不说话,后知后觉才想起那天在酒吧里韩驷说过的话。 “啊!我想起来了,你好像是那个周家大小姐的儿子对吧?她也是一个无痛患者!” 傅予宵眼中是看得见的兴奋,季修竹却觉得十分奇怪,这不像正常人该有的反应,韩驷都知道了他母亲是周绾绾,傅予宵和他关系那么好也没有理由不知道。 “你想说什么。” 傅予宵激动地看向他:“听说啊,嫡系的周家都有很严重的家族遗传病,是近亲通婚后基因改变导致的,我一直很好奇,想研究一下!” “周绾……抱歉抱歉,你母亲的无痛症是不是也是遗传病的一个表现啊?听说她有强大的精神控制欲,那除了这些还有其他表现吗?都说近亲通婚寿命不长,但是我看周家人活得也挺长的嘛!” 傅予宵眼神发光,越来越亮。 “你说这是不是人类基因改变的良性发展?这要是能拿出来研究研究,得对人类医学发展是多么大的进步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9 首页 上一页 63 64 65 66 67 68 下一页 尾页
|